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雨歌别赵府

“我没事了，你管得了我吗？”白雨歌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声音低沉却带着怒意，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强压心头的情绪。她有些心疼他，心疼到浑身发冷，却又不想让自己陷入这份纠结之中。
钱钰的眼睛暗了暗，心中满是烦乱与无解，他不得不面对白雨歌的冷漠。自己明明并不想陷得太深，却偏偏不自觉地为她牵挂。眼前这个满是倔强的女人，似乎从未真正接受过他的任何帮助。
他稍微调整了呼吸，再次开口：“如果你死了，真的是解决不了问题，白雨歌。你自己当不成主，就不如依赖别人，但别把那份无助压抑到让自己走到绝路。”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提醒她，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明言的无奈。
白雨歌望着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我活着干什么？为了迎合你们的意愿吗？还是为了做你们的棋子？你们以为有这么轻松的机会吗？”她忽然转头望着钱钰，“你以为我会跟着你走？你知道我最不想做的事是什么吗？我不想依赖任何人，特别是你。”
她的话，像一道锋利的剑，直戳钱钰内心的软肋。他微微一愣，视线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收回了手，站得愣愣的。
“不必再说这些话了。”白雨歌语气冷淡，转身迈步往前走，她不再回头，步伐坚定如铁。她早就下定决心，独自面对未来的路。
钱钰站在那里，眼神渐渐黯淡，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白雨歌，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没能穿透风中飘动的尘埃。
白雨歌没有再理会他，走出了这个充满混乱与纷争的地方，心中却依旧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无论如何，她已决定不再轻易让自己被任何人左右。
白雨歌感到耳朵剧烈的嗡鸣，仿佛无数昆虫在她耳畔盘旋。她伸手捂住耳朵，但依然无法摆脱那令人难耐的声音。陈丁也似乎受到影响，同样捂住了耳朵。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充满尴尬与无奈。
“够了。”
赵家老爷冷冷地发话，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空气中再次回归平静。白雨歌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手，恢复了些许清明。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问她。”赵父的命令如同一道铁令，听得人心中不由一紧。那些被冷落的姨娘们不情愿地退出了屋子。紧接着，赵峰拍了拍坐在床榻上的王氏肩膀，语气柔和：“你也先去外面，等会儿大夫来了，直接领着过来。你待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我有事问十七姨娘。”
王氏满脸疑惑地抬头，看着白雨歌，眼神中带着不解与痛苦。白雨歌微微一笑，算是给了她一个回答。王氏擦了擦眼泪，慢慢地在婆子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此时，屋内仅剩白雨歌和陈丁。陈丁还不忘讨好，朝赵父谄媚地笑道：“赵老爷，救赵二爷也有小的的一份功劳。”
白雨歌心中冷笑，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开始邀功了，等会儿看你后悔。
赵峰轻轻扫了他一眼，冷冷回应：“那你也留下吧。”
屋门关上后，赵峰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疲惫的神色开口：“十七，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是。”白雨歌答得恭敬，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从她从赵府离开回到家中，到李高学再次将她卖了，再到赵睿识将她强行带走，直到赵仲兰出手相救，却被赵睿识报复毒打的全过程，白雨歌一一叙述。唯一有所隐瞒的是，她并非在赵家宗祠被抓，而是被李高学带到他家中。
听着白雨歌的叙述，陈丁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心情无比复杂。他暗骂自己当时怎么会脑袋短路，居然被白雨歌这种姑奶奶给坑了。当初他明明应该多留心一些，结果反而成了帮凶。
“二爷和赵同昏迷后，雨歌没办法，只能去求汾东王府的门前。这位小厮，陈丁，是他帮着我把二位带回来的。”
白雨歌讲完，陈丁急忙跪在地上，语气恳切地解释：“赵老爷明鉴，小的实在不知道我们小王爷和二爷之间的事。小的没有恶意，只是听说二爷受伤了，赶紧前来帮忙，求赵老爷宽恕。”
赵峰听到赵睿识竟然打了赵仲兰，心头涌上巨大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此时他只想让赵睿识付出代价，但碍于汾东王府的关系，单凭他一人也难以惩戒赵睿识。对于陈丁的求饶，他并未有所软化，反而对这个人感到更加厌恶。
赵峰看向白雨歌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与鄙夷，这个女人引起了赵家兄弟的争斗，家庭内部的纷争全是因为她。白雨歌明白，赵父的怨恨已无法避免，自己如今的处境愈发危险。
“你。”赵父冷冷开口，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十七，你是经赵府侧门带进来的姨娘，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你的名节和赵府的声誉已经受损。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将你送往城外的农庄，你在那里安度余生。”
白雨歌心中一阵刺痛，她愤愤地想着，自己不过十六岁，怎么能承受这样的命运？可她仍然强忍泪水，抬头说道：“老爷，妾身也是受害者，面对赵睿识那样的人，我无力反抗。我为二爷宁死不屈，难道这点忠心还不足以证明我守节清白吗？为什么因为这些虚伪的名声就要将我送往农庄，让我孤独终老？”
赵父冷笑：“谁说你要自生自灭？农庄里有农妇照看你。”
白雨歌满是愤怒，但她却没有力气再抗争。赵父冷淡地继续道：“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明天一早就将你送走。”
白雨歌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你让我走，我也不再在这里逗留。”
赵峰扫了陈丁一眼，心中的愤怒依然没有平息，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