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见钟情

第二天一早，带着我妈熬夜奋战的劳动成果，我杀到了公司。我坚信，用“杀”这个词绝对不过分。我能想象，如果是动画片的话，此时我身体周围一定围着一团黑色的戾气。
其实我这个人一般不经常因为别人而动怒，毕竟生气就代表着在乎。既然对方都不在乎你，做出伤害你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在乎他们？
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在背后往你身上捅刀子、往你饭菜里下慢性毒药的人是你一直以来认为是非常亲近的人，甚至是你一直把他看作是家人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而我这次的实际情况也就比上述假设稍微严重了那么一点点，我的反应也就自然比平时的反应稍微强烈一点。
我从不认为我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任何事情也不全都能够宽大为怀不去计较，我一直坚信的人生信条就是：如果有人想推我下地狱，把我往死里整，我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反扑回去，把他先送上天堂，再推下地狱，生不如死。
精神折磨永远比肉体折磨痛苦得多，这个我懂。
于是，在电梯的双开门打开的前一秒，我平静了下来。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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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的办公室，在进入办公室后回身关门之时，我刚好看到了挂在走廊墙壁上的我熟悉到如我姓名一般的陆氏的logo，清晨的阳光刚好从对面的窗户照进来，银色的金属标志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挪不开眼睛。陆氏是陆董和老妈当年一起创办的，可以说是他们大半辈子的心血，我不知道陆氏对陆董有多重要，毕竟他为了自由和爱情舍弃了它，但我深知陆氏对于老妈的意义。我不敢说老妈到底是不是对陆董余情未了，但她真的很爱陆氏，至少比Valentino更甚。
我至今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在我第一次以董事长和执行总裁的双重身份坐在董事会首席位置之前，老妈跟我说的那段话。她说，陆氏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我要准备好承担起陆氏的一切，她也不会再绑住我的手脚，像之前一样干涉内政。
以后的所有，都要靠我一个人。
我完全理解老妈的做法。
不管过程怎样，我终究有一天要独自承担起陆氏的荣辱兴衰，但同时，即使老妈离开了公司，陆氏对她的重要程度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所以，这场仗，我必须要打，而且要赢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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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将近一上午的手机突然响起，我仰了仰头，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接起了电话。
“学长，什么事？”事情到现在没有任何头绪，我并不想让柏言担心，所以在接起电话之前调整好了语气。
“她今天的航班。”柏言也非常言简意赅，语气异常平静。
我却一下子不淡定了起来：“我谢谢你！！！学长，人生不止有爱情一件事值得你这么付出，你这都多少年了，从我高二时咱俩认识开始，现在你大学都毕业两年了。8年都等不到一个人这只能证明一件事，你永远都等不到了，至少这辈子，我劝你别抱希望。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已经为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放弃了多少天香国色，你还想怎样？你别忘了，人性本贱，没准你突然变冷艳了之后，人家就倒贴过来了呢……喂，怎么不说话？”
“我在等你说完。”
“……我说完了……”
“哦，我就是想说，我决定放弃了。”
“……”
“我是说真的，我决定放弃了。”
“你等会儿，你突然这么说，我还真有点玄幻。”我很不适应柏言换了中心思想的聊天内容。
他又冲我补了一刀：“昨天她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跟我说，她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她要和我在一起。”
我一口气噎了半天，只好再感慨一遍：“柏言学长，你的名字叫’错过’。”
“……”
“当然，我刚才也没说错，人性本贱。”
“……”
“好啦，不管怎样，I’mbyyourside。”
“好。”
我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想调整一个舒服的坐姿，却在不经意间瞟到了办公桌上放着的我和叶瑶的合影，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对电话那头的柏言说：“对了，学长，你听说过楚江吗？好像是江天集团的太子爷。陆氏虽然这几年跟江天有合作，但一直都是Susan搞定的，所以……”
“你怎么想起打听他来了？”
“听你这话的语气是认识？”
“别扯开话题！”柏言贱贱地说，“说实话，不会是外面天气太热，你也春心萌动了？小灭绝师太！”
我翻了个白眼：“这个，等下辈子吧。不过，你有时间帮我查一下他。”
柏言马上领会：“我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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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提到楚江了，我索性直接给叶瑶也打个电话。
“滕滕，总算想起我来了。一日不见，你可安好？”
“那天遁了之后一直没问你之后的进展，这不是过来表达一下关心和问候嘛。”
“哦，也没什么，就是他约我明天一起去爬山。”
“噗，那天你不是打扮得挺淑女的吗，爬山？他也想得出来？”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第一次约会去爬山，是够特别的。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看在他这么养眼的份上，我就答应了。”
“早就猜到了，就你那小心思估计也不会拒绝。”叶瑶平生，除了凡事想得少了一点儿，剩下的特点就只有花痴了。
“你不要这个样子说人家啦~”叶瑶麻酥酥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我身上顿时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很受不了她的声线，我还是不忘叮嘱：“总之，约会时多留意，这年头骗子太多，不要太过以貌取人。实在不行，我派几个保镖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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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我又把自己埋进了工作的。
其实，除了未知敌人身份和目的之外，陆氏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看我能请来帮忙的大佛的级别，毕竟陆董当年打下的坚实根基还在。但是，股票的跳水却很没有预兆，再加上媒体时机恰好的大肆渲染。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媒体和股票的操作应该都出自一人之手，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出幕后真凶。
想明白这点后，我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
对于我来说，做决定并不难，只要在达到目的的基础上，保证自己的初衷不蒙受损失就好，而且，承受失败也不是那么让我难以接受。
我手中这些年来的资本积累可以足够保证老妈在一定时间内的生活条件以及生活品质，我也无牵无挂，即使失败了，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能在24岁的时候感受到那种从云端急速掉下来到感觉，其实也是一种刺激——当然，肯定也有人会觉得我这么想，是一种变态。
生活中，我几乎没有怕的东西，除了人心。
在问题没有变得太过严重之前，我应该好好思考我到底应该把我所剩无几的信任交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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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解决问题可能会花些的时间，对方没有急于动手肯定有他们的顾虑，在他们做最后的行动之前，我应该可以扭转局面。你就别操心了，出去走走吧，想好去哪了就告诉我，我帮你订机票。”
刚刚对着手机给老妈发完了微信留言，电话内线响了起来。
Susan：“总裁，您朋友的航班11点抵达，如果您亲自接机，现在应该动身了。”
“OK，我知道了。”我应道，转而吩咐，“帮我在北京找几家口碑和实力都比较不错的公司，查查详细资料，官方的、内部的都要，明天早上给我。还有，通知传媒分公司的所有高层，下午3点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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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机场时已经快11点了，没等几分钟我就瞧见了一个性感妖娆、妆容精致的美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冲她轻轻挥手。她看到我后，脸上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个热情的法国贴面礼过后，美女热情地说：“Bonjour，Lydia。”
“Vanessa，终于又见面了。”我很开心地笑了起来，接过她拖出来的硕大的行李箱递给王叔。
“那几件衣服的设计稿伯母还喜欢吗？”
“那还用说？我还一直都没谢谢你呢。走，中午请你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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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包厢落座之后，Vanessa不厌其烦地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圈儿包厢里古色古香的装饰摆设，眼里充满了惊喜。
我笑着开口：“知道你好久都没有吃中餐了，所以我特意定了北京最好的江南餐厅，尝尝看喜不喜欢。”
“是啊，一走都6年了。除了在纽约的party上第一次遇到，咱俩也快三年没见面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你这次回来还走么？我可知道你现在在巴黎过得可是风生水起，下个月应该还有时装周吧？”
“嗯。”她点头，“不过，我打算回国定居。”她平静地说着，眼神中带着难得一见的钟情。
我记得她曾经跟我说过，只要她男朋友回国，她就一定会回来，所以，我连忙举起面前酒杯中装着的果酒：“不知谁这么有福气能让你放弃一切为了他而回来，但不管怎样，我都要提前祝福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看着眼前这笑靥如花的美女，能一直爱着她不需要任何理由。
“既然打算回国，你找到工作了吗？打算做什么？模特还是时装设计师？”
“设计师吧。国内‘模界’不好混啊。”
“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公司啊，不过先说好，可能比不上你在巴黎的薪资。”
“那当然好啊，之前你都没跟我说你有公司，早知道这样的话，我早就回国抱你大腿了。”
“别扯了，你要是那种能抱别人大腿的人，我当年在纽约就不出手了。”
“嘿嘿！”Vanessa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对了，你住哪里？找房子了吗？”
“先住酒店吧，房子慢慢找。不过，这还得麻烦你帮我留意，我的陆Boss。”
“本来我还想让你住我家，可想想你回来的原因，估计我家你也呆不长，索性不折腾了。你暂时就住到陆氏的酒店公寓吧，离公司也近一点。”
“谢啦，Lydia！哦不，谢谢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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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Vanessa送到公司的酒店式公寓安顿下来，我就接到了电话，叶瑶。
“滕滕……今天晚上我和楚江组局……一定要来哦……我和他想找几个好朋友来聚一聚……庆祝……”
我一听这忸怩的小语气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还没等我开口，她话锋一转：“你也可以把你那个好基友学长也带来，这么多年了我还一直没见过呢。”
“我懂，越热闹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是吧？姐懂的！宣示主权嘛！没啥不好似的！”我贱贱地对着电话那头眉飞色舞，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安静收拾行李的Vanessa连忙补充道，“除了学长，我再给你带个新朋友，我刚把她从机场接回来。”
“行，晚上8点，长安俱乐部。”
我腹诽，果然是楚江的风格，丫的真有钱。
挂断电话，我回过头：“Vanessa，今晚有个聚会，是我闺蜜组的局，还有她刚交的一个新贵男朋友。你跟我一起去呗，没准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也说不定，说实话，你在我公司有点儿屈才了。”
“OK！去high一下可以，但我已经打定主意去你那儿了，工作这事儿就别提了。我肯定，跟着你绝对有肉吃。”
Vanessa态度坚定，我也就没再说什么废话：“行，你先休息，晚上8点，长安俱乐部。我下午还有点事儿就不来接你了，咱俩不兴那么客套。”。。。。。。。。。。。。。。。。。。
作为叶瑶的娘家人，虽然聚会的时间是晚上8点，但我不到7点就到了。好吧，我承认，是柏言听说我要带他见叶瑶，早早地就去公司接我，怂恿我说什么要在聚会开始之前认识叶瑶云云。
我和叶瑶约在了长安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到的时候叶瑶还没到，我和柏言就先点了咖啡等她。
“你真的放弃了？我这位万年情痴学长真的决定要斩断8年情丝，挥别过去？”我抱着咖啡杯，半调侃半关心。
“嗯，我想我已经很清楚了。”
“OK，既然这么说就是真的打定主意了，那咱们就把这页翻过去。所以……有新目标了没？”
柏言喝了口咖啡，不理我贱兮兮的调侃，认真地说：“我期待一场一见钟情。”
我收起玩味，认真点头。
“你那闺蜜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柏言扯开话题，搓了搓手。
“我闺蜜你紧张个什么劲啊？”看着柏言略带紧张又夹杂期待的神情我无情地嘲讽过去，“你不会是……”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好，一个是我的好基友，一个是我的好闺蜜，你俩要是擦出火花了我还真的不会吃醋……不过……”
话没说完，抬眼就看到了风风火火奔进来直冲吧台的叶瑶，我冲她招了招手，同时心里暗暗打分，洋装95，举止-95，刚好平衡到0。
她看到我们后也丝毫没有收敛，点过咖啡后换了个方向朝我们蹦跶了过来，还没等我介绍，她直接蹦到了柏言面前，向柏言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叶瑶，叶子的叶，瑶池的瑶。我知道你就是柏言，听滕滕说了好多年终于见到本尊了。我也就随滕滕叫你学长了哈，学长好，请多指教！”
这一套自来熟的打招呼方式让我略微惊悚，而我回头看身侧一直未作反应的柏言，他正在认真地看着叶瑶，眼里闪着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