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硬闯

　　这是什么话……墨楠失笑，一把把染绯搂在怀里。
心月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敲了敲门，说道：“墨楠，染绯，你们在吗？”
“心月？”染绯从墨楠怀里钻出头来，疑惑的问道，“心月怎么突然来了？”
“不知道。”墨楠放开染绯，走去开门，让心月进来。
心月瞟见染绯脸上还隐隐约约的泪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到：“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哭了吗？”
墨楠全然不知心月已经把他们刚刚的话尽收耳底，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说道：“哦，今天我教的阵法图稍微难了点，染绯她不太会，一急就掉眼泪了……”
染绯在一旁赶紧点头。
心月垂下眼睑：“是这样啊。墨楠你也真是的，学什么东西慢慢来嘛。”又轻笑着对染绯说道：“不过我今天来，也是为了教你学东西的。”
“啊？”染绯的小脸立即垮了下去，“为什么还要学啊？”学一个阵法图就已经要了她的命了，还要学其他的，那她直接呜呼哀哉好了，“我真不明白你们当初学这么难的玩意儿怎么学得这么好……”
墨楠忍住笑，打断她说：“你知道吗？心月不仅学得好，而且你这几日学的，很多阵法都是她创的。”
染绯瞪大了眼睛看着心月，心月被她看得有点心里发毛，刚想说话，便听见染绯的赞叹：“真不愧是九天玄女啊……”
心月愣了，然后善解人意的来了一句：“现在你才是九天玄女……”
染绯登时就抓狂了：“我不要学这些啦，你们就不会教我一点有用的吗？能防身的也行啊，我连打架都不会，哪里还有性命去用这些劳什子阵法图啊……”
墨楠满头黑线，冲着心月无奈的摊摊手掌，心月顿时明白了墨楠这几天恐怕都是这么过过来的，心里对他油然而生一种同情加敬佩。
“染绯，”心月终于没有办法无视墨楠求救的眼神了，淡淡的说道，“我就是来教你打架的，你要学吗？”
“真的？”染绯立马停了下来。
心月点点头，补充了一句：“练剑的时候，最好是用木剑，你有么？”
染绯立刻兴高采烈的抓着她的手来了句：“我现在就去找剑！”活蹦乱跳的走了。
心月看着染绯消失的方向，嘴角抿着一丝笑意，墨楠站在她身边，颇有压力的问到：“你真的要教她剑术？”
心月不置可否，见墨楠一脸不堪回首的表情，奇怪的问到：“怎么了？”
“你要教她玄女剑法？”墨楠只觉得不可思议。
心月继续点头：“怎么了，有问题吗？我看染绯现在已经可以学了啊。”
墨楠叹了口气：“刚刚你也看到了，学阵法图的时候，她就已经如此的不耐烦，又怎么领悟得了玄女剑法的精髓？”
“或许是因为如今的染绯还未经世事，不懂很正常。”心月解释道，“可是在天后娘娘当初的安排下，染绯现在拥有了极为强大的灵力，刚刚我趁她抓我手的时候探了探她的内力，发现直到现在，她都还不能把那些灵力化为自己所用，如此一来，她身上的灵力就只会成为负担。所以，我就想着，提前把玄女剑法交给她，让她自己去参悟，顺便，把灵力化为自己的。”
墨楠万万没想到心月会将染绯的情况记得如此清楚，有些感动。
心月继续说道：“等到她差不多会了玄女剑法，我就教她用伏羲琴。”
这下子换墨楠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伏羲琴？你知不知道，如果染绯能够用伏羲琴了，你就再也不能用了？”
“我知道啊。”心月很自然的答道，她怎么会不知道，伏羲琴是上古神物，灵性极大，一旦认定了一个主人，就不会在转变，别人不管怎么样都是用不了的，但是一旦出现了一个新的能御使伏羲琴的人，伏羲琴就会把那个人当做主人，原来的主人，便再也御使不了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心月反问，“若是染绯真的成功了，我哪里还有什么机会使用伏羲琴呢？”
“这……”墨楠愣住了。
心月还想说什么，眼睛余光却看见染绯拿着一把桃木剑欢欢喜喜的进来了，转而问到：“你就寻到了这一柄桃木剑？”那柄桃木剑极为普通和粗糙，只能勉勉强强看出个剑的样子。
“嗯。”染绯皱着眉头，颇有些苦恼，“我本来不想要这柄剑的，可是只找到了这个能用的，其他的都不趁手，我就只好拿它来充数了。”
墨楠实在没忍住，揶揄的说：“桃木剑，是不是人界那些滥竽充数的道人画符制鬼的剑啊，染绯你真是选得太好了，以后你是要去做那种道士么？”
心月低下头隐忍的笑了。
染绯脸都憋红了，才来了一句：“你们等着，我去找帝烨大人要，帝烨大人那里肯定有很多，而且肯定都是极品，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嘲笑我。”说完又要往外冲。
墨楠想要制止染绯，却被心月拦住了，墨楠问到：“让染绯去打扰帝烨大人真的好吗？”
心月神色淡淡，眸子里有着丝丝的担忧：“也没什么不好的，帝烨大人实在是一个人待得太久了，我有些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如今既然寻得了一个好借口，打扰一下也是无妨的。”
墨楠还是有些担心：“要不我们也过去吧，如果临时出了什么状况，我们还可以应变一下，染绯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
心月斜斜的看了一眼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说道：“我发现自从莫小七问了你如何做一个好丈夫之后，你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好丈夫。”
墨楠有些尴尬，心月微微一笑，说道：“走吧。”
从墨楠他们住的院子，到帝烨住的院子，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期间经过荷花池时，心月有些感慨的说：“当初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花还开得那么鲜艳，一朵一朵的，煞是好看，可是如今，感觉还没过多久的时间，这里的花，却尽数谢完了。”
墨楠也有些伤感：“或许这就是时间，这就是生命。白驹过隙，匆忙而短暂，但是还好，我们至少还会为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东西，比如……”墨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心月还沉浸在他的话里，如今墨楠猛地一停，她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见满池凋谢的荷花，只有水面上零星的花瓣，却没有莲蓬，就像是，这些花，不是正常的凋谢，而是……
毁灭性的摧毁。
墨楠和心月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对视一眼，双方的眼睛里，都是慌乱。
心月想起，帝烨曾经跟她说过，整个灵涯界，都是他的灵力构筑的，那么，这一池的荷花也应该是，如今荷花凋落殆尽，会不会是帝烨大人，出了什么事情……
心月颤抖着声音对墨楠说：“快，快去帝烨大人那里，快……”
两个人飞快感到帝烨的院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垂头丧气准备回去的染绯。
一见到他们俩，染绯就有些委屈，说道：“帝烨大人也真是的，我不过就想要管他借一柄剑嘛，结果还不肯理我，我……你们要做什么啊？”
染绯目瞪口呆，因为心月和墨楠，当着她的面，直接祭出承影剑和赤霄剑，合力将厚实的结界打了一个洞，然后进了帝烨的院子。
刚刚进院子，心月和墨楠便僵在了原地。
他们原本以为帝烨大人是上次救心月的时候灵力损耗过巨，因此现在见到的帝烨大人，应该是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休养生息，所以才会冲进来看看他到底将息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事，结果，现在看到的，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因为尊贵无双的，前不久才丢了许多灵力的，本来该躺在床上病骨支离的帝烨大人，此刻正坐在院子里悠悠的品茶。脸色虽然确实有些苍白，但病骨没有支离，也没有卧床不起。
所以，人家这是在优哉游哉的享受独处的静谧时光，并没有什么要死要活的大事。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月和墨楠决定偷偷地溜了。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帝烨大人，我只是想找你借一柄木剑，你怎么这么小气，都不肯借我……”
是染绯，墨楠和心月羞愧得无地自容，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帝烨盯着他们看了许久，才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说道：“我没有叫你们来，你们怎么来了？”
“大人……”心月有些嗫嚅的开口，“我们，只是担心大人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以为大人……”
“以为我死了？”帝烨漫不经心的接过话去，“还差点，不用担心。”
“大人！”墨楠有些震惊，什么叫“差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