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塞万暗杀

就在尼禄准备出招时，空气中渐渐出现了湛蓝色的闪光，那些微小的蓝色碎片被迅速吸入正在运转的原能炉中。它们迅速被压碎，化作闪烁的蓝色能量为尼禄的原能脉络加速充能。在原能的激荡下，尼禄的身体猛地提升到极限速度，刀刃的威力也随之倍增。
老阿佐尔没想到尼禄的速度会如此突然且迅猛。在他几乎是本能的举起手中奇迹媒介时，一道蓝白色的光芒爆发，瞬间席卷了尼禄的身体。那股力量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息，像是被无数巨熊同时压倒，剧烈的冲击力将血箭喷出，整个人被甩向客厅，撞碎了壁炉，直到撞破墙壁才重重摔倒在地。
老阿佐尔站立不稳，单臂高举，奇迹媒介的光芒在缓缓黯淡。尼禄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迅速调整身体，趁着老阿佐尔的虚弱，他一刀迅速贯穿了其胸膛。刹那间，生机如风般迅速流逝，老阿佐尔的眼神完全失去焦点，彻底倒下。
一声沉闷的响声回荡在空中，战斗终于宣告结束。
尼禄费力地从堆积的碎石与木板中挣扎着爬出来。原本精心策划的暗杀行动竟以这种方式收场，真是事与愿违。看来只能寄希望于穆克拉那双眼睛能看得更远了。尼禄拔出了插在老阿佐尔胸膛中的“月寒”，并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在穆克拉的引领下，尼禄走在塞万的大街上，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那幅画里，头上是一顶大兜帽，只有下巴露出来。尼禄仔细看了一眼，觉得画得倒是像自己，但罪名一栏却让他忍不住皱眉。除了被指控残忍杀害阿佐尔家族外，还列出了很多莫须有的罪行——从偷盗到强抢民女、甚至诬陷他有喜好男童的荒谬指控，几乎无所不包。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没人能认出我，就可以随便加罪名了？”尼禄低声抱怨道。
“切。”穆克拉不屑地打了个响鼻，继续说道，“昨晚你动静那么大，你以为我好收拾？警卫厅那边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冬狩期间每个人都忙得要命。既然找他们帮忙，也顺便做个顺水人情，反正没人知道，哪天随便在街上找个小贼砍了，就当解决了。”他摆了摆手，“再说，既然有了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穆克拉站得踮起脚尖，努力看着通缉令上的画像，“你看看，现在多值钱啊，林林总总的罪名加起来竟然有两百金币，到时候我和警卫厅的朋友五五分，剩下的你这里就三七。”
“我才得这么少？”尼禄有些吃惊。
“废话！”穆克拉翻了翻白眼，“你这种暗杀水平，放在外面根本值不了一个子。给你这些钱，别拿去吃喝玩乐，得多学学，多看看。你马上要使用阿佐尔这个名字，虽然很普通，但至少是个贵族。毕竟没人会把这样一个猥琐杀人犯和新来的贵族联系在一起。”
“你是新来的？”
“没错！老阿佐尔已经被你们家族连根拔起，现在看来，我成了这里的远房亲戚。这几天，你先好好学学贵族的礼仪，反正以后免不了会用到。等我有了消息，去城政大厅报名冬狩就行了。”
“好的。”尼禄拍了拍矮人的肩膀，随后便从那群仍在讨论通缉令的人群中挤了出去。
他们一路走过小巷，然而尼禄却没有听到熟悉的打铁声。第一次听到铁匠锻打时，那声音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当时的他感到难以承受，意识仿佛被那股无法言喻的力量震撼，仿佛有什么巨大而无法描述的存在正在咆哮，它并非针对尼禄，而只是因为它的宏大无比，周围空气中微弱的波动就足以让他接近崩溃。苏醒之后，尼禄发现，虽然自己的原能脉络和能力并没有得到质的飞跃，但他对世界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花依然是花，水依然是水，但人眼中的花与蜜蜂眼中的花，肯定是截然不同的；人眼中的水，和鱼眼中的水，也是两种不一样的东西。世界没有变，尼禄也没有变，然而死灰骑士留下的，不仅是镀血死斗场的资格，还有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让他学会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
经历了鸣钟城外，南面密林的种种，尼禄渐渐理解了外部世界的复杂与深远。
“繁华年代？”尼禄自问自答。
“没错。”他说道，心中不禁思索。虽然他还没有去过南方那些富饶的城市，但光是塞万的城市建设，就已经让他感到震撼。这里的基础设施完善，管理制度系统，商会和行业源源不断地为这座城市注入新鲜血液，春狩冬狩等大型庆典更是拉动了经济。塞万无疑是城市崛起的典型例子。然而即使是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也依然隐藏着肮脏的角落，充满了那些寻找规则漏洞赖以生存的寄生虫和无赖。
原能这一概念，放大了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差异。二阶以下还是普通人，而二阶以上便进入了另一个层次。为什么阿佐尔家族的两个小混混敢如此公然行事，欺压妇女，而塞万城的警卫却对此视若无睹？真的是因为受害者只能忍气吞声吗？
“不，其实还是因为老阿佐尔的贵族身份，和他那三阶下位的修为。”尼禄心中明白，老阿佐尔作为曾经的开拓骑士手下，即使受了重伤，破坏了体内的原能脉络，丧失了战斗力，尼禄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对他下手。然而，即便是这样一个贵族，在塞万这座飞速发展的城市中，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环。贵族的礼仪、文化的涵养、道德的水准，这些上层社会的遮羞布，在原能的面前显得毫无意义。谁会期待一个五阶的修炼者和一个毫无能力的人去探讨平等的问题呢？这就像老虎和兔子在讨论领地分配，兔子还要求五五开一样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