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董铭的意识渐渐清晰,眼睛缓缓睁开,只感觉眼皮好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眼睛很模糊,有些看不清楚,董铭不禁苦笑。
“这是到了天堂了吗?看来自己平时没做什么坏事,老天待自己还是很不错的,竟然让自己死后来到天堂”董铭心中不由一阵自嘲,接着又有些疑惑,自己不是死了么?为什么还会有感觉?
身体动了动,顿时,全身一阵剧痛,脑袋一阵晕眩,只是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呼喊。
“小铭,你醒了?小铭,你感觉怎么样?”
这是妈妈的声音?难道妈妈因为伤心过度,也死了吗?想到这里,董铭心里不禁大急,由于刚才的剧痛让意识又变得模糊起来,董铭想张嘴大喊都做不到,眼皮也睁不开,心里担心妈妈,不由急得满头大汗。
罗云市人民医院,一间特护病房内,董铭躺在床上,他已经昏迷四天了,当时他练功走火入魔,被师傅万程海救下,虽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也由于受伤过重而陷入昏迷,被万程海送入了医院进行疗养,而他却只是在病房待了一天就匆匆离去了,离开时,神色相当憔悴,本来红光满面的容貌也变得苍老了不少。
聂书兰得知董铭住院,便向公司请假,来到医院进照顾昏迷的董铭,虽然医院也有看护人员,而且还是特护病房,医院方面的看护人员要更好,但出于对儿子的担心,聂书兰还是坚持自己在医院照顾儿子,天下间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的父母?
在第一天看到自己儿子昏迷时,聂书兰是哭的昏天暗地,自己就这么一个孩子,丈夫又去的早,要是这唯一的孩子还离自己而去,那叫她要怎么活?
后来经过万程海的劝导和保证,聂书兰才放心不少,但心底的疼痛却丝毫不解,只要董铭一天没有醒来,她就一天放心不下,吃饭喝水都是浅尝即止,丝毫没有胃口,本来美丽的面庞也憔悴不少。
“小铭,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护士护士,十五号病房有情况!”
看着本来还好好的儿子忽然满头大汗,神情看起来很痛苦,聂书兰不由大惊失色,当即拿起呼叫器大喊起来。
护士很快赶到,随来的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医生,青年医生查看了一下董铭的情况,笑着道:“夫人不必担心,贵公子并无大碍,只是经脉受伤过重,现在清醒过来有些疼痛难忍,这是正常情况,等下我去开点安神的药,让他安睡两天就好了”
聂书兰闻言不由松了口气,感激道:“谢谢!谢谢医生”
“不用谢我们,这孩子受伤是他师傅治好的,我们医院只是疗养,算不得什么的”青年医生笑着说完,便回头对这个病房的特护说道:“小张,你跟我过去拿药吧”
在医生离去后,聂书兰神色一松,看向病床上的痛苦的董铭,泪水随之淌下,喃喃道:“小铭,医生说你没事,真是万幸,刚才真是吓死妈妈了,妈妈以为你又出现什么状况了,现在你应该能听到妈妈说话的吧?小铭,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跟妈妈说过,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孝敬妈妈的呢,妈妈可是等着小铭的孝顺呢”
是的,董铭确实可以听到聂书兰说话的声音,也听到了医生的话,心里不禁大喜,自己原来没死,现在正在医院治疗,听医生的话,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师傅?是师傅救了自己?怎么可能,师傅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而且还救了自己一命,加上这一次,师傅已经救了自己两次了吧?这份恩情也太大了,看来自己以后绝对不能鲁莽了,要是有个好歹,都对不起师傅两次救自己的大恩大德。
知道自己没事,董铭也渐渐放下心来,身体的疼痛让他睁不开眼睛,但他知道此时自己妈妈就在床前,为了不让妈妈继续担心,董铭用尽全身力气抬了抬手,但终究也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实在是抬不起来。
但是他的这一动,还是让聂书兰发现了,顿时心疼的道:“小铭,别动,妈妈知道你醒了,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很快,护士就拿来了药水为董铭输液,董铭受到药力影响,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沉睡前,脸上带上了安静的笑容,让一直担心的聂书兰安心不少。
三天后,董铭幽幽醒来,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随后感觉到自己的手中握着一只柔软且带着温度小手,凭感觉来看,这显然不是妈妈的手,妈妈平素虽然没有干过苦力,但是由于年纪关系,手掌并没有这么圆润柔滑,这让董铭有些疑惑,不禁抬头看去。
入眼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纤细身子,此时她正披着一头乌黑的秀发趴在床边睡觉,一只小手枕着自己的头,一只小手被自己的手握在手里,看身影,董铭便知道这是谁了,不由心中一荡。
为了能够让她好好休息,董铭便没有动,闲着无事,默默运转了一下《万法经》,意识沉入丹田后,董铭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由有些惊喜,看来自己突破成功了,现在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四星武者。
不过,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疑惑,当时的情况自己可是记忆犹新,当时自己明明已经无法控制那团星空之力了,而后自己还陷入了昏迷,按理说是不可能突破成功的,可现在这又作何解释?难道是师傅在救自己的时候,帮助自己突破了?想到这,董铭不由再次升起对师傅的感激之情,眼角也渐渐湿润。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师傅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在自己最关键的时候救下自己的性命,这份恩情实在是太沉重了,自己唯有好好修炼,才能报答师傅的救命和教导之恩。
抛去其他念想,董铭继续运行着心法,控制着一丝内气在经脉内慢慢游走,修复着还未完全恢复的经脉。
几个周天之后,董铭觉得自己的经脉舒服了不少,已经没有多少疼痛了,心里也放心不少,睁开眼向那道身影看去,却迎上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那眼神中有太多的感情,有担忧,有爱恋,最后化为惊喜。
“阿铭,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以后再也不能跟你说话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知道我又多担心吗?坏蛋!呜呜”穆萧琴见董铭醒来,不禁喜极而泣,嘴上诉说着担忧,眼神中透露着爱恋,梨花带雨,看得董铭心疼不已。
“对不起,琴琴,你先别哭,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伤心了,现在都过去了,我不是没事了吗?别哭了好吗?”
董铭的安慰不仅没有让穆萧琴止住哭声,眼泪还留的更快了,嘴里一直叫着:“坏蛋!坏蛋!呜呜。。。”
董铭无奈,只得伸手帮她擦着泪水,柔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心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的”说着就举起手要发誓,吓得穆萧琴顿时一把拉住。
“不要!我相信你,阿铭,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看着眼前痴爱自己的女孩,董铭心中感动,想起身抱着女孩,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不由一阵苦笑,只好用力握了握穆萧琴的小手。
待到穆萧琴心情平静下来,董铭出声问道:“琴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妈呢?”
“我是昨天晚上来替阿姨的,阿姨好几天都没回去了,昨天晚上我让她回去休息了,期初她还死活不愿意,无奈之下,我只好出手把她弄晕了,你不会生气吧?”说到这里,穆萧琴不由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一脸担忧的看着董铭的表情,生怕他因此发火。
董铭闻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感动妈妈的关心,也对穆萧琴的做法感到好笑,也许也只有这个女孩敢这么做吧?换了别人,谁对自己心爱的人的亲人下得了手?
“放心吧,我不会生气的,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要不把她弄晕,她是不会好好休息的”董铭笑着道。
“对了,我昏迷了几天了?”
听到董铭没有怪自己,穆萧琴可爱的笑了笑,回道:“已经一个星期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七天?这么久了?那选拔赛不是都过了?”董铭闻言一惊,急声问道。
“是啊,前天就完了,嘻嘻,告诉你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穆萧琴笑着回了句,随后露出可爱的表情看着董铭问道。
“呃,先听好消息吧”
看着穆萧琴可爱的样子,董铭心里觉得暖暖的,以前还真没见过穆萧琴可爱的一面,一直以来,穆萧琴都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敢说,也敢做,还从来没有露出可爱的一面,想到这,不由想起了临死前的一幕幕画面,董铭心中不由一动,自己又一次经历了生死大关,这条命算是捡来的,这次好了以后,可不能辜负这个女孩的一番爱意了,不然以后绝对会抱憾终生的。
“好消息是,我通过了选拔,进入了下一轮亚洲区的大比,怎么样?我很厉害吧?”穆萧琴一脸高兴的说道,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小孩子考试得了好成绩,来想爸爸妈妈邀功一样,可爱至极。
董铭闻言一笑,其实这结果,董铭在穆萧琴的测试结果出来后就预料到了,所以并不是很意外,不过还是替穆萧琴感到高兴,当即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了,能通过学校的选拔赛,确实很厉害”
得到董铭的肯定,穆萧琴开心的不得了,笑得眼睛都变成了月牙,但是随后想到董铭是被学校免除格斗比赛,直接特批的种子选手时,小嘴就微微嘟了起来,娇声道:“还是阿铭厉害点,直接就免掉比赛了”
“呵呵”董铭闻言只是笑了笑,继而问道:“那坏消息呢?”
被问起这个,穆萧琴面色不由一暗,叹息道:“龚天瑞和郑向晨都没有通过选拔赛,最近两天,我见他们都有些闷闷不乐,昨天他们来医院看了你,让我等你出院后再告诉你这个消息,他们怕你听了后担心”说着,便看了下董铭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后,不由松了口气。
董铭微微笑了下,这也在预料之中,自己的这两个兄弟虽然天赋还算不错,但平时训练就有些散漫了,修为不高也在常理之中,所以董铭也就没什么好难过的,只是有些惋惜他们是去了这次机会。
“不要担心他们,他们是乐天派,平时大大咧咧惯了,不会很在意这些事的,只要他们自己活得开心就好”董铭笑着道。
穆萧琴闻言松了口气,笑着问道:“昏迷这么多天了,现在醒来,一定很饿吧?我去帮你买点吃的,说吧,想吃什么?”
不提还好,被穆萧琴这突然提起,董铭也感觉到自己的胃一阵咕噜噜的乱叫,不由苦笑道:“确实好饿,想吃什么还真不好说,随便给我买点吧,能填饱肚子就行!”
“怎么能随便买点?你现在身体可是很虚弱的,医生说最好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你躺着休息会,我马上就回来”穆萧琴娇嗔了一句后,起身开门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董铭觉得心里甜甜的,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吗?这感觉真好!
吃完饭之后,董铭问起了自己的师傅,穆萧琴告诉他,在他昏迷的第二天,他师傅就走了,这让七年来没有见到师傅的董铭一阵难过,没想到,师傅一回来,自己却在昏迷当中,错过了和师傅的见面,师傅这么急匆匆的走,应该是事情还没办完吧?听穆萧琴说,师傅在救自己的时候消耗很大,修为下降很多,也不知道师傅要做的事有没有危险,如果有危险的话,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希望师傅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