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屏幕,脑袋昏沉,眼皮打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下了。
……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可这感冒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现在的鼻子跟堵死了一样,要不是靠嘴呼吸,我怕是得直接憋过去。
我摇晃着脑袋去洗了个脸刷了牙,又像条死鱼一样栽回沙发。
艾达又想出去买药,这次还是被我拦了下来,我跟她说一会儿自己下楼输液去算了。
正迷糊着,手机响了,是古天龙的电话,我一看就知道他要说啥。
“喂,古哥……”我语气有点虚。
“哎哟,瑞弟,你这是咋了?听着这声音不对劲啊。”
“感冒了……我家就我和艾达,她还不放心我,今天说不打算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古天龙才开口:“这样啊……不过你看今天新闻没?最近那什么H7什么流感可闹得挺厉害的。”
我是听过点风声,但觉得没啥大不了的,毕竟咱这地方也没出啥事。我抽了张纸擤了擤鼻涕,鼻音重重地回道:“放心吧,那玩意儿一万个里也就一个能得,我从小就没中过什么大奖,我不信这时候能倒霉成这样。我等会儿就下去输液,要不然下午让艾达过去也成。”
古天龙在那边笑了笑,说:“哎哟,瑞弟你这话说得就太客气了,我又不是催你送人去……”
他语气随意地说:“陪你看病本来就是应该的,但点滴就别打了,我认识个老爷子,拔火罐特别厉害。我以前哪怕感冒发烧,找他一次就好,关键还不收钱。我带你去一趟吧?你那点滴得打好几天吧。”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古天龙便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行了,我一会儿直接去你家楼下接你,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说实话,我对拔火罐这种东西一直存有阴影,光是想象一下那冒着火的玻璃罐子咕咚贴上后背,就觉得头皮发麻,胆子实在是没那么肥。
不一会儿,古天龙开车来了,我和艾达直接上车,他一脚油门,左拐右绕地一路往外开,看这路线是越走越偏,眼看着快要出市区了。
我忍不住问他:“喂,你不会真是要把我们俩卖了吧?”
他斜眼看了艾达一眼,笑骂道:“我像干那事的人吗?”
最终,车子停在了郊区一个不太起眼的小村子里,绕过几条窄巷后,才在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小屋前停了下来。
我看着这栋房子犹豫了一下:“你确定就是这里?”
“对,就这儿。”他答得干脆。
我真想说,要不还是把我卖了吧……
这房子破旧得很,砖墙都是灰扑扑的,倒是勉强有点夏天避暑的味道,可想而知冬天一定比冰窖还冷,劳改犯要是进来住两天,估计都会怀念牢房。
我们进了屋,里头空间不大,地上既没有瓷砖,也没有木地板,踩上去就是土。
往里面走了几步,就见一位老头正盘着腿坐在炕上,眼睛半眯着翻着报纸。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古天龙,咧开嘴露出几颗牙:“你这小子怎么突然跑来了?”
古天龙笑着答:“有个朋友感冒了,让您帮他拔个火罐。”说着朝我努了努嘴。
我冲着老头尬笑着点了点头。
老头的目光移向艾达,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接着他又坐回原位,弯腰从炕上的铺盖底下摸出一个木盒子。
那个木盒子比我想象的还大,宽高都跟枕头差不多,显然不是普通物件。
老头摆摆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他指了指炕边让我坐下,然后伸手先摸了摸我的额头,接着又把了脉。
老头微眯着眼点了点头,神情颇为满意,接着对我说:“不算什么大问题,一次就能解决。”
我心中一愣,真有那么神?结果还真就神了!
只见他从一个木盒子里摸出个罐子,我一看差点没笑出声,那玩意儿压根不是啥神秘药器,就是个普通罐头瓶。没错,妥妥的水果罐头瓶,看样子原来装的还八成是梨子,瓶口大得我都能把拳头伸进去然后再塞两个鸡蛋出来。
他掀开我后背的衣服,让我双手抓紧前襟。我手上全是汗,一半是紧张的,一半是兴奋的。就这么个瓶子,竟然要给我治感冒?可光是那火罐靠近的瞬间,我竟真觉得鼻塞缓了,头也没那么胀了,感冒的症状简直立马减了大半。
老头点燃罐子后直接贴我背上,最开始还挺舒服的,浑身发热,很惬意。可时间一长,我就感觉不对劲了,那罐头像是活的一样越吸越紧,瓶口都快往我骨头里拧了。
我实在忍不住喊:“大爷……我感觉我这病差不多快好了,能不能给我拿下来啊?”
老头看了一眼瓶子,微微摇头道:“再忍会儿,保证你痊愈。”
我只好咬牙坚持,等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拿出两个木夹子轻轻一挑,那瓶子就自己“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他拍拍手,把那些罐头瓶一一收好:“好了,今晚别洗澡,吃点热乎的,别沾辣椒,明天醒来啥事都没有。”
我揉着还隐隐发烫的后背问:“真那么灵?”
他一屁股坐回炕上,掏出个收音机拧开,悠悠地说:“真不真我也不知道,反正拔都拔完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你早这么说我还拔个鬼火罐!
我们向老头告别后走出门,不得不说还真有点效果,谁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用,反正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脑袋也不像之前那么沉重。
古天龙在车里看了看我,说:“瑞老弟,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让王妹子照顾你一晚,我这边的事不急。”
虽然他嘴上说得轻松,我估计他心里都盼着我立刻满血复活。
我笑道:“别担心,最迟明天,艾达一定准时出现。”
回来的路上感觉特别快,古天龙把我们送到楼下,挥手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