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不速之客

“呵呵~伊爱卿这是想让朕耻笑于天下吗？”好笑似的笑了起来，他笑的我越来越没有底气。
做两份事情，领取双倍俸禄，不是很应该的吗？！他如何被天下人耻笑，真是抠门。
“那总该有点什么，什么其他的，好处…”不然我才不想做呢，又不是很闲。
“朕特允许你自由出入皇宫，如何？”
这算哪门子的好处，要想进出皇宫还不容易，况且若不是您老天天催，我还不想来呢。
“哦。”人总该学会识相，我正低着头气馁的往外走，却听见他说：“如果取得朕的欢心，派你去淮南找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咦。怎么取得他欢心，出卖肉体的事我可是做不错来，我防备的看着他，只见他眉毛轻皱，不悦的说：“在你心里，朕是如此不堪的一人？”差不多是呢，老大。
“没，没……”我支支吾吾道，这人怎么什么东西都看的这么清。
“那你在防备什么？”他露出有些恼怒的神情。
“哪里防备什么，只是，习惯，习惯。”习惯防备禽兽的你。
“你去吧——”他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叹气道，我连忙退了出去。
“香袋，我该拿你如何是好？”穆湮灭看着她急匆匆逃离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口气道，而后目光沉沉的看着书案上的画，温柔细细的抚摸着画中的人。
等我麻溜溜的退离御书房大概很远之后，便开始悠闲的散步起来，这皇宫虽然是个牢笼，但风景确实不错。都冬天了，居然还有那么多叫不出名字的花鲜艳的开放着。
“哟，这不是袋公公嘛，听说您现在已经是翰林院掌院学时了，怪不得看起来都有些变味了。”如果没记错，这是郦贵妃，后面跟着一群有些看起来眼熟，有些没见过的，看来这穆湮灭还在不断的在收罗美女啊。那干嘛对我还念念不忘，大可以治我个欺君之罪，砍头了去。
“微臣参加各位娘娘们。”是这样说的吧？
“我们现在哪是什么娘娘，皇上现在可是迷那个沫皇后迷得不得了，夜夜寝宿伊沫殿，我们住的地方都快成冷宫了。”郦贵妃娇笑起来，有些隐忍的伤感。穆湮灭找人扮演沫皇后了吗，还是只是借着宠幸“沫皇后”的理由来冷落这些人？
“听说伊大人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否替我们姐们几个美言几句，好歹咱们也喝过几次茶，算是老相识了不是？”
喝茶，我嘴角抽了抽。
“那微臣尽量，至于皇上的心思，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猜测。”哎，穆湮灭这浑蛋，既然不喜欢人家，干嘛浪费别人的青春，帝王最是无情，亏我还差点陷进他那“柔情”里。
“那就谢谢伊大人了，我们走吧。”说完复又领着一群人施施然的走了，走在最后面的穿着白衣，始终不发一语的女孩转头看了我一眼，我一愣，怎么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戳中心事。是错觉么？
这种拜托还是早些跟穆湮灭说才是，免得到时候又忘记了。想着我便复又转身去御书房，却见小林子在门前转悠来转悠去，见我来了，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的扑过来，我一闪躲了过去。
“伊大人，您来啦，赶紧进去吧。”
我刚才不是刚刚来过么？怎么也没见他这个神情，狐疑的我推开房门，却见穆湮灭正醉意朦胧的喝着酒，大白天喝酒！还是在我转身之际不到一小时时间就已经醉成这样。
“出去。”头也没抬的他将酒杯直接扔过来，我侧身躲了过去，酒杯碎了一地，这可是高级古董啊，心疼的我皱了皱眉。
“你居然敢躲？！你……”抬眼看清是我，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有些黯然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皇上夜夜宠幸‘沫皇后’，宫里娘娘很不满，托微臣来说说。”
“呵呵~~你知道身为臣子干预后宫之事是要被五马分尸的。”他笑了起来，而后继续直接用嘴对着酒壶喝了起来。
“臣知道，所以臣也只是把此事如实禀报给皇上而已，至于拿捏注意，那是皇上的事。”
“是么，你很聪明，但……”也让人欲罢不能。
“臣想，监督皇上言行应该也是率属于丞相的职责，皇上还是不要饮酒过量，容易伤身，天下百姓都需要你。”
“百姓需要有何用，反正……反正你也不会需要。”他嘲讽的笑了起来，拿起酒壶，我一把夺了过去，对他便是一个闷拳头直击脑门.“对于一个昏君，就算我想爱，也爱不起来，皇上自己好好想想！”我去，我说了什么了我。
“你……”他有些微愣的看着我，刚才死气沉沉的眼睛一下放光起来，对上我有些懊恼的神情，复又低低笑了起来：“我会让你看见朕是一个你值得爱的明君。”说完便抱住了我，我刚想挣脱，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低低的说：“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为什么古人都喜欢说，一会儿就好。
我放下挣扎的手，从后面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此刻这应该是他所需要的安慰，为何我竟有些心软起来，无论如何也提不起脾气来拒绝。
难道我真的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么？
离开皇宫，在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这么做的我到底对不对。当家的又该如何看我，如果在远方的他知道了我今天的举动，会如何作想，这样纠结的念头让我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回到丞相府，远远的看见小尘子抱着小花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我回来的神情。
那么，他又该作何？
“寐来信了。”他说完便从怀里抽出一封信交给我，而后笑着对赶车的张伯说：“张伯，辛苦您了，麻烦您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张伯有些受宠若惊道：“哪里，哪里，这是老奴的荣幸。”说完便赶着马车兜着圈子去后院。
我既紧张又兴奋的拿着信冲回房里，没看见后面独自站着的黯然神伤的少年和落了一地有些失色的梅花。打开书信，里面仅短短几个字：“已到淮南，一切安好，勿挂念。——寐。”有些颓然又有些安心的倒在床上，这么快就到淮南了，却也不说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也许只是很普通的饥荒，很快发了赈灾银两便会回来了。
心却不由自主的仍在担忧。
叩叩叩敲门声，“香袋，府里来客人了，在大厅等你。”小尘子的声音。客人？这时候哪里来的客人，那些个家伙不都各个有事的去了么？
“哦！来了！等我换身便捷的衣服就来！”
“嗯。”黑色的影子从纸糊的门扇中慢慢消失。
换好平日里常穿的便服，来到会客厅，却见一个头发稀稀疏疏用一木簪梳成小头包，满脸白胡子，看起来有些风仙道骨的老头坐在那享受的吃着小尘子做的点心，而小尘子则安静地笑着坐在一旁。
“这位是……”我见过，认识的？
“这么快就不认得老朽了？”他边塞甜点边含糊的问。我该认识这么一位老头子？
“小尘子，我说过多少遍了，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饿死鬼都往家里拉。”我一屁股坐下，对小尘子开始一番教育。
“饿死鬼……老夫活到现在，第一次被人称作饿死鬼，呜呜呜……”那老头莫名其妙的抹起眼泪来。
“看吧，纯粹演技派人物，比我还会装可怜，小尘子，打他出去，给他个几两银子让他别处讨酒喝去。”我注意到他腰间挂着的酒葫芦，看来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
“真叫人伤心，老夫还曾在破庙里给你算过命呢。”他不抹眼泪了，继续塞着糕点吃。
破庙算命？就是那一夜那个奇奇怪怪的和尚？说了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那不就是天机子么？
“芜虚子，我知道是你，别闹了。”我不善的卷起袖口刚想给他一个脑瓜崩，却见他摇头叹气道：“我那徒弟怎可把你丢下与人比美去了，殊不知呆在你身边的重要性。”
“你果真是芜虚子师傅，天机子？”
“难道老夫看起来不像吗？”他一脸的不悦，我心里想：谁知道呢，上次还被芜虚子耍的团团转的。
“哎，看来你这异世之人还真叫老夫担心。”异世之人，他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
“今日老夫来，一则是要向你讨个酒水喝，二则是要告诉你既然你已经心动了，那么就好好体会一番这人世间诸般痛苦，你方能破茧而出，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你想要保护的东西。”
虽然有些难懂，但还是大体明白了上次他给我留下的那句话，本该叫我不要心动的，结果我自己心动了，那这是托谁的福，不就是这个臭老头给寐下的什么蛊咒。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一套一套的死老头。
“这种事，本来是交给我徒弟来说的，奈何他如此不懂事，这样如何才能呆在你身边啊！”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