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溪勉强笑了笑,轻轻摆手:“我没事,只是头有些晕。”她的声音显得异常微弱,眼睛下意识地瞟向门外,确定无人时,才继续低声说道:“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但你们要保持冷静。”
画屏和夏蝶都被她的语气和表情吓到了。尤其是画屏,她立刻安静下来,耐心等着镜溪继续。
“我觉得肚子有些不太对劲。”镜溪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画屏的手瞬间僵硬,满脸担忧:“娘子,您是怀孕了……是不是有不适的感觉?是不是伤到了?”她的语气变得急切,但仍保持着冷静。“我这就去找何婆婆来。”
“不要,”镜溪急忙拦住画屏,轻声道:“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停顿了下,目光闪烁:“何婆婆已经帮过我不少忙,但这次的事,我不想麻烦她。”
夏蝶一边担心着,一边从旁边走过来,低声问:“娘子,您怀的是王爷的孩子,怎么能不告诉王爷呢?要不然……”
“夏蝶,听着。”镜溪深吸了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姜和。”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强烈的决心,画屏和夏蝶见状,都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心里难免感到不解和担忧,但她们知道镜溪有她自己的打算。
镜溪静静地躺回床上,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里百感交集。她明白,如果姜和知道了她怀孕的事,肯定会有复杂的反应,而她的处境,也可能因为这份孩子而发生极大的变化。
“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她低声自语。
画屏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是的,正是那位。她可是经验丰富,能帮很多人的忙,娘子若是见了她,或许能得到些帮助。”
镜溪心中有些动摇,虽然她并不想轻易让外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但此刻情况特殊,或许真如画屏所说,何婆婆的经验能帮助她度过这一难关。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好吧,让她进来。”
画屏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低声说道:“请进。”
门外的何婆婆步伐轻盈,虽然年岁不小,但动作却依然利索。她低着头进了房间,看到镜溪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娘子,听说您身体不太舒服,何老身儿一见,便知您肚子里有了身孕吧?这可是大事,得好好调养才行。”
镜溪微微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她虽然明白何婆婆的经验丰富,但毕竟是个外人,能不能信得过,还得看她的表现。她轻声道:“婆婆,您能帮我看看吗?我……我怕自己……”她话未说完,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何婆婆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些草药和几枚银针。她走到床前,认真地看了镜溪一眼,眼里透出一丝审视,“别担心,娘子。先别急着动摇,接下来的药方我会帮您调好,您安心就是。”
镜溪松了口气,尽管心里仍有些不安,但至少她能依赖的帮助总算来了。
何婆婆熟练地开始为镜溪诊脉,一会儿后,她收回手,轻叹一声,“虽然肚里的孩子并无大碍,但您确实动了胎气,需要好生调理,不能再受半点风寒,接下来的几天,必须多休息,避免再激动。”
听到这话,镜溪忍不住舒了一口气,看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严重。她感谢地看了眼何婆婆,“谢谢您,婆婆,我一定会小心的。”
何婆婆笑了笑,“这可是您应得的,您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将来肚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她说完,将那些药草和调理方子递给了画屏,“这些药粉一日三次,别落下。”
画屏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点头,“我一定会照办,谢谢何婆婆。”
何婆婆又低声叮嘱了一句,“这几日别吃冷的东西,多喝些温水,调养身体为主。”
镜溪点头答应,心中渐渐放松,她不再过多言语,心里已经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她会更加小心,谨慎行事,确保自己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安然无恙。
画屏轻轻合上门,转身看向何婆婆,心中对她的信任也愈加坚定:“多谢婆婆替娘子把脉,娘子这次确实有些危险,若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何婆婆微微一笑,苍老的面容带着一抹温和的光:“娘子是贵人,若不能得力照顾,岂能成事?何况这次,娘子能安然无事,便是命大。”她低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到什么往事。
画屏不敢多问,只是低头小心地应道:“您放心,娘子这事暂时没有外人知道,只要按您说的静养,不必过多担心。”
何婆婆点点头,抬步走到门口,却似乎又犹豫了片刻。她回头看了眼屋里的镜溪,低声说道:“不过,若娘子日后再有不适,定要早些告诉我,不可再隐瞒,毕竟……孩子也是命根子,岂能轻忽?”
画屏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婆婆所言极是。”
待何婆婆离开,画屏轻轻将门关上,回到镜溪床前,低声问道:“娘子,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些轻松了?”
镜溪微微点头,眼里有一丝疲惫,淡淡地说道:“多谢你,画屏。”她握了握被角,眼神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画屏见镜溪的神色不太对,心中一紧,关切地问:“娘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镜溪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只是想,是否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这宫里的事,我实在无法放下。”她目光转向窗外,夜色已深,月光如水般洒进屋内,带着一丝恍若隔世的宁静。
画屏眉头微蹙,虽然知道镜溪一直心事重重,但她明白,眼前的娘子有着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决心。“娘子不用太过担心,您所做的一切,王爷心中自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