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药水与怒火

司马如夜从怀中拿出一小瓶药水和纱布，他没有理会白雨歌的疑问，只是冷冷地说：“等会儿药水流到眼睛里，可别哭。”
白雨歌赶忙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嘟囔着：“我才不会哭呢。”她感觉到他擦拭着她的伤口，药水的触感清凉，虽然心里五味杂陈，但那一瞬间的清凉感让她的紧张稍稍缓解。她不禁感到一点点的感动，但心里的矛盾仍未散去。
司马如夜的动作没有停歇，白雨歌心中的天人交战更加激烈。她原本是为了他才忍耐、担忧他的安危，但现在她越来越意识到，如果他出了事，她或许能有机会摆脱他这个“魔爪”。可是看到他如此细心，她又感到一丝歉意，毕竟他救了她，自己又能怎样报答他呢？
司马如夜将纱布固定好，动作依然冷静。白雨歌心中一阵恍若梦境的感受，她眨了眨眼睛，睁开眼时，却看见司马如夜从袖口里掏出手帕，拿起两根指尖擦拭着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把手帕丢在了地上，脸色微微松动，似乎松了一口气。
白雨歌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满是困惑。她这才恍若明白，原来他有洁癖！这个冷漠的男人，身上竟然有这么多让人看不透的秘密。
她有些不忿地嘀咕：“随便派个人过来不就好了，非得自己过来。刚才的药水不错，就留下吧，我以后可以自己上药。”
她有些别扭地偏过头去，根本不想再看他。
昨夜她经历的种种，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额头上的汗珠未曾干透。白雨歌想着自己能撑到现在，也真是奇迹，但她依然无法完全放心。
这几天，府里的两个丫鬟做事总是马马虎虎，反倒是司马如夜出乎意料地亲自照顾她。他居然为了躲避麻烦，早早地避开了，她没能感激他多少，但心里的那份动摇却是逐渐加深。
她闭了闭眼，想着今天一定会有更多事发生——她已没有时间再耽搁。
白雨歌看着司马如夜走出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委屈和无奈交织在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头的情绪，迅速转身关上了房门。她原本只想放肆一番，没想到自己竟也惹怒了这个男人。
“等等。”白雨歌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安。
司马如夜站住脚步，心中充满怒气，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他停下了脚步，静静等待她接下来的话，想着她或许会来个道歉。可是，白雨歌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前门有人，现在小粉、小青、小绿都回来了，你走窗户。”白雨歌急忙说道，声音里隐约带着焦虑。
司马如夜回头瞪了她一眼，愤怒在心头涌动，步伐更加坚定，直接朝正门走去。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仿佛带着他心中的怒火。他虽然没有立即离开，但情绪依然暴躁，最终他又折返回来。
他走近白雨歌，一只手负在背后，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下巴，眼中透露出冷冽的光芒，声音低沉且带着威胁：“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对我讲话！别忘了你的小命还掌握在我的手里，我什么时候想取，不用毒药，也能把你挫骨扬灰。救了你两次，对你温和一点，你就觉得我软弱了？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由衷地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死得最快。”
白雨歌吓得心头一震，浑身一凉，眼角余光看向门外，眼中泛起恐惧。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疼痛让她更加清醒：这个男人，是真的无法招惹。她自己也是在这场风波中找不到方向。
司马如夜看着她的表情，眼神更加冰冷，似乎觉得她的懦弱和惧怕完全符合他对她的看法。冷哼一声，他放开了她，下巴被他手指轻轻摩挲过的地方仿佛依旧留着余温。
“没事！回去睡觉。”司马如夜淡淡地说道，转身离去。
小粉在门口徘徊了片刻，听到屋内的动静，她心里开始不安。她悄悄地探头看了看，但屋子里空无一人，白雨歌依然低着头坐着，完全没意识到小粉已经悄悄离开。
白雨歌瞥了瞥司马如夜离去的背影，心头的屈辱与羞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揉了揉自己被捏过的下巴，满心的不甘却只能化作沉默。
她低声喃喃道：“老板，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给我上药，辛苦了……”她的声音渐渐哽咽，眼中的泪水忍不住打湿了眼睫，心中的屈辱和无奈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她强忍泪意，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软弱。
司马如夜停下脚步，听到她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忍，但很快又被怒意所压制。他转身，冷冷地问：“我说的话你记住了？”他的语气依旧严厉。
白雨歌咬着嘴唇，恍若未见他的愤怒，心中虽然不服，却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轻声答道：“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了。”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甘心，但仍旧没有反抗的勇气。她知道，她和这个男人之间，不该再有任何无谓的争执。
司马如夜冷笑一声，“的确是蠢事，心里有一点不该有的念头，都是愚蠢的。”他淡淡地说道，目光冷漠。
白雨歌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但她忍住了，只是低头不语。她讨厌这种被压迫的感觉，尤其是这个男人总是以这种方式令她无力反抗。
当司马如夜终于离开，白雨歌呆坐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动弹。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光线变得更暗，才回过神来。她缓缓起身，锁上了门和窗户，才感觉稍微有些安全感。
她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个冷酷的男人，赵府里还隐藏着更多无法预料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