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难过。’夏落趴在窗台,听着从识海里冒出的声音,小猫回来后,他就能在识海中与她沟通了,‘我在想血炼是要去做什么事?’肩上的小猫抬抬眼,看着发呆中的夏落,使了一个术法,夏落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云雾散去,画面中的一男一女渐渐清晰。
血炼依旧是一身红衣,血色长发飘散风中,红色的瞳仁更显妖艳,“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瞒着你,我是妖类的事实;瞒着你,将自己的妖根斩断;瞒着你,抱走她的孩子!”说道这里血炼停息一下,看着依旧毫无反应的男人,他竟然会跟别人有了孩子,语气带着悲伤和愤恨,“你为什么背叛我!!”
男人负手而立,眉头紧皱,眼神依旧冰冷,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身着粉色连衣裙,容貌端庄的女子进入画面,她抱着面色恢复红润的婴孩飞了过来,“我和竣哥从小就有婚约,你这个第三者有什么资格这么指责竣哥。”
血炼没理会粉裙女子,直直‘看’着男人,“是你先招惹我,是你说不在乎我的身份,是你说只把她当作妹妹。”
粉裙女子没让男人开口,上前一步挡住男人的视线,“你这女人,不紧下毒害‘我们’的孩子,还将竣哥的爷爷打成重伤,现在都还在昏迷中,爷爷对你那么好,你还这么对他,真是太过分了!若不是竣哥手下留情,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这个女人早该跟她那半妖孽种一起在地府团聚。
“毒不是我下的,人也不是我伤的!”血炼怒吼,‘望’着粉衣女子身后的男人,“你为什么不信我!”
粉裙女子抱着孩子,面色冰冷,声音却是在柔和的劝说着,“血炼姐,孩子现在已经没事了。”说完轻轻啪啪睡着的婴儿,“你对‘我们’孩子做的事,我可以原谅,但是爷爷现在还在昏迷中,你总要向‘我们’悔过吧!”
“你——我说过人不是我打伤的,自于孩子中的毒,你自己心里清楚。”指甲深入掌心,血炼也感觉不到痛。‘看’着女子手中的孩子,再想到自己的孩子,若不是有秘境在,她的孩子怕早就不在了。
粉裙女子走近血炼,难过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但你怎么能污蔑我呢``````”一边说着一边用精神悄悄和血炼沟通,‘你的孽种是我亲手弄死的哦。’血炼红色瞳孔紧缩,手在腰间一抓,一条血红色的长鞭对着粉衣女子的脸直直甩去。
“铮——”
一把冰剑飞过,血炼手中的长鞭还没靠近女子,就被插在岩石上。
男子手中的寒气还未消散,血炼就又迅速向粉衣女子攻去。
女子害怕的大叫,“竣哥,救命,血炼姐又入魔了。”
男子瞬移到女子跟前,看着扑过来的血炼直接一掌打去,这次只运用很少的灵力。而失去妖丹护体的血炼根本承受不起,她捂着胸口,眼神漠然看着男人,再无过去的爱意,“第三掌了``````”
男人的爷爷不分青红皂白攻击她,然后自己突然口吐鲜血时,他赶来不问缘由就毫不犹豫打了她第一掌。她神志不清,抱走那女人早就中毒的孩子,他打了她第二掌。现在是第三掌,足够她死心了,孩子托付给了夏落,她在世间没有留恋了。
男人看着神色漠然的血炼突然生出不安,他的不安很快被印证。血炼的身上的颜色渐渐变淡,她身后的精武一点点清晰,然后他竟然看到了她身后,那些树木的纹路。
“不——”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大地,惊起林中百鸟离巢。
男人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来到血炼身边,手伸向血炼的方向,一缕红色轻烟就这么在他手中消散。
粉裙女子怀抱孩子,害怕的看着周身布满冰寒,眼神空洞的男人,不敢靠近一步,“竣哥,你是为了防卫才失手打伤她的,血炼姐落得这样的下场,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男人跌坐到地上,做着血炼消失前同样做着的动作。
心,空了``````画面消失---------魂飞魄散,血炼付出所有,是否会后悔。
她比她幸运的多,至少还有一世时间,夏落握紧手中的妖丹,能帮她的只有这了吧,“小猫,你能带我去云山吗?”
‘可以。’她第一次向他提的要求,他自不会拒绝。
云山秘境不易发觉,有小猫的指引,夏落寻找时也不难。
进入秘境,一根树状的冰柱屹立在碧蓝的湖泊中央,孩子小小的身体就卷缩在冰柱中心。它只有一点轻薄的影子,身体透明的颜色差点跟冰柱融为了一体。
夏落找到封印在冰柱中的孩子,她拿出妖丹,手中的妖丹自行飞向中心,穿透冰柱融入孩子体内。
夏落似乎感觉孩子动了一下,再仔细一看,又毫无反应。
“咦?”
‘它在接受传承,要冲破封印,还等百年之后。’这里面灵力充足,修炼百年也差不多能冲破了。
“这么说,它体内的妖族血脉要觉醒了。”
‘嗯,看它的造化了。’孩子的身体逐渐清晰,夏落放下心来。
返回秘境出口,一路上看见不少丹药,还有一些仙器甚至神器,夏落一个没动,把血炼给她的血色石头留在孩子旁边,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