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诀别夜

我原本的计划完全被打乱，情绪也变得不受控制。我对她笑着说：“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点事。”
她依旧笑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早就不在乎我了。没关系，我在乎你就够了。怎么说呢，这几天我想了很多，还是得向你道个歉，是我太幼稚了，总是想着我们会在一起，结婚什么的。其实我自己心里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只是想发发脾气。我说过的那些话你不用当真，都是气话而已。艾达……”我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我有很多话想说，可总理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咱们都知道，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直接。我们之间的纠缠，根本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我也要谢谢你，艾达，感谢你和我在一起，也感谢你在我面前展现了最真实的自己。你那样做，也是在告诉我你信任我，不是吗？呵呵，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我不够成熟，总是觉得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其实并不是，呵呵。你不想和我在一起肯定有你的原因，这次是真的告别了……最后一句废话，请你……一定要幸福。”我说完，给她笑了笑，微微点头，站在原地，没有转身，因为我不想给她留下背影。
她看着我，笑了笑，“我也想清楚了，这几天我们的表现确实有些幼稚，也许我不该试图挽留你，或许你也真的累了，咱们的生活确实有些特别。”她沉默了一会，理了理头发，又继续说道，“你真的放弃了吗？”
我笑着回答：“是，放弃了。”
“那你就要离开了吗？”
“是，离开。”
“再也不回来了吗？”
“是。”
她轻轻点了点头：“再晚一点动身吧。”
“为什么？”我问。
“去参加婚礼。”
“你真觉得我会去？”我扬眉望她。
“我相信你会的。”她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呵……”
艾达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嗯？这一段路，既然你已经选择放弃了，那也该学会放下。我们啊，还是原来的我们，对吧？”
我抬起头，望着夜空那片压抑的乌云，眉头紧锁。
然后，我回头看她，嘴角牵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怎么？里昂不在身边就觉得冷清，非得让我陪着你是吧？”
艾达朝我露出那个久违的笑容，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几秒：“是啊，怎么？你吃醋啦？”
“嘿。”我轻笑出声，说：“那我就陪你一程，直到你走上婚礼的红毯。”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才真正体会到，那种疼，只有亲口说出来才明白。
艾达弯起嘴角，目光柔和地问：“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脆弱得像纸吗？”
“唔……”我沉思片刻，说道：“应该说……像铁？”
“哦？”她笑着扬了扬眉，“为什么是铁？”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纸只要卷起来，再怎么展开都留着痕迹，不可能恢复成原样了。但铁呢……”
艾达接过话头：“铁也是能被卷起来的呀。”
我一愣，反问：“真的吗？”
“嗯哼，是的。”艾达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啊。”我顺势接了一句。
“咳咳！”一直杵在我背后的艾丽森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喂喂，两位，别无视我好吗？我站这儿这么久了，别当我透明行不行？”
艾达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头对我露出玩味的笑容：“哟，这是你女朋友？”
我看向艾丽森，挑眉问道：“你是我女朋友？”
艾丽森再次展现她那脱线的神经，直接搂住我的脖子：“当然是啦！必须是！”
我冲着艾达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艾达则忍不住笑出声来。
“欸欸！”艾丽森还抱着我不放，“今晚你不会不跟我回去吧？”
我看向艾达，后者淡淡道：“我不着急。”
我又转头盯着艾丽森：“我回去干嘛？”
“当然是睡觉啦！”艾丽森一脸认真地喊道，“我一个人睡觉会怕嘛！”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我反问。
“就找别人一起睡咯。”她嘻嘻笑道，毫不避讳。
我一把甩开她，正色道：“离我远点。”
她却丝毫不恼，笑嘻嘻地说道：“你今晚再陪我睡一宿，我明儿就把三天的工资加上你喝酒的账一并给你结清，如何？”
老天，我什么时候沦落到卖身还债的地步了？
我盯着她问：“我到底喝了多少钱？”
“反正数目可不小。”她语气轻快地答，“怎么样？成交不？今晚，就这一个晚上！之后我再去找别人，成吗？”
艾达微笑着看着我：“去吧。”
我耸了耸肩：“说好了啊，不准趁我晚上睡觉时对我动手动脚。”
艾丽森笑着搂住我：“放心吧，小处男。”
“老子不是小处男！”我皱着眉头抗议。
她眨了眨眼：“那你是老处男？”
我瞪了她一眼：“不，我不是。”
“那就好。”艾丽森笑着继续搂着我，我们慢慢离开了艾达的家。我回头望了一眼，朝艾达挥了挥手：“再见！”
艾达微笑着回应：“电话联系。”
我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艾丽森，她依然安静地走着，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
我不禁喊了一声：“诶！”
“哎呀！”她猛地一震，打了我一下，“吓唬我！”
“你在想什么呢？”我好奇地问。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你女朋友，有点怪怪的。”
“第一，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哪里怪怪的？”
艾丽森轻轻摇了摇头：“倒不是人怪怪的，只是她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怎么那么容易就相信你了，而且似乎有某种目的似的。”
我笑了：“她容易相信我是应该的，她当然有目的，她永远都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