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林森木的请求

第一天的假期在各种信息、情感的冲突中悄然过去，因为心累了太久，我实在没有多余的脑细胞去考虑明天，所以身体一碰到床就毫无防备地被周公把魂牵走了。一夜无梦，躺在床上我实在动弹不得，明明能够感受到闹钟的震动可就是不能睁开眼伸出手去把它关掉，也不知道它叫了多久，我终于用精神胜利法将睡眠打败，从床上立了起来。
“咚咚——”李嫂敲门的声音传来，她扯着嗓子喊道：“小姐，你现在起来了吗？”
“嗯！起来了！”我扯着头发，叫嚷道。
李嫂继续吵嚷道：“老爷说上法语课的老师一会儿就来，让你赶紧准备一下。”
“啊？”我并不记得彭叔说过要给我安排法语课程，一时间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去打开了门，拉着李嫂问道：“你说法语老师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我不太清楚，是老爷让我过来叫你的。”李嫂平静地回答道。
我看着她见自己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本是打算直接去问彭叔的，可是考虑到自己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也就忍住了，乖乖退回自己的屋子翻箱倒柜，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描了眉画了眼。见自己打扮得整整齐齐可以出去见人了，这才走出自己的屋子。只是在屋子逛了半天可是却未曾见到彭叔的人影，转过头看向李嫂询问。
李嫂道：“老爷他吃完早点就出去了。”
“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出去？”我问道。
李嫂毫不客气地摇了摇头，我见自己从她这儿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拿起手机直接给彭叔打了电话。
彭叔平静地接了我的电话，道：“公司下个月会有一个大单，我安排人让你先学习法语，为日后两家公司的合作打一下基础。”
“可是……”我本来是想说就算客户是一个外国客户，我也用不着学习法语啊！毕竟现在知识经济时代，翻译官一抓一大箩筐。
“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未等我说完，电话那头已是一阵‘嘟嘟——’声，纵然我心中还有一千句一万句话，可是此刻都只能无言。无奈地啃着面包、喝着稀饭，填饱肚子之后才能好好应付学习。想着从前我的外语就一直拖着后腿，现在又要我学习法语，现实还真是讽刺。
吃完早点，李嫂又开始收拾家务，我慢悠悠地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翻着闲书，人生要是一直这样，多惬意啊！可是很快，我的幻想就被击破了，一个穿着西装，留着络腮胡的老外，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应付这样的场面，毕竟自己也是在商场上练过的，可是当那人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时，我就懵了。好不容易把‘你会说中文’用英语单词拼读出来，老外耸了耸肩让我直接汗颜，还好这人后面补充了一句中文‘会一点点’，我才略微松了口气。
从来不觉得跟人交谈吃力，可是今天我连一句平常的中文都要解释半天，果然话不投机啊！但是眼下我也不能直接甩袖退场，来者是客，更何况这位客人还是我的老师，就在再怎么不满也都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用意志力去跟他沟通，好在今天学习的都只是简单的发音，沟通上面就算牛头不对马嘴，只要把内容和重难点掌握就不算太糟糕。
“wonderful！”老师操着一口流利地英语毫不吝惜地将我夸了个遍，可是我除了第一个单词，后面的完全不知所云，只能对着他的笑脸已经竖起的大拇指，点头说‘谢谢’。心想要是早知道自己会跟老外打交道，我在学校的时候一定会好好学习，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丢脸啊！直接就把脸丢到家门口了。
“bye！”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与这个外国人沟通了一个上午，将他送走的时候，我心里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我已累成了一条狗，因为明天这位老师还会来检查我的学习，所以也只能强撑着端正态度自习。
“小姐，吃点东西吧。”李嫂收拾好屋子，给我断了一盘水果沙拉放在面前，说道。
我拿着镜子练习发音与口型，见到吃的已经两眼发光，用意志力将最后两个音阶拼完后才敢享受美食。
“李嫂，彭叔几点出去的呀？”我看着墙上挂着的闹钟，眼下已是下午两点过，开口问道。
李嫂道：“上午八点左右吧，我也记得不太清楚。”
“哦，知道了。”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怀疑，到底是见什么客户要用这么久？
忽然电话震动了一下，我看着李子杰发来的短信，说是让我去‘惜缘’酒吧聚一下有事情要跟我说，我皱着眉头，想着这个时候给我发短信会有什么事？磨蹭了一会儿，才给他回短信说‘好的’，然后迅速冲回楼上补了个妆便匆匆出了门。
驱车来到酒吧，我按照李子杰给我的短信地址直接到了包间，服务员为我打开大门，我看着昏黄灯光下坐着的人，目光死死地落在林森木的身上，半句话不说，转身欲走，李子杰跑上来一把将我拉住，道：“你这是干嘛？你说我们三家公司合作协议都签了，再说我们都是老朋友聚一聚也没什么，我不知道你跟林森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毕竟是朋友一场，大家用不着连个见面都不给吧？”
虽说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可我还是对无法放下，就连彭叔的警告我都无法执行，情绪不由自己，就算理智再怎么明晰，我还是无法做到跟那个曾经伤害我的人处在同一个平面内，我开口正准备为自己辩解，林森木走了过来。
他道：“我们谈谈吧。”
李子杰松开我的手，我不愿意抬起头去正视林森木的眼睛，默然站在原地。
李子杰道：“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我尴尬地朝着李子杰点头，没有说话，林森木道：“我们到外面去吧。”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步子跟了过去，既然生意场上已经不可避免这个人了，不如把话说明白，免得因为私人问题影响了公司利益。
走出‘惜缘’酒吧，林森木站定后转过身来看着我，道：“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我自己有车，跟在你后面就行。”我实在不想多做解释，实在不愿意与他共处一个平面，面对自己内心的阴影我始终难以做到释怀。
“那好吧。”林森木说完便走到路边的停车位上把车开了出来。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跟着，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终于，车在露天咖啡馆停住了，林森木站在路边等我把车停稳后才带我进去，看着咖啡馆内复古的格调，若是没有自己讨厌的人在这里，我想自己应该会很喜欢这里的。刚走进咖啡馆，里面的服务员端端正正地朝着林森木行礼问好，我这才恍然，原来这里是他的领地，所谓爱屋及乌的一个反面吧，我对这家咖啡馆的印象也大打折扣。
“请问，你们要喝点什么？”服务员拿着菜单放在我的面前，林森木随便点了一杯咖啡后，我不想因为自己讨厌林森木连累了食物，还是比较谨慎地点了我平常不怎么喝的拿铁便让服务员离开了。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正襟危坐在木椅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冷然说道。
林森木看着我，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对不起，今天我也不曾料想子杰会把你也叫过来，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弥补自己犯的过错，可是叶氏却出了那样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暗中帮助你。”
我虽然对他是有一点偏见，可是此时也不敢大言不惭地将他给的好处拒绝，这次跟蔡诺的交锋，我们公司已经失去了林氏集团这个大的靠山，如果因为我的事情把这个机遇也丢失了，那么‘风清’势必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那个时候别谈打压蔡诺，就算是跟其抗衡也都难以做到。
“你大费周章地叫我出来，不是只为了这一点小事吧？”我端着刚刚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浅浅地饮了一口，道。
林森木看着我，道：“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
果然，商场如战场根本就没有朋友可言，就连林森木口中所说的‘帮助’也都成为了一种变相的索取，我居然还会在那么一瞬间相信他的话，只觉可笑，问道：“什么事？”
“让我和小艾见一面。”林森木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听到他这句话，不禁笑出了声，道：“我想你是搞错了吧，我跟孟小艾的关系已经大不如前，就算我要见她，也要看她肯不肯出来见我，你不觉得自己叫错人了吗？”
“叶氏跟蔡诺之间的战争，小艾是无辜的，她不应该成为牺牲品。”林森木大义凛然地说着。
我看着他，觉得很是可笑，问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她吗？”
林森木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我继续道：“这件事，我会尽量帮你，不过她愿不愿意听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这次轮到林森木诧异了，他看着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轻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在乎一下她的感受，没想到你居然也如此冷漠。”
听到林森木这么一说，我也算是明白他为何会让我去约孟小艾了。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跟她握手言和，回到当初，只是时间将这一切都改变，我注定要站在她家族的对立面，与其让她夹在朋友跟家人之间的死循环里，不如自己给她做一个选择，减轻她的纠结和痛苦。忽然，我想起了张洛，叹了口气，道：“事到弄到今天的局面，我也难辞其咎，小艾确实不该成为这场商战的牺牲品，这件事情我会尽量帮你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她？”
“今天。”林森木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我笑了一下，掏出手机打了赵雪莲的电话，让她帮我约孟小艾，我不确定自己打电话过去，孟小艾会不会接，那天她曾那样平静地说讨厌我。
赵雪莲没有辜负我对她的期望，成功地将孟小艾约了出来，我把赵雪莲发给我的短信转发给了林森木，警告道：“我希望你是真的为小艾好，而不是有什么企图。”
林森木一脸愧疚，没有说话。我正准备在说些什么，李嫂用家里的座机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彭叔已经到家，因为没有见到我有些不快。迫于无奈，我只能早早地离场，由于不放心林森木，我又给赵雪莲打了电话，让她一会儿也一同过去，她倒也爽快，一口气就答应了。
回到家，彭叔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独自看了好大一会儿报纸，听见我的脚步声后，缓缓地开口道：“回来了？”
“嗯。”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谁能料想那个在商场上不拘一格的人会是现在的我？我乖乖地走到彭叔面前，找了一个离他较近的沙发坐下。
彭叔不紧不慢地将报纸折叠好，抬起头来一脸深邃地看着我，道：“出去干什么了？”
“见朋友。”我很是镇定地回答道。
彭叔没有继续多问，将目光移到桌上厚厚的一叠文件夹上面，道：“本来这些资料，我是打算等上班的时候再给你的，可是眼下我们放了三天假，蔡诺那边已经开始有了动作，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
我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夹，问道：“这些是什么文件啊？”
“这是我们与法国一家公司的合作资料，具体的内容都在上面，你先拿下去了解一下，等员工上班后赶紧把工作调配分派下去，上次已经让蔡诺抢了先机，这次无论如何得把这个客户留下。”彭叔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得生硬。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资料，也没敢多问，只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