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虚渊迷途

“吼——”龙王仰天长啸，声音带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似乎是在对冥玥和落炎的逃脱感到愤懑不已，尽管他无法继续追击。
冥玥目睹这一幕，虽然龙王近在咫尺，却未能追上他们，心中不禁松了口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连那龙王都无法进入，或者说，他不敢进来？
“炎……”正当冥玥想问落炎的情况时，她才发现落炎已经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冥玥心中一急，“炎！”她喊了出来。
她手掌翻动，一颗能量石出现在手中，另一只手则轻轻贴在落炎的背上，运起魂力缓缓输送给他。冥玥不停地用能量石恢复魂力，经过几次更换，看到落炎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回转，她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开始环顾四周。
此时，冥玥才猛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下来多久了？竟然还没有看到尽头？她抬头望去，只见四周一片灰蒙蒙的景象，视线模糊，仿佛连天际都被遮挡了。往下看，隐约可见些许绿色的植物。这里，到底有多深？
突然，冥玥注意到，飞得正欢的小光的身影突然一滞，接着像失去平衡一样，直直地掉了下去。冥玥心头一紧，迅速分辨出，这并不是小光自己飞下去，而是掉落下去的。
“小光，怎么了？”冥玥不解，想要运起魂力，但她发现自己的魂力也仿佛被某种力量限制了。她不由自主地跟着小光一起跌落下去。
感到不对劲的冥玥立刻转身，将落炎护在身前，尽量让自己受力最小。她展开身躯，准备将自己的负担尽量分散。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响起，冥玥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剧痛，胸口也随之剧烈震动。随即，一股鲜血涌上喉头，几乎让她无法忍住吐血。
“恩～”冥玥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该死，真是痛得要命。以前看电视剧时，总觉得男的被压在下面，女的在上面，女的看起来一点不痛，可现在她才体会到被压在下面的疼痛。冥玥暗自计算了下，他们掉落的高度应该有一百多米。那意味着他们从大概现代五十层楼的高度摔了下来。天啊！冥玥只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剧烈的反应，仿佛一动就要碎裂。
不知过了多久，冥玥终于稍微缓过了劲。她轻轻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落炎，慢慢地坐了起来。
“咳！”她终究还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看着身边的落炎，他依旧没有醒来。转头看向小光，发现小光似乎因为遭受了重击，变成了一个缩小版，眼睛里还闪烁着金星，看起来摔得很重。
冥玥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树林，树木种类繁多。
这峡谷的底部，居然是片森林？
不对，冥玥总感觉情况并不简单。
她曾经去过魂兽森林，去过精灵之森，森林给她的感觉是生机勃勃，但这里却不同。这片地方带给她的感觉，更像是热带雨林！
森林和热带雨林的区别，在于森林的范围再大，里面也多是魂兽，甚至还有人类居住，而热带雨林则不同，里面的情况完全无法预料，甚至没有人敢在其中定居。
这片雨林的气氛让冥玥觉得极其诡异，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咦，这里是哪里？”小光艰难地翻过身，挥动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可是怎么扇动小翅膀，身体依旧纹丝不动，“丫的，我的魂力呢？”他气喘吁吁地叫道，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陷入这种困境。
冥玥被小光的叫声惊得一愣，意识才慢慢回笼，魂力！自己竟然也在尝试运转魂力，可是，怎么这么不对劲？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根本没有办法调动魂力！这种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小光，回来！”冥玥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那只站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小光，准备将它收回体内。但小光却依然毫不动弹，完全没有反应，连他们之间建立的魂兽联系似乎都消失了？
“呜呜！小爷魂力……”小光闹腾了一阵子，最后沮丧地蹲在地上。或许是因为没有魂力，它连撒娇的精力都没有了，显得有些无力。
就在这时，落炎躺在地上已然有了动静，他低声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炎，你感觉怎么样？”冥玥连忙走到他身边，焦急地问道。
“还好。”落炎靠着自己的双手撑起身体，环顾四周，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突然愣了一下，“我的魂力……？”
“嗯。”冥玥自然明白落炎的意思，看到他无法运转魂力，她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她简短地解释了一下当前的状况，随即顿了一下，终于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这里，到底是哪里？你怎么会选择这个地方？”
“龙族禁地，虚无之渊。”落炎的思绪稍微整理了一下，看着冥玥困惑的眼神，耐心地解释道，“龙欣曾提到过，这里是龙族禁止进入的地方，当时，只有在这里，才能摆脱龙王的追捕。”
冥玥稍作思考，点了点头。确实，若当时的情况考虑到他们的选择，这个地方似乎是最好的避难所。即使龙欣是不是故意把她们带到这里，这里确实连龙王都不敢轻易进，按理来说，他们也只能试试看。可现在看来，这里的确是一个死地，连龙王都无法进入。虚无之渊，果然是个谜团，魂力在这里仿佛变得无关紧要了。
“那现在怎么办？”冥玥转身环顾四周，问向落炎。
“照你说的，我们没有魂力，根本无法离开这里，那就只能……”落炎看了看远处一片阴森的雨林，指了指那个方向。
“嗯。”冥玥皱了皱眉，显然她对那片雨林并不感兴趣，但现如今，她只能点头同意。毕竟，眼下唯一的选择，只有进入那片雨林了。她看了看身旁的落炎，“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如果你能将这两块能量碎片都吸收掉，应该能将您的实力恢复到石帝巅峰的境界。”暗黑魔龙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它那双暗红色的龙瞳凝视着落炎，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石帝巅峰！冥玥的心猛地一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世界上，石帝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石帝巅峰，更是足以俯瞰众生的至高强者。若是落炎能恢复到这等境界，那么无论面对龙族的追杀，还是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险阻，他们都将拥有真正的自保之力。
然而，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沉的忧虑所取代。冥玥上前一步，清丽的脸庞上写满了凝重，她紧紧盯着暗黑魔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是，血族的那块碎片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两块……真的不会有危险吗？”她忘不了落炎当初被那股狂暴力量反噬，生命垂危的模样，那种无助与恐惧，至今仍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此一时彼一时。”暗黑魔龙摇了摇它那小巧而狰狞的龙头，解释道，“血族的那块碎片，之所以会对主人造成反噬，是因为属下在上面留下了我的印记，用以守护和定位。而主人当时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强行融合，两股力量自然会产生剧烈冲突。但现在不同，”它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块晶莹剔透的碎片，“这两块能量碎片是属下亲自保管，纯净无比，没有任何外来印记。它们本就是主人的力量，吸收它们，是回归，而非掠夺。理论上，不会有生命危险。”
“理论上？”冥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心又悬了起来，“那实际上呢？有什么风险？”
暗黑魔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风险在于……主人的记忆。”它缓缓说道，“这些能量碎片中，不仅蕴含着纯粹的魂力，也封存着主人当年的部分记忆烙印。强行吸收，可能会导致这些记忆碎片与主人现在的意识产生猛烈冲撞。轻则头痛欲裂，神志不清；重则……可能会陷入更深层次的记忆混乱，甚至暂时迷失自我。”
迷失自我……这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冥玥心上。她看向落炎，只见他面色平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暗黑魔龙所说的风险与他无关。
“炎……”她轻声唤道，想劝他三思。
落炎却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坚定而温暖。他转头看向暗黑魔龙，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我必须这么做。”
他没有解释太多，但冥玥懂了。与其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连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力量都没有，他宁愿承担记忆混乱的风险，去寻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强大。这便是落炎，无论失忆与否，他骨子里的骄傲与决断从未改变。
“好。”冥玥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了他，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陪着你。”
“哼，说得那么吓人，不就是睡一觉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光趴在冥玥肩头，小声嘀咕着，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里，也同样充满了担忧。
“主人，请您坐到石床中央。”暗黑魔龙恭敬地说道，随即飞到洞穴一角，用龙爪在石壁上按动了几下。只听“咔咔”几声，整个洞穴的石壁上浮现出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流淌着淡淡的红光，将整个空间笼罩起来，形成了一个隔绝内外的强大结界。
落炎没有犹豫，走到石床中央盘膝坐下。暗黑魔龙将那两块能量碎片悬浮于他面前，郑重道：“主人，请凝神静气，引导它们进入您的体内。剩下的，就交给您的身体本能。”
落炎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他伸出双手，缓缓靠近那两块碎片。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碎片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两块碎片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一道金色，一道黑色，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气息瞬间将落炎包裹。光芒之盛，让冥玥和小光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碎片化作两道流光，一道从落炎眉心钻入，一道从他胸口融入，消失不见。
下一刻，落炎的身体猛地一震，额头上青筋暴起，英俊的面庞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他紧咬牙关，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
“炎！”冥玥惊呼出声，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
“别过去！”暗黑魔龙立刻挡在她身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能量正在重塑主人的身体经脉，任何外力干扰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我们只能相信主人！”
冥玥的脚步生生顿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落炎承受着那非人的痛苦。只见落炎的体表，无数金黑交织的神秘纹路浮现出来，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皮肤下游走，每一次游走，都让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一股股磅礴浩瀚的魂力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冲击着洞穴的结界，让那些古老的符文都明暗不定。
与此同时，落炎的脑海中，正掀起一场更为狂暴的风暴。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一个身披黑金战甲的自己，手持一柄贯穿天地的魔枪，一念之间，万千神魔灰飞烟灭。
他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黑暗神殿，自己端坐于骸骨铸就的王座之上，下方跪伏着无数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其中一个，赫然便是暗黑魔龙的本体。
他又看到一张绝美的脸庞，那张脸与冥玥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清冷，更加孤傲。她站在星空之下，对着自己微笑，那笑容里，有爱恋，有决绝，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悲伤。
“你是谁……”
“我又是谁……”
“杀了他们……”
“保护她……”
混乱的念头，矛盾的指令，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分裂成无数片，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要嘶吼出声。
“主人在对抗记忆烙印！”暗黑魔龙紧张地盯着落炎，“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撑过去，海阔天空！撑不过去……”
它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凶险已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洞穴之外，整个虚无之渊仿佛都感觉到了这股新生的、霸道的皇者气息。原本死寂的山谷开始震动，天空变得更加昏暗，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混沌与毁灭气息的意志，从深渊的最深处缓缓苏醒。
“不好！”暗黑魔龙脸色剧变，它猛地抬头望向洞穴顶部，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外面的景象，“是渊之意志！它被主人的力量惊醒了！”
“渊之意志是什么东西？”冥玥急忙问道。
“是这片虚无之渊经过亿万年沉淀诞生出的混沌意识，没有实体，却能吞噬一切灵魂！它视一切外来者为食粮，尤其喜欢主人这种强大而纯粹的灵魂！”暗黑魔龙的声音里充满了忌惮，“该死，我设下的结界能挡住物理攻击，却挡不住这种意志的侵蚀！它会趁主人心神失守的时候，夺取主人的身体！”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已经渗透了结界，钻入洞穴之中。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的石壁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如同鬼影般的黑气。这些黑气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声音不经耳朵，却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充满了诱惑与恶意。
“放弃吧……与我融为一体……”
“你的痛苦，我来终结……”
“交给我……你的身体，你的力量……”
那邪恶的低语如同魔咒，不断地往落炎的脑海里钻去。正处于记忆风暴中的落炎，抵抗力降到了最低点，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更甚，身体的颤抖也愈发剧烈。
“休想得逞！”暗黑魔龙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维持迷你形态。红黑色的光芒爆闪，它的身体在瞬间暴涨，眨眼间便恢复了那遮天蔽日的百丈魔龙真身，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将整个洞穴撑破。
“吼——！”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蕴含着毁灭法则的龙息，狠狠地轰向那些渗透进来的黑气。龙息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暂时将渊之意志的侵蚀阻挡在外。
“白痴猫，保护好主母！”暗黑魔龙咆哮着，庞大的龙躯盘踞在石床周围，将落炎和冥玥牢牢护在中心，用自己的身体硬抗着渊之意志的冲击。
一道道黑气如跗骨之蛆，不断地冲击着它的龙鳞，每一次冲击，都让它庞大的身躯为之一震，坚不可摧的龙鳞上都泛起了被腐蚀的白烟。
冥玥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光，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焦急地看着。她看到暗黑魔龙的龙鳞开始出现裂痕，看到它那双暗红的龙瞳中也流露出一丝疲惫。她知道，这样下去，暗也撑不了多久。
希望，全在落炎身上！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正当渊之意志的侵蚀越来越猛烈，暗黑魔龙快要抵挡不住的瞬间，盘坐在石床上的落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是纯粹的暗金，威严、霸道，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生灭；右眼是深邃的幽黑，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他的气息已经截然不同，不再是之前的石尊，而是真正踏入了石帝巅峰的无上境界！
他的神智似乎还未完全清醒，脸上依旧残留着痛苦和迷茫，但面对那侵入灵魂的邪恶意念，他身体的本能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没有复杂的动作，只是抬起头，那双金黑异瞳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黑气，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彻骨的字：
“滚！”
这一个字，仿佛是言出法随的无上神谕。一股超越了魂力，蕴含着至高法则的君王意志，以落炎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股意志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加恐怖。那些狰狞的黑气，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如同冰雪遇上烈阳，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嚎，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仅仅一个字，一个眼神，那让暗黑魔龙都束手无策的渊之意志，便被彻底驱散，狼狈地逃回了深渊的尽头，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做完这一切，落炎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下去，重新恢复了清明，但那股磅礴的力量却已实实在在地留在了他的体内。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炎！”
冥玥一个箭步冲上去，在他倒地前将他紧紧抱住。落炎的身体滚烫，浑身都被汗水湿透，虽然气息强大了无数倍，但精神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了他全部的心神。
“主人！”暗黑魔龙也迅速缩小身形，飞了过来，看到落炎只是脱力昏睡过去，并无大碍，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被腐蚀的伤痕，心有余悸地说道：“不愧是主人，即便尚未完全觉醒，君王意志也不是这些宵小之辈能够冒犯的。”
冥玥没有理会它，只是心疼地用袖子擦去落炎额头的汗水，检查着他的情况。确认他只是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眼中却忍不住泛起了泪光。这一路走来，实在太过惊心动魄。
她扶着落炎，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静静地等待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落炎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冥玥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庞时，那丝迷茫迅速褪去，化为了熟悉的温柔。
“我……成功了？”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你成功了。”冥玥笑着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滑落下来，“你吓死我了。”
落炎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感受着体内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庞大力量，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
冥玥的心一紧：“看到了什么？”
“很多……很乱的画面。”落炎皱着眉，努力回忆着，“战场，王座……还有一个……和你很像的女人。”
冥玥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不管你过去是谁，现在，你只是我的落炎。”
落炎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一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嗯。”他低声应道，不再去想那些纷乱的记忆。对他而言，怀中的这个人，才是唯一的真实。
“咳咳！我说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还有一只纯洁的猫和一条几亿岁的老龙？”小光煞风景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暗黑魔龙难得没有跟它斗嘴，而是恭敬地对落炎说道：“主人，您现在已经恢复部分实力，此地不宜久留。属下这就为您打开离开虚无之渊的通道。”
落炎点了点头，扶着冥玥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石帝巅峰那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流淌，一种久违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暗黑魔龙飞到洞穴中央，龙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随着它的动作，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撕裂，一个闪烁着银色光芒、不断旋转的空间漩涡缓缓成形。漩涡的另一头，隐约能看到龙岛那熟悉的天空。
“主人，主母，请。”
“走吧。”落炎牵起冥玥的手，迈步走向那空间通道。
“喂，四脚蛇，这次算你有点用。不过你拿走小爷的魂力这笔账，小爷记下了！”小光跳到冥玥肩上，回头冲着暗黑魔龙做了个鬼脸。
“随时恭候，白痴猫。”暗黑魔龙冷哼一声。
当落炎和冥玥即将踏入通道时，落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暗黑魔龙：“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暗黑魔龙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属下的使命是守护虚无之渊，等待主人完全觉醒。而且，我现在的力量还未完全恢复，出去反而会成为主人的累赘。主人，请您去寻找剩下的三块能量碎片，当您五块碎片齐聚，彻底觉醒之日，便是属下重归您麾下之时。”
落炎深深地看了它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等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牵着冥玥，带着小光，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银色的光芒之中。
空间漩涡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洞穴内再次恢复了死寂。暗黑魔龙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喃喃自语：“主人，还有主母……这纠缠了数十万年的命运，终于要再次转动了么……希望这一次，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它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与这片永恒的黑暗融为了一体，仿佛从未出现过。而那片埋藏了无数秘密的虚无之渊，也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沉睡，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君临天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