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涵楼内,看着最后一丝夕阳没入云际,南宫澈静静的站在竹苑的院子里,妖孽般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
三天了,他们整整找了三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传回来。
“二庄主,林大人来了!”看着一脸倦色的南宫澈,水儿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心疼,自从小姐和叶公子掉下悬崖之后,二庄主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一有时间就来小姐以前练剑的地方对着一片片翠竹发呆。
“请他到墨香居,我马上就去!”抬手接着一枚落下的竹叶,南宫澈眼里闪过一丝愤怒,楚夫人,若是雪儿和凡回不来了,我一定让你整个楚家为他们陪葬。
白色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了院子里,刚刚站过的地方,一枚绿色的竹叶化作颗颗青绿色的粉末瞬间便被吹散在了夜风之中。
“林大人,雪儿和凡有消息了吗?”南宫澈一踏进墨香居便向林伦询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听这镇上的老人们说,似乎那崖底是滔滔的江水,若是这样,或许南宫小姐和叶公子还有一线生机,只不过这悬崖实在是太陡峭了,我们根本无法下去。如果南宫小姐和叶公子没事,我想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林伦仔细的将自己下午打听到的消息和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林大人,那我们现在就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这个楚夫人!”把玩着手里的一串玉珠,南宫澈看着林伦说道。
“二公子的意思是?”自从夏飘雪和叶景凡失踪之后,南宫澈就一直在汪涵楼养伤,如今虽然看起来精神已经好了不少,但是身上的刀伤不得不让林伦有些担心。
“林大人,按照我们现在的手上的证据,能否让楚夫人伏法?”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就不怕楚夫人再这样逍遥法外。
“被楚夫人欺压的苦主倒是不少,但是最多只能判楚夫人很轻的罪,若想彻底击败楚夫人,除非找到曾经镇上的陈家和李家!”林伦将手里的一沓状纸递给南宫澈,上面清楚的写着楚夫人的罪状。
“这些都是小罪,不足以让楚夫人永无翻身之日,更何况她还有个当丞相的爹,完全可以帮她把这些罪全部压下来!我们要找到对楚夫人一击致命的证据,越过刑部的官员,直接呈到皇上的面前去!”看了一眼林伦递过来的那些状纸,南宫澈揉了揉眉心,这些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根本让他们动不了楚夫人,若不能将她一举拿下,按照她的行事作风,一定报复所以状告她的人。
“二庄主,我倒是听说过一件事情,就是不知是否属实!”无意看见南宫澈手里的玉珠上的字样,林伦脑海里不由想起了一些往事。
“林大人但说不妨!”看见林伦眼里闪起的亮光,南宫澈也来了兴致,这个林伦平时都是个十分耐得住性子的人,现在居然能感到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肯定是件什么大事!
“不知二庄主可知道,琉璃国所有的水上航运基本上都掌握在楚家的手里?”林伦直接的问道。
“这个我听大哥提起过,不知林大人提这个是什么意思?”琉璃国的江湖基本上被分为四个势力所共同管辖,御剑山庄以武称霸江湖,叶家以酒楼名盖天下,苏家以富誉晓江湖,楚家以航运声扬四方。
“我刚刚到任的时候,有几次曾经查过楚家的货船,本来那些船本来是运的大米,可是我却发现除了少数船外,其他船入水的深度远远超过了一艘船大米重量入水的深度,所以我猜测,那船上运的绝非大米,而是其他的东西!”林伦将自己以前在码头的所见以及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有没有可能是那些船所运的大米数量比一般的船上的更多呢?”有时候商家为了贪图利润,也会在运输的时候将货物多多的叠在一艘船上来减少运输成本,这在商贾之间也是常事。
“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无意间在一艘船上发现那些那些麻袋下居然还有木箱,而木箱上的封条上的字和二庄主你手中玉珠上的字样是一模一样的!”说到那些木箱,林伦还不真得不说,真可谓是因祸得福,若不是楚夫人的手下着急赶他下船,将正在搬货的工人撞翻,还真无法看见那些被藏在麻袋下的木箱。
“林大人,你确定那些封条上的字样和我手中玉珠上的字样相同?”听了林伦的话,南宫澈的眼里不由闪起一丝亮光。
他手中的玉珠是南宫宇当初送给夏飘雪的,乃是阡陌国第一玉匠所做,上面用阡陌文写着夏飘雪的名字,价值万金。夏飘雪平时都舍不得带,一直放在玉盒里,自从夏飘雪和叶景凡失踪后,南宫澈便一直将这串玉珠带在身边。
“我非常确定,当年我曾有幸拜在一位高僧的门下,他曾教过我一些阡陌文,所以我敢肯定,那些文字一定是阡陌文,楚夫人和阡陌国一定有所往来!”众所周知,琉璃国和阡陌国一直是死敌,若是被当今皇上知道楚夫人竟然偷偷的和阡陌国有经济来往,必然会给她定一个叛国的罪名,到时候就算她爹想保她也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两人不由相视一笑,若他们拿到楚夫人和阡陌国有货运来往的证据,再加上那些受害人的证词,还怕她不能伏法吗?
“林大人,此事事关重大,我想楚夫人能够多年和阡陌国有所往来,都没有被揭发出来,他们肯定将此事做的非常隐秘,我们一定要更加谨慎的去追查此事,以防打草惊蛇,到时候这只狐狸将尾巴收起来,要想再抓住她恐怕就很难了!”南宫略一思索,向林伦叮嘱到,虽然这是个对他们很有用的证据,但是要想拿到确凿的证据,却也很难。
“我会小心的,不知道二庄主有何打算呢?”林伦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不是遇见南宫澈等人,恐怕他会把这件事带进棺材,毕竟通敌的罪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定罪的。
“林大人,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查,你去找找陈李两家,尽量让他们出来状告楚夫人,还有,放出消息去,就说飘雪和景凡坠崖身亡,本公子伤心过度,闭门谢客!”自从竹县的那些富商知道南宫澈来了之后,望涵楼的收到的拜帖就没断过,如今借这个机会不仅可以让他推了这些拜帖,也可以让楚夫人对他们放松戒心,更利于他们收集证据。
“好,那一切全听二庄主安排,天色不早了,在下就不打扰二庄主休息了!”抬头看了看外边已经被暮色笼罩的大地,林伦起身向南宫澈告辞。
“林大人慢走,水儿,替我送送林大人!”看了看天色,想到阿九也快回来了,南宫澈也不留林伦,笑着向他点了点头,便让一旁的水儿送林伦出了墨香居。
沉寂的夜,究竟谁与沉浮?
“南宫澈,叫我来做什么?”刚回望涵楼,阿九就被南宫澈叫到了墨香居。
靠在门框上,阿九双手抱在胸前,不满的看着南宫澈。
“阿九,好歹我也是雪儿的叔叔,你是不是也该叫我声叔叔呢?”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南宫澈无奈的看着阿九,这个臭小子,不就是见面的第一天他对夏飘雪态度差了一点了吗,还和他较上劲了,不给他好脸色看就算了,见面还直呼他的名字。
“我可从来没有听见阿姐叫过你叔叔!”白了一眼南宫澈,阿九直接把头偏向一边不看他。
“阿九,如果我让你去查楚夫人的码头,你愿意去吗?”南宫澈看着靠在门框上的阿九,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赞许,雪儿果然很会挑人,虽然这孩子年纪不大,可身上有股犟劲,再加上天资聪颖,若多加栽培,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
“码头?那个有什么好查的?”虽然只在夏飘雪身边待了一个月,但是耳濡目染学到的东西却是很多的,阿九此刻和当初夏飘雪在望涵楼初见他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阿九,越平凡的地方越是藏有秘密,我让无双和无影陪你去,查到什么马上回来告诉我,不许自作主张,知道吗?”拿起桌上的香茗轻轻的喝了一口,南宫澈仔细的叮嘱到。
“知道了!”虽然不是很喜欢南宫澈,不过阿九还是知道主次,现在夏飘雪他们下落不明,他们除了四处探寻他们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不能就这样放过楚夫人。
转过头看了一眼南宫澈,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转过身,瘦小的身影转眼便消失在了浓浓的月色之中。
“无双,无影!”看着阿九的背影,南宫澈倚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望着手中的玉珠。
“二庄主”两道黑色的人影瞬间便出现在墨香居内。
“明天开始,你们便跟着阿九少爷,记住,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既然夏飘雪将阿九当做自己的弟弟来看待,那么他自然也会好好的照顾阿九,这些历练,是阿九成长必须的过程,御剑山庄绝不会承认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的存在,只有阿九将来足够强了,那么御剑山庄自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是!”话音刚落,墨香居内便只剩下南宫澈一人,御剑山庄的暗卫,向来便是以服从主人命令为天职,虽然不知道阿九是何人,但是只有南宫澈下了命令,那么他们的选择就只有服从。
夜色浓的如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一轮新月缓缓的从云际露出一角,夜风阵阵,吹起片片竹叶在夜色中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