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爬上龙床

“书拿反了。”他说，我立马翻转过来，“刚才没反，现在才反了。”他又说，我抓狂，这个腹黑男！
“睡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强迫人不是朕的作风。”是吗？大哥，你确定吗？！我怎么想，就怎么觉得他在说：“还不过来，等下让你知道什么叫朕的作风！”
“哦哦。”我连忙滚上龙床最里侧，卷起被子卷成一个卷心饼干。他见了愣了愣，随即脸色有些阴暗，自己也复得躺在了我身侧，随手一抖，我便从被子中滚落出去，像是投怀送抱的直接扑到他怀里。
“既然你如此自觉，朕也不应该辜负你的一番好意。”嘴角噙着一股奸诈的笑。
“皇…”
“叫我湮灭。”他头低了下来，热气吐在我的脸上，声音磁性而低沉的勾引人。
“湮…灭。”
“呵呵，我在。”
“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明白原来还有温暖的存在，也是第一个让我如此生气到难以控制自己的人。”
“那说明周围的人都在敷衍你。”
“是么，难怪朕会如此寂寞，寂寞到不能没有你。”他吻了吻我的额头，在我惊愣错愕间继续吻上了我微张的唇，温柔似水，小心谨慎。我慢慢闭上眼睛，有些生涩的回应着，直到两人无法呼吸，这才不舍的放开。
“睡吧，明日，明日还要早起。”他说。
“嗯。”
原来他要的只不过是我呆在身边而已，而不是像我想象那样，只是单纯见到一个令人好奇的新鲜物品而呈现出本身的占有欲，还有情欲。我竟有些动容，面对今夜如小孩一般偎依在我身旁安静沉睡的美男。
如此静谧温柔，令人不忍伤害。
马车晃悠悠的朝淮南方向前进，赶车的师傅是穆湮灭派来的，执意跟随的小尘子因为穆湮灭的另派职务而黯然放弃。本派遣另外一个侍女路上照顾，但见她似乎心事重重，便在出关时将她留下，原因是此去众人皆知凶多吉少，又何必让无缘无故的人送死呢。
马车内精心铺置着柔软的棉毯，有一张小型桌子上面放置着一烧着香草的暖炉，还有一些精致的糕点，怎么看怎么像一小型卧室。不愧是穆湮灭的作风，什么都讲究华丽奢侈。他说，因你是前去灾区，本该用御用车碾才是。果断拒绝。
风景慢慢往后退去，我想起曾经也是这样，那时候却是一批人在车上打打闹闹，如今已各奔东西，也好，此去不是游玩，而是对抗瘟疫。若是普通瘟疫，倒也好办，如果不是普通瘟疫，而是类似雅典大瘟疫，至今都是谜。不知当家在那边如何，后面也没有信笺传回，让人无限担心。
路过一路边茶摊，稍作休息，便听两人细细叨语。
“听说死去的人跟羊群一样一大片一大片的。”路人甲。
“哎，连宫里来的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更甭提这次新派来的翰林掌院。”路人乙。
“就是，一个文官能耐瘟疫如何，我看去送死的还差不多。”路人甲。
“赶紧喝，喝完了咱们还要继续赶路，赶紧逃离远远地才是正经。”说完两人便沉默不语的各自喝着茶水。
“大人……”
“无妨，你若怕死，现可回去。”我抬眼看了一眼“车夫”，应该说是穆湮灭的死士，青衣。
“青衣愿追随大人，直至大人平安回京。”
“回京？那也得看有没有命回去，喝完了上路吧。”我淡淡的说。
接下来的情况就不是很乐观，路过的稻田均是由于干旱而龟裂着，本该是小麦播种季节，却成片的荒芜着，难怪会闹饥荒，原来是这样，那早期派人来治理干旱不就得了，何必等到瘟疫死人了才重视起来。
大约第二日傍晚，马车才晃悠悠进入率属于淮南界限的“木兰城”，听说朝廷派来的均驻扎在此城镇，原因也是瘟疫是这座城池播散出去的，即这座城镇是受感染最严重的地方。当然我看见的画面比青衣报告来的画面更令人触目惊心。
街道上到处都躺着哀声连连的人，三五两两滚落在一起呻吟着。哪里还有什么店面的开张或者是街摊买卖，腐烂的臭味直击鼻腔，就算车内熏着香味也无法阻挡。我掀开门帘，四处探望，和一个小孩子对上眼，但见他枯瘦如柴的倒在路边，对我冷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一起死吧。”我连忙放下门帘，对青衣道：“速去府衙，看看那些朝廷臣子们在做什么？”有些恼怒的我。
马车急速驶去，一路上哀叫的声音让我有些气闷，从他们症状看根本不是如书上描写的雅典大瘟疫一般，也即为普通的瘟疫而已，而太医们却毫无动静，让人不得不怀疑。更何况这次前来的还有当家的，他也不应该无动于衷才是，定有什么意外的变故。
马车停在官衙门前，也无人出来查问，我跳下马车，率先进入官衙大门，但见衙内一片寂静。人都去哪里了？为何没有人出来迎接，连只狗都没有。眼皮开始剧烈跳动，有种不祥的预感。
进入衙内后面，一座看似主院的引起我注意，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扑来。这屋里有人，且一样是感染瘟疫的人。我朝床走去，一抹异样红让我的心不由自主狂乱跳动起来，是当家的么？
“大人，别碰。”就在我要触及他，想要翻开来查看是否是他时，青衣适时阻止道。见我有些泪眼朦胧，随即愣了一下，低头道：“让属下来。”说完便毫不犹豫翻开背着我们的人，原来不是他，而是一位穿着红衣的女人，这红衣……明明是寐的衣服，怎么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这个女人，极为的美丽，因感染病毒而瘦削的脸庞异样的苍白着。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子里翻转着。
“你怎么来了？”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当家的！我急忙转身过去，却见他穿这白色的衣服，不再是妖艳的红，头发用一根木簪别住，梅花玉簪呢？
“你…她……”
“谁让你来的？！”随即他由原来的惊喜转却到发怒。
“她是谁？”为何穿着你的衣服？
“回去！”他朝我咆哮道，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伊香袋，你该信任他，也许他只是同情的帮助她而已，你看他手里端着的汤药。不，他从来都不会主动的去关心别人，别人……是谁？
“青衣，我们今晚就露宿客栈吧，明日还要查看一下病疫情况。”我低着头，沉沉的对后面的青衣说。
“是。”
说完我便越过脸色恼怒的他，而后带着青衣不发一语的走了，伊香袋，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啊哈哈，再说，你也不是没有美男要的，你看，那么多人等着你呢。越是自我安慰，心就越乱。说是入住客栈，客栈哪有人，听说掌柜的早就携带家眷逃之夭夭了，我无奈的随意找了个房间，青衣看着我，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只是沉默的退下了。
夜晚，屋外寒风阵阵，屋内仍点着蜡烛，回忆着进城里看到的一幕幕，看来那些所谓的太医们和地方官员们早就趁乱逃跑了。蘸了蘸笔墨，决定让穆湮灭派人前来援助，需要隔离看护的人员，需要安排食宿的人员，需要监督管理的人员……最重要的还是明天先具体查看一下情况，才可下结论到底是什么瘟疫。
“既然来了，为何迟迟不进来。”我对门外的人说，却闻有人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寒风，我不由自主裹紧衣服，道：“把门关上，谢谢。”门随即又被关上。仿佛有人站在我身后，不开口的看着我。
“什么事？”拼命压抑内心慌乱的我。“为何要来？”沉沉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浓浓的质问。
“怎么，对我前来很不欢迎？还是不想让我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内心拼命压抑的愤恨。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明知道……”欲言又止。
“那么，能解释一下刚才那位的情况么？”如果可以，我从来不想做醋坛子。
“她，是我娘。”
他母亲不是被穆湮灭赐死了么，为何，为何会在此处？！惊骇的同时却又有什么东西在心头落下。我转身看他，见他泛着温柔的目光似水的看着我。他在担心我。
“你的母亲……”
“原本我也以为她已经被穆湮灭赐死了，结果在此处发现了她的身影，原来是穆湮灭找了位宫女，来替代我娘的死，而后将我娘送往此处，给予屋宅安置。”
“这也是为何你娘一直没有安葬皇陵的原因？”原来穆湮灭也替游梦寐撒了一个谎，这也是这次派他前来的另一个原因，想让他与母亲相见。
他点点头，伸出手来，想要摸我的头，却犹豫了。我张开手，握住他的大手，笑道：“如果害怕，我就不会来了。我来，一则是为了你，二则是为了百姓。”
“太胡闹了！”嗔怒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