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血色冬狩夜

东方公国，这片帝国内部最具独立性的区域，堪称帝国最为特殊的存在。东方没有皇室直接的势力，很多时候东方的大公甚至公然忽视了夏尔明的统治。并非因为大公的地位过于崇高，而是东方军团的强大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长刀、太刀，东方人对各类刀具有着几乎痴迷的热爱。撕裂肉体，喷溅鲜血，便是他们钟爱的战斗方式。东方民众，几乎人人精通武技，体魄强悍，疾如风，挥刀如雷。每次魔裔战争的战场上，当东方军团一旦发起冲锋，必定如同锋利的利刃般直接切入魔裔阵中，一旦突破敌阵，便誓不回头。这股独特的战斗风格和对刀的狂热，令历任帝国君王对东方公国采取了一种放任态度：他们有自己的统治方式，没问题；不按时缴纳贡品，没问题；悄然扩张军团，没问题。即便是当东方大公最后一次参加帝国国会时，提出让东方境内所有的帝国贵族迁出，其要求震怒了帝国的大帝，但最后只不过是挥挥手，轻描淡写地压下了这场风波。
血、火、刀具、砍杀，这些构成了东方公国粗暴而简洁的风格，使其凭借勇武和刀具，始终屹立于帝国的东方，成为贵族们默契避谈的话题，然而却又是许多夫人小姐们心中充满幻想的存在。
塞万街道的胡子酒馆内，尼禄坐在酒桌旁，沉默地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这顿酒我请，多出来的都给你。”他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穆克拉的声音依旧高亢响亮，酒馆内的嘈杂声似乎都无法掩盖他的嗓音。如果说酒馆的吵闹声能掀翻屋顶，那么穆克拉的一声怒吼几乎能将酒馆轰得四分五裂。
“合作费。”
“哈？！外来的穷小子竟然有钱了？”穆克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抓住袋子，用力捏了捏，“几个核心还带着牙齿，看来你运气不差啊。”
“够吗？”尼禄举起手中的酒杯，眼神中带着挑衅，“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或者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想办法弄来。”
穆克拉将袋子收进怀里，眼神微微一沉，“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小子？”
“利益，是一切合作的基础。你想要的我有，我想要的你也有，这样我们就能合作。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复杂。”
“听说冬狩大会结束后的新年祭上，帝国军团会来招募，我要加入军团。不过，我也得参加冬狩。清单上的物资，我全都要。”
“但是那些物资，很多不是你这种平民能够轻易换到的。”
“贵族血统，我知道，”尼禄的声音平静如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所以我需要你帮忙，给我提供一条获得贵族血统的路径，或者一份证明。”
穆克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这一刻的变化很快消失在他深邃的目光中。高山矮人相信尼禄并没有察觉这短暂的危险信号。“我们现在是在谈交易，对吗？”
“你是商人，矮人族中的商人。你们矮人有句格言，商人是最擅长发现机会的人。我不清楚如何做到，但对于你来说，或许这并不是难事。更何况，矮人一族，尤其是你这样的人，是矮人信誉的象征。”尼禄的话语中透着理智和淡定。
“有点意思。”穆克拉露出了牙齿，显得不慌不忙，“那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只要我愿意，今天这一数量的野兽核心，轻松能给你搞到。有我在，这片森林的资源你大部分都能掌控。如果你不满意，鸣钟城极北森林的猎人队我也认识，咱们可以做生意。”尼禄停顿了一下，眼神一闪，“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小子？”
尼禄微微皱了皱眉，“抱歉，我不能说，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样做。”
穆克拉似乎陷入了沉思，他低下头，粗大的鼻子几乎触到了酒桌。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两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花洒落空中，犹如星光闪烁。
“成交。”穆克拉最终开口，语气愉快。
“那你说的这些贵族，是指的他们？”尼禄的目光依旧坚定。
见过穆克拉之后，尼禄再次走向南面密林，准备将狩猎的成果交给穆克拉交换。正当他打算处理猎物时，高山矮人却坚持要求将这些战利品寄存在胡子酒馆的吧台，拍着结实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物品的安全。随即，矮人带着尼禄穿越了大街小巷，最终来到了一座三层楼的屋顶。
站在屋顶的边缘，尼禄耳边传来了女孩的呻吟声和男子的命令，以及喘息的声音，夹杂着不时的起哄和嘲笑。他认出那几个贵族青年，贝拉曾提过他们，曾经还向他们借过书。尼禄一直以为贝拉是唯一的受害者，但现在看来，这些贵族青年的目标远不止她一个，似乎他们的恶行总是朝着更深的恶行演化。
一边的床单被撕成了破布，女孩被束缚住双手双脚，仿佛木偶一样悬挂在天花板上。她只用微弱的动作遮掩住身体的敏感部位。几名青年围坐在桌旁，斗酒猜拳，仿佛在选择下一个“出场”的目标。
“阿佐尔家族的两个小混蛋，还有塔斯克家族的远亲。”高山矮人脚尖踮起，勉强能透过楼顶的裂缝看到这一切，语气带着轻蔑，“典型的贵族败类，完全不思进取，活脱脱的寄生虫。”
尼禄的目光凝固了，他冷冷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们？”
“杀了，或者赶走他们。”高山矮人没有丝毫犹豫，“我可以联系城政大厅的官员，帮你把名字加进阿佐尔家族的谱系。不过，要是需要他们出来指证，那可就麻烦了。”
尼禄心中微动，暗自思量，“城里忽然死了几个人，城防军肯定会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