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迷失与抉择

电话那头传来了她的轻轻叹息，带着一丝哽咽：“天呐，洛瑞……你真的是为了让我伤心哭泣而存在的吗？”
“是的。”我声音低沉，“我确实比其他人让你哭得更多，但你说过，那样让我更真实，不是吗？艾达……我爱你。”
“我知道。”她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压抑着无尽的情感。
“我知道，你在担心里昂，我也是。我们都明白他的存在，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我心里有些不安。今天，我决定在他面前说出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到时候由你做出选择。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个压力。如果你不想这样，或者你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我，那就发个短信告诉我吧。”我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眼前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反复浮现那句话：“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尝试过了，至少我有过那份勇气。”
为了艾达，值不值得呢？我深吸一口气，心中叹息。
不过……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
今晚我到底该在哪儿睡？
在街头徘徊了半天，我忽然看到一个小巷子里有个流浪汉蜷缩在地上，破旧的毯子覆盖在他身上，正睡得沉沉的。
我停下了脚步，打消了跟他一起共度夜晚的念头。
那我去卖身算了？不过以我的现在这种状态，估计卖身的钱都不够买顿饭……
突然间，我好想艾达，至少跟她在一起时，最差也能睡个沙发吧？
说到麻烦，人的确容易在困境中胡思乱想，看来是真的。回忆涌上心头，不知不觉，我想起了和艾达初次相遇的时光。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怎么反应得那么冷静？我为什么没有一把抱住她，或者做点什么呢？我居然那么快就习惯了和她一起生活，好像那一切都注定是这样。
再想想，那时候的我，是不是比现在更幸福一些？
现在，艾达变了，我呢？我是不是也变了？我想是的，总感觉自己总是在伤害艾达，像是无意识地在做一些伤她的事。
艾达呢？她也比以前脆弱了。曾经的艾达那么迷人、优雅、充满魅力，她就像女王一样，遥不可及。她那时总是那么固执，像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有她自己的节奏，自己的决定。
她总是坚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不管外界怎么变化，她都会准时出现在预定的地方，一秒不差。
如果她说过要为自己复仇，那么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那些敢伤害她的人都会死在她手里，她绝不会多杀一个，也不会放过一个。
她像金子一样充满致命吸引力，像女王一样无可匹敌，像杀手一样冷酷无情。
她笑了笑：“哦，原来如此。那你在这边多久了？”
我想了想，答道：“也有一段时间了，差不多……快两年吧。”
“那还挺久的啊。”她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感兴趣。
我低头看着空空的咖啡杯，心里有些失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今天的心情有些沉重，艾达的话、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一再在我脑海中回荡。每个细节，像是她给我留下的痕迹，挥之不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懂，有时候生活也会让人迷失自己。”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最重要的是，不管在哪里，最真实的你，才是你最值得去寻找的。”
我愣了愣，这话倒像是艾达曾经说过的话，简直是她的风格。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笑：“你说得对，生活确实让人变得迷茫。”
她笑了笑，眼里透出些许的理解，仿佛明白我此刻的心情。
我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或者说，我也不想继续再聊这些伤感的话题。生活的节奏总是让我不停地往前走，即便我内心有那么多未解的结，依旧要面带微笑地去面对。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疲惫，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把注意力转回到她的那杯31美金的焦糖星冰乐上。心里有些好奇，像她这样的人，能拥有如此从容的生活，是不是早早就放下了许多牵绊？
她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轻笑道：“想喝一口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倒是很大方。”但心里却有些明了，生活中所有的小事，或许都不如我们心里真正的那份安宁来得重要。
“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和你分享。”她微笑着，似乎也知道我并非单纯的为了那杯咖啡而看着她。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好吧，尝尝也无妨。”
她递给我那杯焦糖星冰乐，我接过，轻轻喝了一口，冰凉的甜味瞬间在舌尖融化，竟然有种久违的清新感。
“怎么样？”她笑着问。
“不错，”我点了点头，“还真是好喝。”
她笑了：“那你也应该偶尔尝试一下，换个方式看待世界。”
我盯着杯中的焦糖星冰乐，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繁忙的城市里，似乎真的需要偶尔放慢脚步，去看一看那些被忽视的细节，感受那些简单却真实的幸福。
“哦。”她轻声说道，“移民吗？”
“算是吧。”我回答。
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专心看小说。
我忍不住打量了她一眼。这女人看起来不大，可能和我年纪差不多。她的长发是深棕色的，搭配着黑色的蕾丝上衣、黑色超短裤和高筒丝袜。脚下是一双高跟鞋，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珍珠手链。她的面容标准，皮肤白皙得像是透亮的瓷器，眼睛大而明亮，鼻梁高挺，气质非凡。
不知为何，我有些想和她套近乎。于是我问：“你呢？是本地人吗？”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我从小在纽约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