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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吵架

丛中笑 热感微风 2025-01-24 14:30
馨儿看了一下午书,进学校餐厅买了个吃。坐在食堂长长的硬板凳上的她想起来,那次和他在酒店用餐时的情形。相形见拙,天上人间。不,一个天堂,一个地狱。馨儿不知道自己在人间地狱里已经待了多久,可惜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回到宿舍。感觉自己浑身都酸痛难受,可能是读书太用功了,累着了。便进去洗洗消消疲乏。

忠一回到家里,洗浴后坐在卧室的大阳台上。下面伤是不痛了,却更百无聊赖。孤寂无聊席卷而来。此时的他倒宁愿痛,痛着,至少自己的注意力会转移,还有,有痛,自己忙着护理,或许会更充实点。不似现在,思念,空想。时不时和虚无缥缈的意识,思想作斗争,这简直像唐。柯德跟风做斗争一样荒唐。更是徒劳无功。
馨儿,我的馨儿。我想你。想想她可爱的笑,窈窕的腰身,他的心柔情四溢。他不由自主打通了她的电话。当听到她在那头粗暴地大喊大叫的声音时,瞬间变得全身硬邦邦,心肠自然也生硬了。
他像一头备战的狮子。——与其和空气,与虚无斗争,还不如和她斗好。
喂,狠毒女,飞毛腿。你死定了。他也喊道。喊喊也好,心情更舒服些。
她听见他的声音,原本想冷静下来,问问他怎么样了,见他见面便骂人,而且骂得不堪入耳。便也没好气了。喊道:原来你没死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他说:想我死吗?没这么容易。不过没死,可却伤着了。你等着出医药费吧。可是这么贫穷的你去哪里弄这昂贵的医药费呢?估计这下真的要去卖了。
她听了,怒道:呀!嘴巴还这么硬,看样子我踢轻了点,下次得下手重些。一招致命。
他又在想象她那裸露白皙的小脚搓他的两腿间的情形。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又往哪里想去了?于是贼头贼脑的他嘻嘻笑,嘴里说:你要是卖,就卖给我吧。我给你出高价钱。
她骂道:神经,癫佬。
他却不依不饶,语调撒娇,说:卖嘛,就卖给我嘛,我可想死你了。
她听到这,大脑充血,浑身是汗,虚汗。喝道:你再说,下次我将你的嘴巴封起来。
他在电话的那一头,却玩笑,玩世不恭:哎呀,我好怕哟。
她说:怕的话,下次,就规矩点。
他又开始发嗲了:可是我不怕你踹,要是你下次轻点儿,慢点儿,我还让你踹。听得馨儿一身鸡皮疙瘩。简直想呕。
实在无法沟通,将电话挂了。
一会儿他又打来。他说:不接电话对吧,那你就老老实实拿医药费来。这次他正儿八经地说。
她据理力争:那你去告我呀,法院判我该给多少,我便给多少,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他见她想挂电话的意思,拦住了她,温和地说:我们好好谈谈,我不告你,因为这样估计会闹得满城风雨。我想私了。
他是大名人,要是这事真的闹到法院,真的会满城风雨,不但他会成为人物茶余饭后的谈资,她也会立即成为网络红人,成为资讯的焦点。他们都会闹大笑话的。
她也想听听他的私了。
他说:我现在在医院住院,你过来。只要你过来服侍我,我便放过去。既不要你出医药费,也不要你赔偿,哪怕我残废了。馨儿听了,心里热乎乎的。感觉这才是句人话。这才是真正的蒋忠一。是非分明,一分为二。
可是她怕见他。她犹豫着。
他怂恿着:给个话,这已经是很好的优惠了,因为现在我心情好。等会儿我心情糟糕时,没准我又反悔了。见他不吭声。他便叫她好好考虑,考虑好了,给他电话。
他关了电话后,正想着待会儿她答应后,要哄骗她到家里来。就说是自己出院回家里疗养了。心里正乐滋滋地等着她的到来。
关了电话,馨儿背着包,想也不想便奔医院来了。不管怎样,是自己伤了他,现在他都住院了,至少看看他是应该的。
可她到男性科,一问,并没有这样住院的病人。馨儿便问值班医生:那请问蒋忠一先生来过这样治病吗?医生说:来过。馨儿的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问:那他怎么样?严重吗?残废了吗?医生见她一个女孩,问人家男人的命根子感兴趣,觉得很耐人寻味,这至少说明她是和他的那东西有关的人。那她是谁呢?他可是名嘴,名流。不免对馨儿多看几眼。看得馨儿不好意思。医生问她:你是他什么人?馨儿不知如何回答。
灵机一动,说:电台听说他请了病假,我是电台派我来负责服侍他的人,听说他病得厉害。医生摇摇头,心想:又是个为了病假,什么谎都可以说得出的人。对馨儿说:他没有什么问题。他自己说命根子撞到树上去了,痛得难受,可我们给他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没有什么伤害。
馨儿太过紧张,深怕自己听错了,再次问,医生便再说了一遍。这次,馨儿没忘记,用手机录下音来。
馨儿回家的路上,不知是喜是忧,是乐还是痛苦。大概都有吧,五味杂陈。
睡觉前给他发了段录音,就是那个医生说的话。
还有就是她的狠话:我们最好一辈子不要再碰面!
他们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他捉住。他问她:为什么这么躲着我。她无语。这么近,腿又用不着,手又这么无力。他又想抱上她时,正好有人经过。他便放了她,她说:我在躲神农架里的野人。
野人?你怕什么野人?他问。她不解。侧脸看了他一眼。他说:你都是老虎。不是说‘女人是老虎’。如狼似虎,他还加了句。可是假如她是老虎,他却是个初次下山的和尚,这只母老虎却早早地闯进他的心灵里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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