第182章：边关夜话

“皇上，依臣之见，皓王的提议有一定道理，但刘太守也有其顾虑。既然他们已经进入朝廷，就应当为朝廷贡献力量。这次的事件，确实是一个考验他们的好机会，但不能拿人命开玩笑。我们不能用他们作为实验，如果他们具备能力，便让他们去做。最关键的是，他们是否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苏首辅认真地解释。
“首辅所言极是，这的确是一个考察的好时机，但考虑到他们经验尚浅，也的确不能轻易让他们承担如此重任。究竟能不能完成，还要看他们的选择。”女皇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姜太师突然跪了下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皇上，微臣有一事要提。”姜太师的声音低沉而稳重。
“说吧。”
“皇上可记得当初颜如玉所写的那首诗？”姜太师问。
“记得。”女皇点头回应。
“那首诗，依微臣之见，表明了当时颜如玉的决心与胆量。她如今的改变，无疑与颜如风之事密切相关。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如今的能力显然已经有了巨大的提升。而且她曾明确表示，自己要为朝廷立功，并亲自审视颜丞相一案。我相信，她能够胜任此事。”
“依照姜太师所言，颜如玉确实会接受此事？”
“正是如此，依微臣之见，颜如玉极有可能有所建树。不如借此机会锻炼一番。”
“姜太师言之有理，但当前不止是各地惨案接连不断，边疆局势同样悬而未决。听闻，那些贼寇肆意扰乱政令，使边陲百姓苦不堪言。更别提此前的刺杀事件，至今仍无查明进展。朕想问问诸位，就算颜如玉有心出力，也无分身之术。你们身为朝中重臣，却尽是推诿卸责，竟也能堂而皇之地说出口！”女皇环顾众臣，眼神如刀，令人胆寒。
“陛下，微臣认为应当优先处理边关之事。若任由事态拖延，那些匪寇恐将更加猖狂，最终受害的不止是边民百姓！”姜太师拱手进言。
“你是说，应让颜如玉出征处理边疆之乱？”
“正是微臣之意！”姜太师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臣也赞同姜太师所言。”皓王亦开口附议。
“微臣亦持相同观点。”赵泰随之出列表态。
三位朝臣相继响应，众官自知风向已定，纷纷随声附和。
于是，整个朝堂响起了一片呼应之声。
女皇凝视众人，面色难掩无奈，沉思片刻后终于点头示意。
“既如此，朝廷正巧缺一位辅佐军务的军师，各位以为如何？”
“臣等无异议。”
军师之职？那可不是一般的差事——军师需随军长期驻守边疆，一旦战事爆发，便需亲随出征。他们可不相信颜如玉真能安然归来！
她若想复仇、查明真相？怕是要耗尽余生！
虽说目前只是边疆局势不稳，但若情况不如所愿，未来又怎能预料？谁知是否还会掀起更大的波澜？
就这样，颜如玉的职位，在这场朝堂风波中便已确定下来。
军师之位，或许从此将成为颜如玉今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边关路途遥远，环境更是异常恶劣。身为女子，她竟担起如此重任，被派往那样艰苦的边地。若她最终能够平安归来，只怕旁人也只能叹一句“命大如天”！
她是在再次入宫之时得知这道圣旨的。
原本她以为皇帝会将父亲——颜丞相——的职责交予她暂代，让她得以继续追查当年那桩悬案，谁知迎来的却是这出乎意料的安排，被指派前往遥远的边陲，前路难测，这让她如何着手调查真相？
她未曾料到，有些人竟比她快了一步。
圣旨已下，即便她有千万个不愿，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这城，这人，这未竟之事才刚有些许眉目，便让她仓促离开，她怎能甘心？
她若就此远赴边关，那留下的这些人、这些困局，又当如何收拾？
那一道圣命落入手中的一瞬，颜如玉只觉仿佛拿着一团炽热火焰，几乎要将手掌灼穿。
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她心神一时难以承受，怔怔无言。
当晚，她再次失去了睡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苦苦支撑、步步为营，就是为了等这天——接近真相、揭开迷雾的一刻。却不料，这才刚踏入边缘，又要被迫转身离去。
那一夜，月色冷清，夜风带寒。已是深秋时节，再不久，边地就将踏入凛冬。
她牵着千叶池的手，借着清冷月光，在庭前缓步而行。那掌中一丝热度，轻轻传来，抵消了深夜的萧瑟。
是千叶池，见她久久未眠，主动陪她走了一程。
“小云……她现在还好吗？这段时间我一直抽不开身，原本是想忙完了亲自去看看她，现在只怕也没机会了……”她低垂着眼帘，语气中满是愧疚与不舍。
“别担心，她恢复得不错。即使你去了边关，也还有我会替你守着……”千叶池轻声回道，话语平和却带着坚定。
“不只是担心他们......”颜如玉突然停下，养着脑袋看着千叶池。
“那是什么？”他问道。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几根发丝亲昵的挽到了她的耳后。
“他们会有动作......”
“放心，有我在。”
“千叶，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怎么办？”她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你不能不见！”他紧张道。
“为什么？”
“我怎么办？”千叶吃抓紧她的手，深怕下一刻就离开。
“不会不会，这只是个假设。”
“即便是假设也不行，以后不能说这些话！”千叶池命令的神色说道。
“知道了。”颜如玉笑着应下。
千叶池没有在说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见他没什么反应，朝着他面前挥了挥手。
千叶吃突然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喂……唔……”
颜如玉突然睁大双眼，嘴唇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软软的，夹杂着深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