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紫藤在天祁驿馆昏睡了差不多五天,吃下方青陵的千日醉解药后,终于幽幽转醒,而此时的驿馆外却是两军对垒的局面,为首的那人赫然就是被某只妖孽扔在皇宫里头,不管的蓝飒。
蓝飒一身蓝色的劲装,整个人显得挺拔、高大,身为帝惑月的贴身侍卫,身手自是了得,周身的气势更是常年积累下来的,他身后带着几百名人马,信步走到驿馆前的的两名晨渺士兵的跟前,冷着脸开口,“还不把你们主事的喊出来。”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都警惕的望着蓝飒和他身后的天祁士兵,右边的侍卫开口,“你找我们主事的干什么?”
蓝飒冷笑了声,“找他?当然有事,要不然你以为我脑子进水了,跑这儿来自讨没趣。”脚步不着痕迹的移了移。
驿馆内,一位晨渺的副将恰巧路过,看到了这副局面,赶紧跑到赫连锦的临时书房外面禀告,“启禀殿下,外边来了个蓝衣人,带着几百人马,嚷嚷着要见殿下,说是找殿下有事。”
屋里的赫连锦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翻看着书籍,突如其来的禀报声打破了一室的安静,星眸里满是浓浓的不悦,他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怒气,声色淡淡的开口,“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放下手中的书籍,大步走出了房门。屋外的副将听到这句话如同大赦般,麻溜的跑了。
待赫连锦信步来到驿馆外,看到的就是一个蓝衣人盛气凌人的站在驿馆门口,身后还带着几百名侍卫,他疑惑的挑了挑眉,“不知是哪位找本殿?”
蓝飒的眼眸在赫连锦出现的一瞬间,眼珠子就在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心中暗自吐槽:也不怎么样嘛!见他说话了,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是我。”
赫连锦循声望去,星眸平淡无波,“不知你找本殿有何事?本殿自认没有见过你。”
“你晨渺使者所居住的驿馆里,有我天祁腾王的王妃,你说这事我应不应该找你呢?”蓝飒邪魅的勾唇一笑。
赫连锦闻言一愣,“驿馆里,什么时候有你天祁腾王的王妃了?”
“四皇子殿下要不要回想一下,来天祁驿馆之前,你在北边的断崖之下做了什么?”蓝飒微微一笑。
赫连锦使劲的回想了下,来天祁驿馆之前···君紫藤一袭火红色流仙裙躺在北边的一处断崖下边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星眸里满是惊诧。
蓝飒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嘴角微勾,“如何?四殿下还要我细说吗?”
这时一个小丫鬟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兴奋道,“启禀殿下,那位姑娘已经醒了。”
赫连锦的星眸里满是惊喜,“真的?”小丫鬟点头如捣蒜似的。他转身大步的往回走。不再理会驿馆外的蓝飒,后者只是眼眸微眯,眸里透着危险之色。
时间追溯回几天前,话说君震天带着君紫恒连夜赶赴城外,不想被人发现,但还是被有些人给看到了,宁王的另一个左膀右臂缺就是,所以就有了后来帝天湛进宫遇到帝惑月之后在御书房发生的那档子事。
当然收到消息的,还有身为天祁太子的帝天澈,他虽然贵为天祁的储君,但是当初天祁帝所中意的储君人选并不是他,皇后云然也知道这回事,她利用自己娘家也就是云丞相手中的势力,逼天祁帝立帝天澈为太子。
那时的天祁帝心里是百般不愿,但为了不把自己心爱女人所诞下的孩子推到风浪尖上,同意立帝天澈为太子,唯一的条件就是云然不许伤害十二皇子,皇后当时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可谁又知道她暗地里又做了些什么呢?
皇后云然乃是云丞相的亲妹妹,在天祁帝还不是皇帝的时候就嫁给他当太子妃,天祁帝顺利登基后,她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这天祁的国母,可是好景不长,身为天祁的帝王,他必须要广纳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那一届的选秀上,身为京城四大家族的叶家大小姐叶幽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自然也在选秀之列,即使叶老爷子不愿自己的宝贝女儿入宫,但皇命难违啊!
叶幽那年年芳十八,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声在祁城里都传开了,叶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叶家老爷子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这么早就出嫁,于是就留到了十八,结果皇宫里传来一道圣旨,她被选中入宫为妃。
叶幽自小在她爷爷的熏陶之下,端的是知书达理,她明白如果自己抗旨,叶家就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面临株连九族的大罪,是以她怀着满腹的心事,忧心忡忡的入了宫。
却不想在见到天祁帝的第一眼就失掉了她的那颗真心,自此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他,她临走之前,她父亲和爷爷都说过,在宫里不能遗失自己的心,尤其是天祁帝,否则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叶幽直到后来才明白父亲和爷爷的话,但已经为时已晚。
太子帝天澈在收到消息后,准备次日进宫,他知道君震天次日就会带大队的人马进京,那时天祁帝会对他进行封赏,如果那时说出这个消息的话,那么一定会变得更加有趣···东宫,帝天澈站在昏暗的书房里,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
翌日,君震天率领两千人马进京,利刃小队在抵达京城后,就秘密潜到了天祁驿馆,暗地里保护他们的小姐,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当然是某人有心告知的···待君震天和君紫恒骑着马进入祁城后,路边上有许多的老百姓都来围观这位天祁的战神,保护他们这些黎明百姓不用受到战火的牵连,过上安稳、舒适的日子,街道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底下不少的雌性生物窃窃私语:“看,那个骑黑马走在前边的一身黑铁的盔甲就是君将军?威风凛凛的好有气势啊!”某挤在人群中的花痴女双手捧着脸蛋,满脸陶醉。
“咦,那个太老了,还不如他旁边那个骑着白色大马,穿银白色盔甲的小将军,那个好年轻啊!长得好俊啊!”站在花痴女旁边的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像妓院的老鸨的女子双眼冒着桃心,盯着君紫恒俊逸的脸庞流口水。
结果就是两人看到自己心仪的人骑着马走过来了,各自看不顺眼,于是一言不合的就打起来了,刚刚路过这边的父子俩齐齐抽了抽嘴角,暗处的木影带着一帮暗卫笑得直捶屋顶。
街道上的父子俩武功本来就好,这嘲笑声就落在了他们的耳中,于是他们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了,一夹马肚子,胯下的马儿就往皇宫门口奔去,身后的人马自然都识趣的纷纷跟上。
皇宫门口,天祁帝坐在明黄色的步撵里边,刚刚发生的事,也传到了他的耳力,他淡笑不语,另外一边的太子帝天澈闻言,只是挑了挑嘴角,下边的常乐见此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当一个隐形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宁王帝天湛望着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君震天,垂在袖子里的手握的死紧,阴柔的脸庞微微扭曲,阴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君震天我派出了那么多陌宫的顶级杀手,结果还是没能解决掉你,浪费了陌宫那么多的人才,你该怎么补偿我的损失呢?想到此处眼眸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太子帝天澈,嘴角微勾。
君震天和君紫恒骑着马抵达宫门口就利落的下马,齐齐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礼,“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祁帝坐在步撵里,大手轻抬,沉声开口,“君爱卿和君小将军免礼,平身。”
“谢皇上。”父子俩齐齐站起,满脸肃然,双眼定定的看着眼前明黄色的步撵。
“君爱卿此次拿下晨渺的十座城池,扬我天祁国威,立下大功,如今可有什么想要的?”天祁帝无聊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精明的眼眸透过明黄色的纱幔似是要把他看穿。
君震天垂下头,双手抱拳,沉声道,“启禀皇上微臣不想要什么,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天祁帝精明眸子微眯,似是在思量他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臣的小女在晨渺使者居住的驿馆里,希望皇上能够救出她。”君震天言辞恳求,低眉顺眼。
天祁帝闻言愣了愣,“君爱卿就这么点要求?没有别的了?”
君震天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坐在明黄色纱幔里的天祁帝爽朗的大笑,“君爱卿真是一位好父亲啊!你的请求朕答应了。毕竟她也是朕的儿媳,岂有不救之理。”
君震天听言,鹰隼的眸子里满是惊喜,单膝跪地,“微臣,谢主隆恩。”
“起来吧!”天祁帝声色淡淡。
“三天后朕在盘龙殿设宴,诸位爱卿可携带家眷,为晨渺的使者接风。”天祁帝朗声说完,示意起驾回宫。
明黄色的步撵浩浩荡荡的回了皇宫,身后的大臣们高呼,“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是就有了蓝飒率领几百人马在驿馆外与晨渺士兵对峙的局面。赫连锦大步的走到君紫藤所在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前几天请来的大夫和书童。
方青陵和墨寒按照惯例来给自家的表妹把脉,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了,结果今天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她已经做起来了,身为她的亲亲表哥,自然得去慰问一下,俊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表妹,你醒了,身子好点了吗?”
床上的君紫藤闻声望过来,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噗嗤,哈哈,表哥你这是什么打扮,怎么看都像一个烧火的?”
墨寒一脸纠结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袍,回眸望着方青陵,“真的很难看吗?”
方青陵经君紫藤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墨寒的俊脸黑黑的,独自走到角落里长毒蘑菇去了,走近他的话,可以听到他嘴里喃喃自语,“叫你嘲笑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方青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自觉的走到床边为她把脉,良久,“王妃恢复的不错,体内千日醉的药性已经完全驱除了。”
君紫藤闻言,墨眸里泛着摄人的冷芒,语气不善,“右反派,下次再让我遇到,姑奶奶绝不会手下留情,敢欺负本姑娘,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