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自我保护意识太过强烈,顾飘平日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说这样活的很累,但是没办法,不这样的话估计自己现在还是和刚毕业时一个样,只有加班没有加薪的份儿。
刚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同事就凑了过来问顾飘怎么迟到了这么久,顾飘笑了笑说自己在家睡过头了。同事告诉她说,白总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顾飘不明白同事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顶头上司的行踪根本就不应该是做下属的要操心的事情。“白总去哪了跟我没关系,我只希望他没看到我迟到了就好,那样我这个月就不会再被扣工资了,不然我下个月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顾飘不想再跟同事聊下去,毕竟白皓天可能一会儿就上来了。同事见顾飘对白皓天的行踪去向根本就不感兴趣,只好很无趣的离开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顾飘就觉得烧还没退,想着先扛两天实在不行了再去医院看病,没想到一眼就被白皓扬看出来自己还在发烧了。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白皓扬的卧室,顾飘就觉得头大,如果自己主动给白皓扬打电话说自己的手机落在他的卧室里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故意把手机落在他家一样。
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找自己,如果真的要找自己的话完全可以打办公室的电话的,顾飘打开软件开始工作。
刚到办公室里还没一个小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顾飘眼睛一直看着电脑,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拿起电话接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赵姐的声音,说是顾飘的手机落在白皓扬的卧室里了,要不要给顾飘送过来。顾飘正发愁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去白皓扬家,这会儿听到赵姐要把手机给自己送过来,就赶紧告诉了赵姐天华大厦的地址。
赵姐很快就把手机给顾飘送过来了,顾飘打开手机一连串的短信直接跳了出来,除了一条10086发的短信之外,其余的都是林溪的短信。
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林溪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顾飘才意识到这个时候林溪可能在上班。
“阿顾啊,你去哪了啊,我今天早上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是关机,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别提了,昨天熬夜了,今天早上没起来上班都迟到了。”
“阿顾,没想到你也有上班迟到的时候啊!”
“溪溪,你一大早的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儿么?”
“怎么?没事儿我就不能给我家阿顾打电话了啊,阿顾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你个重色轻友的女人!”林溪佯装很生气的样子。
“溪溪啊,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呢!”
“阿顾,你和萧翰霆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不开了,这世界上比萧翰霆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干嘛非得在他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你还有脸说我,你不也这样,当初我劝了你多少回,让你别在你家秦朗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不一样不听劝。”
“好啦,好啦,阿顾,我给你打电话说正事儿呢,让你一打岔都给忘了。”林溪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和秦朗要结婚了,双方父母都已经见过面了。”
“溪溪,恭喜你啊,看来你家秦朗这棵歪脖子树还真让你给等着了。”
“那是必须的,等婚礼的时间定了,我请你来喝喜酒,顺便再给你介绍几个优质的男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上高中的时候,林溪就开始暗恋同一个班的秦朗,那个时候家里管得严林溪没敢向秦朗表明自己的心意。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林溪报了和秦朗一样的学校,但是专业不一样,林溪学了临床专业而秦朗则学了财务管理专业。
大学时期,林溪一直故意制造各种偶遇,主动的对秦朗展开了攻势。一直到大四快毕业的时候两人才走在了一起,林溪才知道秦朗也一直喜欢着自己,只是一直没机会说出口而已。虽然两个人相互表明了心意,但是秦朗却没有得到林家人的认可,一直到今年二月份林家人才算是接纳秦朗。
或许在别人看来,林溪只是等了秦朗很多年而已,其中的艰辛除了顾飘之外是没人知道了,就连林溪的父母都不知道这些事。
林溪在B市上的大学,毕业时完全是可以留在B市或者选择出国留学的,但是林溪为了秦朗选择了回Z市做一个普通的医生。幸好秦朗是个愿意负责任的人,不然林溪这么多年真的可以说是白等了。
顾飘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想想林溪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修成了正果,而自己却还一直在白皓扬和萧翰霆之间摇摆不定,到现在不但没个最终的结果,也把自己的真心弄丢了。这就好比去超市排队结账,如果总是在几个队伍之间徘徊,看着自己是离收银台越来越近了,其实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顾飘单手撑着头看着电脑,整个人都处在梦游状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像是故意跟顾飘作对一样,很不合时宜的响了。顾飘看了一眼是白皓扬的,不想接,拿过手机挂掉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抽屉里。桌子上的电话也跟着凑起了热闹,顾飘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白皓扬的声音。
“顾飘,你怎么不接电话!”白皓扬忍着已经燃起的怒火,今天在医院的事情是自己不对,这会儿给顾飘打电话就是想和她道个歉。
“对不起,我在工作,有什么事情等到下班以后再说。”
“早上的事是我不对。”
“……”
“你忙吧,我先挂了,中午一起吃饭,我去天华接你。”
“不用了,我中午得加班呢,这个月连着请了好几天假了,要是再请假我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了。”
“你忙吧,我先挂了。”
中午让同事帮着带了点吃的,还发着烧所以也没什么胃口,顾飘强打着精神撑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林溪给顾飘打了电话说自己现在就在天华楼下,顾飘关了电脑拎着包就下了楼,反正这会儿也快下班了,所以顾飘也不担心白皓天说自己早退。
一见到林溪,顾飘就和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两人已经将近半年多没见面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是刚过了年,那时候顾飘整个人都处于萎靡状态,林溪实在是看不过去,就从B市赶回Z市陪了顾飘几天。
“溪溪,恭喜你啊!马上就要做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了。”
“阿顾,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会奉承人了啊,这一段时间是不是你上司又拉着你去应酬了?”
“没有,我换顶头上司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早就不参加了。”
“嗯,那就好,你把烟也戒了吧,女人嘛吸烟毕竟对身体不好。”
“溪溪,还是你对我好。”顾飘抱着林溪,冲着她撒娇。
“好啦,好啦,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吧,爸妈他们想你了。”
“好,我也好长时间没去看咱爸妈了,正好我正发愁今儿晚上吃什么呢。”
林溪开着车带着顾飘去了超市,两人买了些菜就回了林溪的父母家。顾飘和林溪是初中同学,两个人一直初中玩到现在,两人不但是彼此之间的闺中密友,也是彼此之间精神上的支柱。
真是难得的好心情,顾飘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心情受到影响,一到林溪家顾飘就关了手机。手机的出现,在无形之中加大了人的工作量,即使不是在上班时间,只要接到领导的电话,就得随时做好工作的准备。
林溪的父母也拿顾飘当亲女儿一样看待,每次林父出差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林母总要给顾飘送去一份。有一次林溪还开顾飘的玩笑,对自己的母亲说,等到阿顾哪天结婚了,你还得给阿顾准备一大份嫁妆呢。林母当时直接应了下来,说自己到时候一定要给顾飘准备一大份嫁妆。
晚上在林溪家顾飘和林溪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林父林母在客厅里看电视,这种温馨的时刻顾飘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人总是在最开心的时候想起一些很不开心的事情。林溪看顾飘拿着勺子看着电磁炉上煮着的粥发呆,走过去拿手在顾飘面前晃了晃,“阿顾,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一会儿粥都让你煮糊了。”
“哦。”顾飘赶紧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抬头的一瞬间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下。
“阿顾,你怎么了?”林溪赶紧关上厨房的门。
“溪溪,我想念卿了。”
很奇怪,这个时候顾飘想起的反倒是顾念卿。曾经,顾飘也幻想着有一天,顾念卿长大成人,带了男朋友回家,自己一定要想着法的刁难那个男孩子。很可惜,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来了。
“阿顾,都那么多年了,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已经放下了。”林溪帮顾飘抹去泪痕,“别想了,一会儿爸妈看到了也该伤心了。”
顾飘收拾了心情,咧着嘴没心没肺的冲林溪笑了笑。晚饭,一家人吃的还挺愉快,晚饭过后林父林母说要出去散步,林溪说自己想和阿顾好好聊聊天,就没和林父林母出去散步。
顾飘洗了脸,坐在床上看着正在镜子前卸妆的林溪。林溪从镜子里看到顾飘正在看着自己,转过身看着顾飘,“你这么快就弄好了?”
“嗯,早上出来的时候没化妆。”
“阿顾,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你现在个人的感觉很像是三十多的女人了。”
“不至于吧,我还不到二十八呢!哪有你说的那么老啊!”
“女人啊,一过了二十五岁就开始走下坡路,你看看你这张脸,你说你都多长时间没认真保养过了?要不是你穿衣服还比较有品位,你真的和三十多岁的女人没一点区别了。”
“哪这么严重啊。”顾飘从床上跳到地上,跑到林溪身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两张脸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林溪明显看起来要比顾飘年轻很多。
“你看看,眼角鱼尾纹都快赶上我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