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水下搏杀

女子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随即低声道：“流传已久的低阶者挑战高阶者的理论，大家都知道，它只适用于八阶以下的修炼者。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李维尔麾下有王剑阿尔特留斯、王矛翁斯坦、王锤斯摩和王卫雷姆等实力强劲的王座骑士，虽然李维尔的修炼者不多，但每一位都极具战斗力；而莱恩哈特方面，王刃亚伦、监视者和守护者，外加明月、明夜和比雷德等一众高手，虽然高阶战力稍逊，但凭借数量和能力的合理分配，形成了另一股强大的力量。王座骑士的名字世代传承，能重现其宗主昔日光辉的可堪之选少之又少。你们虽然血脉纯正，但在原能修炼的道路上已经走到了尽头。因此，在此时表态并不适宜，我们不过是凡人之躯，唯一需要做的，是确保帝国的未来走向长远而稳固。”
“韦斯塔德。”
“基亚兰。”
“定遵汝命。”
突然，立于屋角的老者开口了：“陛下，老朽有一事要言。”
女子微微偏头，轻声回应：“请讲。”
“李维尔殿下对明月的情感……”老者的话未说完，女子沉默片刻，最终说道：“他曾去过炉火之心，或许早已将过去抛诸脑后。”
接着，空气中弥漫着寒冷与压抑的气氛，尼禄此时的感官如同被封闭在水下，五官受到极大的干扰。他本能地想要大口喘气，却让更多的溪水灌入鼻腔与喉咙。头部被牢牢按住，尽管他不断挣扎，却始终无法将自己拉出水面。窒息感愈加强烈，仿佛有一把锋利的刀缓缓地割断他的意识。
此时，图扬正兴奋不已。自从他和前辈开始执行这项任务，心中的激动就未曾停歇。他和前辈商量过，知道尼禄已经启动了原能感知网，因此决定一如既往地分工合作，一人在明，一人在暗。通过第一天的追踪，他们已经摸清了尼禄的行踪，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图扬保持着五百米的距离，刻意不显露出杀意，以避免暴露自己。对于图扬来说，这种冷血而精准的追杀，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他的家园曾在魔裔的入侵中毁灭，幸存下来的人几乎全是像他一样的少年。从那时起，混乱就成了他们的秩序，生死也已不再重要。
这场追捕，尼禄依旧没有察觉到即将来临的死亡威胁。对他来说，原能感知网的确能够让他提前察觉到猎物的动向，但图扬却早已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的追踪，在这片密林中，他悄无声息地接近着尼禄，尽管尼禄依然无意识地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在那片烧黑的废墟中，泥泞的土地上，偶尔有乌鸦盘旋在空中，这些场景在图扬眼中已经是无比熟悉的死亡象征。每一块断壁，每一寸焦土，都是曾经的战斗痕迹，都是生命消逝的见证。而在这里，任何伤势，几乎都意味着不归的结局。
“不必担心寒冷与饥饿。”一句简单的话语，却为图扬和其他十几名青年点燃了希望，带领他们走入了名为“阴影”的组织。在这里，他们能得到食物和温暖的衣物，前辈的指导，以及近乎无敌的混沌刺客的教诲。人类天生的惰性，开始在图扬身上滋生，让他渐渐忘却了曾经的困境。组织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并不关他的事，他只关心如何在行动中生存下来，如何从每一次的任务中分得更多的战利品。休整的日子里，他可以解恨杀戮，寻欢作乐，过上让人难以想象的生活。
然而，这种看似安逸的日子在执行维尔拉姆的暗杀任务时被完全打破。原本精心策划的计划接连被各种突发事件搅乱。亚瓦首领依然锐不可当，那个男孩的突然出现更是不断打破局面。而黑骑士的身影，像一团无形的死亡阴云，笼罩在他们的上空。刺客们一次次扑向黑骑士，却在刹那间被无尽的杀气斩碎，若不是前辈及时拉住图扬，他的下场恐怕也会成为那堆碎肉的一部分。
图扬原本以为，只要跟随前辈，任务一定能顺利完成，然后他们就能回到安全的据点，好好休息，等待下次的机会，甚至在任务结束后去城市中寻些乐趣。可是，计划完全被打乱，前辈和那个男孩之间的纠缠持续了四天。在这四天里，图扬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暴躁，他不断在心中催促：“前辈到底在干什么？快解决他，快解决他！”
直到他终于亲眼目睹前辈倒在男孩的刀下。
在这一刻，世界仿佛被沉寂笼罩，然而又无比清晰。男孩坐在溪水旁，尽力放松自己，正当他感受着自然的宁静时，图扬终于迈出了那一步，悄无声息地接近。
“去死！去死！”图扬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但他的手依旧没有放松，在杀戮这一点上，他从不手软。他确信，再过几秒，眼前的男孩必定会在窒息中死去。就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鸣钟城的美味熊掌与甘美的朗姆酒，然而，突然间，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方传来，画面瞬间破碎，尼禄竟然放弃了与他的角力，反手将图扬也拉入了水中。
溪水并不深，正好没过图扬的肩膀，而尼禄的身高则使得水面已经没过了他的喉咙。两人如此贴近，水流的冲击使得他们无法利用长刀“月寒”进行攻击，甚至连匕首也变得不易使用。相反，头部、肘部和肩膀这些坚硬且可以迅速发力的部位，成了两人争斗的主要目标。由于两人身形差异，且位置接近岸边，他们都放弃了用腿部进行攻击，而是架起双肘，利用强力的肘击来对抗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