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摊牌

房门外，微醺的秦子煦看着那大红喜字，冷哼了声，向前迈出了一步，却再也上不了前。要害了人家一生呢，要说没有愧疚那是假的。
男子汉大丈夫哪能这样婆婆妈妈？
快步走上前，不顾众人的惊愕，几乎用赶的遣退了所有的人。
大红的新房，红色的幔帐，红色的窗饰，穿红衣的女子是那般娇小，便是这艳红的颜色也没有掩去她那清淡的气质，反而更显出她的遗世独立，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窈窕的身姿在烛光中更显迷人。他却无暇欣赏。
那床上的人儿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颤抖着睫毛，待那脚步声停下，却见身前一双黑色的靴子，大红的吉服，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此刻必定十分俊逸，只觉得心一阵阵地慌。
“我知是我有愧于你，但今世，我永不会爱上你！”无情的话语自那薄唇吐出，不留一丝余地。
女子狂跳的心莫名地平静下来，径自站起来，芊芊素手一把掀起头上的盖头，“你既不会爱我，又何苦娶我？”
盖头掀起的瞬间，他看到了烛光下那动人的娇俏面容，眼里闪过惊艳，却只是一瞬，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让人移不开目光。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却没人能比上她分毫。
“这是父母之命，我无力改变。”心头涌上一抹苦涩，眼微微闭起。再睁眼，对上她的眸子，却踉跄了一步，那双眼眸，那双带着伤痛，震惊与不解的眸子，与她，是如此相似！耳旁似又响起那软软的叫自己“煦哥哥”的声音。
女子重新坐回床沿，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像要将他烙在心底。良久，“好，但三日后的归宁，我希望爹娘看到的是夫妻和顺。”
倒是他惊了一下，这是怎样的女子，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接受这样的变故，还能迅速做出判断，冷静得近乎可怕。如果没有她，自己也许会对眼前这人……
“好。”他说完，就要转身，手刚碰上门闩，却听到那轻灵的声音吐出，“等等……”
似感觉到他微皱的眉，她又加了一句，“你这样出去，别人如何能不知我们不和？”
他又一次愣住，如此周全，若她不是女子，定是指点江山的人物吧！他不禁怀疑，是怎样的家庭，养出如此特别的女子？冷静自持，聪颖无比，若是男子，只怕会令天下男儿自此连门都不敢出。心底的坚冰似乎松动了一点，却有变得更加坚硬。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吧！”
“好！”他没有迟疑，接过她递过来的被子，静静躺下。
躺在床上的女子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看看他，却知他定也是在装睡。心头闪过千思万绪，倒是慢慢地进入了那黒甜之乡。他的脑子里亦充斥着那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眸子，不断忆起那眸子的主人，忆起那些逝去已久的时光，久久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