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归途

我不知道丽莎是以怎样的身份或是什么样的方式进入这场晚会现场的，只是看着她目光之中的失落我却怎么也无法安心。她今天晚上似乎喝了很多酒，我在旁边坐着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她抬起头来，四处找寻些什么，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帮她的时候，她转过头来，‘哗’地吐了一地。
众人一惊都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我赶紧给她递了一包纸巾过去，服务员也过来帮忙吧现场处理了干净，很快现场恢复如初。丽莎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静静地喝着冰水，目光游离在会场。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我起身朝着聚集的人群看了过去，只见孟小艾一身紫色长裙梳着漂亮的公主头挽着张洛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张洛今天也是格外打扮一番的，原本就近乎完美的身材在一身燕尾服的包裹下，显得别样的俊美。
“他俩真是般配。”丽莎从醉酒的状态清醒过来，看着远处的两人评论道。
我坐在边上，有些羞愧难容，自己凭什么去阻止他们？如果他们俩是真心相爱，难道不应该祝福吗？至少在外人眼中，他们郎才女貌，而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正在我失神的时候，丽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台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在那头唱了起来，不过没有音乐伴奏，歌曲虽然没有跑掉但也算不上好听。在她的闹腾下，众人将打量孟小艾与张洛的目光投到了台上，一时间议论纷纷，最终丽莎因为闹场被保安抓了出去。我看着她的勇猛，暗自佩服的同时也为她感到难过。
“小豆。”叶子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头去，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抿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
叶子琴道：“你跟张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我想都没想便坚决否决了。
叶子琴拿着香槟酒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叹了口气，道：“你不用骗我，张凤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我看着叶子琴此时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觉得一直压抑在心口的石头有人把它挪开了，有点儿轻松也有点伤心。
叶子琴道：“我前一阵子去监狱看了爸爸，才一年没见，他已经老了许多。”
我不知道叶子琴到底要说些什么，所以没有随便接话，叶子琴继续说道：“爸爸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说了包括行贿案，小豆，放过你自己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苦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叶子琴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问道：“什么是我想做的事？哥，你在说些什么？”
叶子琴看着我，道：“安青之所以潜伏在叶氏，是因为之前爸爸用不正当手段收购了穆氏家族企业，而且爸爸也确实触犯了法律才会被监禁。蔡诺报复叶氏，只是因为我和爸爸违背了当初对他们的承诺，但是只有你，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脑袋轰轰作响，看着叶子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台上张洛已经拿着求婚钻戒向孟小艾求婚了，我和叶子琴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一幕，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早在地离开了现场。
“好了，快进去吧。”
叶子琴把我送到家门口，最终没有和我一起进去。
今天，李嫂做了一桌子的菜肴特别丰盛，彭叔难得展露他的笑颜，今天笑得别样的灿烂，让我有点儿不适应。想着叶子琴说的那些话，我忽然觉得伪装了一年多的坚强崩塌了，内心的迷茫，让我无所适从。
彭叔给我的碗里夹了一块肉，道：“多吃一点。”
我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张嘴就吃没有说话。
彭叔似乎瞧见了我低落的情绪，抬起头来平静地看了我一眼，道：“小豆，我已经在国外把学校给你找好了，去学校吧。”
我盯着彭叔，一脸的不可置信。
彭叔道：“这是子琴的要求，也是晓峰的要求，在你见到子琴之前，我就已经跟他碰过面了，只是因为那无名尸体一案警方要求子琴配合，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一直没说。现在子琴也准备回来了，公司这边我们会照理的，你还是去学校把书读完吧。”
“嗯。”我郑重地点头，心想去国外放松一下也不错。
那天晚上，我跟彭叔第一次敞开心扉地交谈，没有战战兢兢，没有互相顾及，而他也终于对我母亲之事释怀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彭叔说叶子琴会过来接我去机场，所以我就呆在房间里整理行囊，想着国外气候跟这边不一样，我平日地理也没怎么学，所以索性就让李嫂出门给我买了好几口箱子，准备把自己春夏秋冬的衣服全部打包带过去。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整得跟搬家一样。
“哗”在我整理书堆的时候，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同学录里掉落了出来，看着孟小艾与我亲密无间的笑容还有张洛那一脸的茫然，心中有点儿难过，想着昨晚在会场看见的那一幕，我终于还是要跟过去说再见了。
“小姐，少爷来了。”李嫂穿着围裙，走到我的面前说道。
我笑着将照片塞进行李箱中，踩着拖鞋便直奔楼下，叶子琴今天穿了身休闲装，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高冷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老成，他看了看我一身学生装束，道：“还是这样适合你。”
“我也这样觉得。”我笑着吐了吐舌头，道：“快上楼去帮我搬东西吧。”
“感情我就是来给你干苦力的。”叶子琴嘴上这样说着，可是脚已经踏上了楼梯。
我笑着跟在他的身后，嘲讽道：“可不是，不然彭叔干嘛让你来，不就是看中你年轻力壮嘛！”
“还敢跟我顶嘴了，不错啊！”叶子琴继续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在他这句话里飞快地从我眼前闪过，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所以有点儿难过。
站在家门口，我再次将眼前这个房子打量了一眼，然后迅速跳上车，关上了车门。一路上，我不停地想着自己在A市经历的一切，觉来一切都恍如梦幻，看着街道两旁飞快闪过的行道树，心里有一处角落隐隐作痛。
“哥，你跟孟小艾之间还有可能吗？”我问道。
叶子琴沉默地开着车，许久才开口，道：“应该没有了吧。”
站在机场检票口，我再次回望了一眼这座城市，除了叶子琴站在远处朝我挥手道别，没有任何人过来相送，转身，这座城市带给我的所有欢乐、痛苦成为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