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插身而过的瞬间公孙翼有些失神,当他回过神后也向屋外走去,看到的却是满院的士兵和那三名被团团围住的刺客,是了,今天的这一切其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从他答应娶努尔满月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零星阁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因为早在皇兄用计攻打河洛国的那天起,努尔满月就已经不再是单单的一个公主了,她是国仇家恨的化身;对于努尔满月加入零星阁的消息他早已得到线报,他告知皇兄这一消息,而皇兄却还执意要他娶她,说这是他亏欠努尔满月的,纵然毁了她家国也要保她周全,现在的河洛国对努尔满月而言有太多的危险,所以成亲是最好的方式。
想到这里公孙翼就有些哭笑不得,觉得皇兄也正是的,既然当了婊子怎么还要立牌坊,而且还是拿他的名义去立的;若是真觉得亏欠那努尔满月什么,他不会自己娶,干嘛非让他娶;不过话说回来,依他母后的观念,像努尔满月这样身份的公主是不能成为他们煌洛国的皇后,顶多也只能做个侧妃…等等,难道这就是…公孙翼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皇兄对努尔满月百般照顾却从不让她知道,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当年皇兄利用美男计骗得努尔满月信任,却违背誓言,心中有愧,就像他对梦菲的内疚,所以才会私下里百般照顾;而他为了不让皇兄像他一样,在心中留下憾事,所以他答应了这门姻亲;现在想想皇兄这哪是内疚,分明是喜欢,他喜欢上了鱼饵,却奈何鱼饵的心葬在了鱼腹中,剩下的只有仇恨了。
看来这个婚确实不该结啊,也所幸那努尔满月就没有真嫁他的意思,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零星阁的杀手们能进入王府来;想他公孙翼身为堂堂的杹王爷也算是老奸巨猾,又岂会看不出这中间的端倪,他故意留出时间,让努尔满月遛出王府,不过是因为皇兄的恳求:“纵然出了什么乱子,首先保护自己安全,其次保她性命。”看看,他是不是该感谢,纵然爱情伟大,在他皇兄的心里他依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梦晏,怎么还不动手!”一声怒吼,把公孙翼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静静的注视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孩儿,原来她是梦晏,比当年的那个身影看似高了一些,却也消瘦了不少,他受梦菲所托,找了她好多年,却始终找不到她的下落,没想到…没想到她加入了零星阁,是啊,她为什么不加入呢,如果说努尔满月是为了国仇家恨想要杀他,那梦晏也有同样的理由找他报仇,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看见的梦晏眼中全无杀机,甚至与他插身而过前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后会有期…
“我还没有看见杹王爷呢,估计他早知有刺客,所以躲了起来吧。”听到这样的答案,公孙翼突然有些苦笑不得,原来即使是恨之入骨,对于梦晏而言恨得也只是那个叫做公孙翼的杹王爷,而对于他公孙翼本人,这梦晏又了解多少,是啊,梦晏根本不用了解,她只要知道她姐姐是他公孙翼害死的,只要知道她用生命换来的信任就是这样被人利用的也就足够了,看来今天他公孙翼是时候还债了,他想起了皇兄的的嘱咐,看来那句话该改一改“首先是保护自己的安全,其实是护梦晏周全”。他很明白梦晏想要的是他的性命,但他给不起,他能给起的不过是梦菲绝笔信里的请求,好好的照顾梦晏。
“不知道,刚才他自己闯进来的,我还没来得及问......”梦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既然姑娘记不起在下了,那在下就冒昧地再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姓公孙单名一个翼字,乃是这府里的主子,也就是姑娘口中的杹王爷!”这一次公孙翼要让梦晏记住自己,不是为了零星阁,而是为了梦菲,为了他心中的那份内疚…
“梦晏是说这公孙翼和梦晏印象中的似乎不大一样了,长的似乎...似乎比以前矮了一些,对矮了一些!”梦晏还在和她那个所谓的师姐解释着为什么没有认出公孙翼来,而公孙翼的内心却开始疑惑了,不对啊,现在的梦晏眼里依然没有杀气,貌似在这场行刺的行动中她只是个过客,即使是知道了他就是公孙翼后,也仍然是那么淡然,难道她并没有那么狠他,没有他想的那么爱梦菲,可是如果真的不是狠他入骨,又怎会加入零星阁呢,这样的梦晏本身就是个谜,再加上她似乎真的不认识自己,看来必须试试她,公孙翼手中的扇子不自觉的收紧了,暗暗作出决定,这女孩儿若是梦晏,便受梦菲所托照顾她;若不是,便杀了她,想来真正的梦晏早已烟消云散了,也算是为梦菲了解了最后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