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睡着了就会穿越,可惜这一论断被事实无情的打破了;在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依然还在现实社会里,这点让我既惊喜又失望,惊喜的是我以后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睡觉了,不用再因为怕穿越而奋斗不睡;但同时也很失望,回不去就见不到女鬼,见不到女鬼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既不能报仇,也不能自救了(我在想女鬼是不是可以求我啊)。
“丫头,你醒啦”小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手里还拿着医院特有的饭盒,看到这个就让我想起了吃了三年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那个恐怖,只要看到了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小舅,你就不能辛苦辛苦,出去给我买吃的吗”我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小舅舅,楚楚可怜的说道“这医院的饭菜真的太难吃了,不是打死买盐的了,就是把唐当盐的放,我就说么,怎么住医院的病人一个比一个瘦,原来是被逼的,我看医院最适合开的就是减肥班,这样一定能成功的...”
“行了行了,要是你这么有精力,留着,一会儿像你妈妈唠叨去”我的话被小舅舅无情的打破了,这也算是舅舅,我打心里表示反抗,可惜我打不过他,所以只有在内心深处小小的反抗一下。
“小舅,我妈可是你姐姐,你这样称呼她,小心被我妈妈听见了,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闭嘴吧,话还真多”小舅舅拍了下我的脑袋继续说道,“看你这样,怎么可能像是得了...”邹然停止,房间里充满了尴尬的气息...“怎么样,快死的人就不能有言论自由啊,你怎么比法西斯还残忍;死人说话那叫诈尸,我说话...”突然一个馒头塞到了我嘴里。
“你还是多吃饭,少说话吧”小舅舅笑笑的把打来的菜依次摆到我面前。
看吧,做人难,做懂事的小孩儿更难,像我这样自己都快死了,还要反过来去安慰别人是多么不容易啊,不过我能掌控的也就是这所剩无几的时间了。
“萼萼,今天的饭菜怎么样,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妈妈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快餐店的食品盒。“世上只有妈妈好”这话一点也不假,看吧,我还没有像妈妈抱怨,妈妈就已经为我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再看看小舅舅,哎,还是不够亲啊,竟然在我提出要求后还用那么粗鲁的态度对待我。
“还是妈妈了解我,刚才我还和小舅说,想吃快餐店的刀削面,妈妈就给我送过来了”我屁颠屁颠的拍着马屁,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妈妈手里的快餐盒。
妈妈看着我,无奈的笑笑,并打开手里的快餐盒,果然是刀削面!我突然胃口大增,拿着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小舅舅看着我,笑嘻嘻的和妈妈说道:“姐,你就惯她吧,她刚说不要吃医院的饭菜,你就给她准备快餐,看看以后要娇生惯养成怎么样。”
“你呀,我当年不也是这么惯你的,那你现在不也好好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小孩,萼萼想吃什么,你给她买回来不就行啦”
“姐啊,你这心偏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了,我说丫头怎么敢这么嚣张,原来你一直在撑腰啊...”小舅舅还没说完,就被妈妈拿饭缸顺手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并让他打水去了。
只剩小我和妈妈的时候,一下子回到了昨天的尴尬,是的,当昨天妈妈爸爸和医生讨论完之后,回到了病房,和我做了一次很详尽的面会,大会的主要内容是解决当前问题及以后的长远发展;妈妈和爸爸没有瞒我,把我的病情以及他们的打算都告诉了我,问我的意见;我最终决定近期做手术,虽然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但也胜过这种慢性自杀式的等待;昨天晚上爸爸只和我说了声对不起,妈妈抱着我哭了好久;而我只是那样被抱着,竟然没有任何想法,或许说我希望有奇迹,当我昏迷的时候我可以再次穿越,然后遇到梦晏,求她让我可以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这样我就不计较她对我做的一切了,然后继续我这浑浑噩噩,无所奋斗的人生。
爸爸已经去联系手术室和医生去了,妈妈依然陪在我的身边,似乎怕我突然消失了似的;静静的看着我,那样的眼光是我承受不起的,活了二十多年,没做出什么成绩,一直都仰仗着父母的疼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好了,竟然就要这样离开,对于父母有太多的不舍和惭愧;可现在又能说什么呢?任何语言都只会刺痛父母的心,这一点我似乎早已明白了,所以故意不去说,不去想;也许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小舅舅打水回来,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关住房门出去;不知过了多上时间,我把拿吃的并不多,却足足吃了一上午的快餐盒递给妈妈,然后认真的对妈妈说:“妈妈,要是...要是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妈妈的眼睛有着泪水,却没有让它留下来:“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好好地活着,把你日记里所记得所有地方都去一遍。”这是妈妈昨晚答应我的,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哭得死去活来的妈妈,所以我撒了一个很拙略的谎言,我说我的日记里记载了很多我想去的地方,如果我走了,爸爸妈妈就替我把那些地方都逛一逛,而那本我所谓的日记,其实是地理课上的笔记,里面记载了我国很多地区的风俗民情,;我不知道是妈妈没有看出来,还是只为了让我安心,妈妈最终同意了我的提议。
看吧,作人是要考虑周全一点的,当我把地理笔记交给妈妈的时候,很悔恨自己从小不爱写日记的这一毛病;不过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我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手术的安排很快就下来了,期间我的那些同窗好友都过来看望过我,不过我严重怀疑他们利用我逃避课,因为他们来看望我的时间,都是我们上专业课的时间;要知道大学什么课都能逃,就是专业课不能逃!不过看在他们带来许多我喜欢的美食份上,这次就放过他们了。
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刹那,妈妈握着我的手对我说:“不要害怕,爸爸妈妈都在外面等你。”我微笑的点点头,然后被推了进去,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爸爸用右手握住了妈妈的左手;之后我被打了麻药,神经慢慢开始麻木,感觉渐渐有些恍惚,疲惫的思维放弃了多日来的坚持,身体开始放松,进入了漆黑一片的空白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