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谈判

后来，我给赵雪莲报了平安后，带着孟小艾到附近的咖啡厅坐了一个上午。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流，许久才开口，道：“叶子琴，他还好吗？”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道。
孟小艾没有继续追问，继续沉默。我看着她许久，开口问道：“你最近跟穆源怎么样了？”
“分了。”孟小艾极为平静地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般，接着又像是思考了许久一般，叹了口气，道：“我当初决定跟他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气气叶子琴，谁知他俩都当真了。”
孟小艾说得格外的风轻云淡，看着她疲惫的双眼，我还是无法相信她口中的真相，我问道：“那天我们在KTV，你不是因为穆源生我的气吗？”
孟小艾转过头来对着我迷离地笑了，那一瞬间我觉得眼前这个人好陌生。她道：“田小豆，哦不，叶小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看不出来，我讨厌你吗？”
我愣愣地僵直着身子坐在一旁，孟小艾却已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的风景。是啊，她应该讨厌我的，若不是我的出现，叶子琴恐怕早就跟她完婚了吧？若不是我的出现叶子琴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样，我是该被讨厌。
“我要走了。”孟小艾忽然起身，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去。
我看着窗外站得远远的庄彦，眉头微蹙目送着孟小艾朝着他走去。
“ifyouwannacry……”来电铃声响起，我收拾好自己的悲伤，看着手机屏幕上‘彭叔’二字，摁下了接听键。彭叔询问了我现在的地址，然后让我直接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我虽然疑惑还是言听计从地打的回了家。
彭叔将我叫进书房，一脸的严肃转为忧郁，道：“明天跟张氏集团的合作，你尽力就行。”
我一时间没听清楚彭叔这话外之音，问道：“彭叔不是一向强调商场如战场，一旦开战就只允许赢不可以输吗？”
彭叔也不生气，直接从桌上扔了一张报纸到我的面前，报纸上赫然醒目的大标题下镶嵌着张洛与孟小艾的照片，我匆忙地将这片洋溢着政治气息与浪漫元素的报道看完，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彭叔道：“现在我们跟蔡诺还有张氏集团的关系愈加复杂了，如果想要击败蔡诺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
“是。”我除了如此回应也找不出任何解决办法了，到底是我对现实还抱有侥幸的心理，所以此刻才会被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得如此不堪。我想着曾经叶晓峰跟张家联姻的场景，想着张洛对我的好，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走出书房，我将自己所在卧室呆愣了许久，长久以来的悲痛已经将我的心刺得麻木了许多。可我还是不愿意与曾经最好的朋友以及恋人成为敌人，我想要是我还不曾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许也会祝他们幸福。
周末的时光总是短暂，在彭叔的严厉督促下，我还是精神抖擞地上班了。今天公司忙翻了天，因为我们除了要准备与张氏的谈判之外，还要准备与市场上其他几家小公司的合作，毕竟蔡诺与张氏集团的联姻来得太突然，我们不得不做好万全准备。
“叶总，我们得出发了。”上午我还在为与张氏集团项目合作谈判修改PPT，秘书过来催促道。
由于时间紧迫，我拿着笔记本便直接走出了办公室，索性在车上整理修改，好在一路走来加上堵车的缘故，我总算是在到达张氏集团的前一刻钟将资料汇总完毕。虽然知道这次谈判成功的几率不大，不过既然已经做了，我也不想有愧于心。
来到张氏大楼下，迎宾的员工一个个衣冠整齐地站在我们的面前，行礼问好。我坦然自若地带着自己的团队走进大楼，彼时蔡诺的人员还没有到，坐在会议室，我又和市场部经理就修改的PPT交流了意见。
“叶总，好久不见。”
蔡诺集团的人员陆陆续续地进了办公室，庄彦坐在我的对面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我笑着客套性地回应了一下，便不打算跟他废话。看着坐在他身旁的安青，我扬起嘴角很是不屑地笑了笑，安青倒是丝毫不觉得愧疚与尴尬只是微笑着点头朝我回应了一下。接着张洛也带着他的人员走了进来坐在会场的后面，整个会场洋溢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感让我不由得有些紧张。好在彭叔对这次的谈判也没抱多的的希望，就算失败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负担。
谈判如期举行，蔡诺最先开始，因为是大公司所以看得出来这次研发的产品他们是下了大手笔，从包装到生产都十分的精细，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觉得丝毫的自卑。毕竟我的产品也是自己员工的心血，在付出上我们并不比他们少。在询问完蔡诺的产品后，市场部经理借着PPT也开始了我们的产品介绍，看到蔡诺人员那脸上的震惊，我很是满意地笑了，至少我们的产品还是得到了同行的肯定。
谈判结束后，张氏果然不出所料地跟蔡诺合作了，我们则带着自己的产品略微失落地走出了张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尽管这个结果在来之前我都已经料想到了，可是当它真正降临的时候，还是有点儿不能接受，毕竟我们努力了这么久。
好在，现实没有将我们的希望全部扼杀，回到公司彭叔那边来消息说今天跟其他几个小公司的谈判很顺利。这为我们这边的失落又减少了一些负罪感，可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秘书今天是谁负责跟其他几个公司谈判。秘书支支吾吾半天，说是彭叔亲自出马，可是我不信，彭叔一向只做幕后工作，很少亲自出马。而且之前我根本就没有看见他在做这方面的准备，显然是有枪手，这我开始好奇。
回到公司，彭叔直接将我叫进了办公室。
“今天的谈判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一会儿我们还是将各部门的人员召集起来开个会。”彭叔难得语气轻松地说道。
我点头答应，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彭叔，问道：“彭叔，今天是你亲自去谈判的吗？”
“嗯。”彭叔面色凝重地点头。我知道他肯定是骗了我，但见他不愿意告诉我实情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于是告辞离开办公室又开始在各部门打转转。
会上，彭叔特别开心地汇报了今天谈判的成果，这是公司这段时间以来最能够振奋人心的消息，想着大家拼死拼活地熬夜加班的场景，彭叔也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之前他也听我说起过要给大家放假这件事，所以他便把这件事情提上了议程，最终结果是这周从周六至下周周一休息。虽然结果不能对每个人都照顾得面面俱到，不过大家听到可以带薪休假还是特别的开心。
开完会后，彭叔将我和市场部经理留了下来，说是今晚有个饭局就是关于今天谈判的，让我和市场部经理出席应付。我想着毕竟这次谈判成功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要去认识一下人，便点头答应了。
来到彭叔之前就让人预定好的豪华包间，提前到的市场部经理开始给我一一介绍在场的诸位合作方，雪伦、天霸还有洋河是我们之前就有意谈判的对象再加上李子杰原本就是和我认识的，所以一顿饭也就没有那么拘礼。
“叶总，你迟到了。”李子杰起哄道。
“李总说的是，我这就罚酒三杯。”我笑着拿起酒杯自满了三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好酒量！”李子杰笑着说道。
我也笑着接受了他的夸奖也跟着夸了回去，包间内的气氛也渐渐地融洽起来。我不知道后来是我喝多了产生了幻听，还是李子杰喝多了酒后吐真言。
李子杰问道：“小豆，我是当你是好同学、好朋友才问的你，你跟林森木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我没有说话，毕竟那段屈辱的过去我另可忘记也不想提起。
李子杰接着道：“那小子见到你就躲，连饭局都不来。”
我笑着没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又喝了一杯酒，不想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也不想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事，所以没打算继续问，也不想继续问。
后来不知道洋河的总经理起哄道：“李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林总做好人不愿意留名，你干嘛操这份心啊！”
我脑袋昏昏沉沉，肿胀得厉害，鬼使神差地看着现场早已喝的醉醺醺的几个人，问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他就是好人了？”
洋河的总经理道：“叶总，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林总有多喜欢你吗？这次合作若不是他，你以为会进展得这么顺利？”
听完这句话，我整个人被愤怒包裹，拿着手中还未喝完的半杯酒晃了晃，想起那屈辱的夜晚，起身愤怒地把杯子摔了个粉碎，笑道：“他是好人？”
市场部经理见情况不对，赶紧捂住我的嘴将我往外拉，我挣扎了一下，虽然是喝了酒不过倒也明白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于是乖乖地被拉出了包间。
“叶总。”市场部经理叫道。
我苦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我去一下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
“嗯。”市场部经理也没有多问，便将我放走了。
我躲在卫生间里暗自抹泪，最终还是强装笑脸再度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