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墨寒“嗖”的一下从角落里奔到床边,冰寒的眸子紧盯着她,“表妹,到底是谁逼你掉下断崖的?”一旁坐着的方青陵也直直的望着她,眸子里也满是疑问。
坐在床上的君紫藤低垂的墨眸里划过一道暗芒,迅速淹没在墨眸里,抬头时,眸里满是不解,“我想他们应该是右反派的吧!为首的那人一见到我就喊圣女殿下,在我的认知中,只有苗疆中人才会这样叫我。”纤细的手抚着白皙的下巴,脸上满是沉思。
墨寒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那表妹你怎么回答他们的?”
“我说那玩意儿不在我身上啊!他们愣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于是就那样了。”君紫藤无辜的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氛围有些紧张,方青陵清了清嗓子,将话题转移,“王妃,你中的千日醉里边有白雾国仅有的迷迭花花粉。”
“白雾国?迷迭花花粉?”君紫藤疑惑的望着方青陵。
方青陵点了点头,“嗯,迷迭花是白雾国才有的,这种花是炼制千日醉的主要药材,如今偷袭王妃用的就是这种花粉,可以断定这背后之人,已与白雾勾结。”
这时,门“哐当”一声被来人一掌推开了,赫连锦温润的脸庞出现在屋里,三人听到推门声,齐刷刷的回头望去,墨寒和方青陵好像没见到他似的,直接无视他,刷拉又转回去继续瞧着床上的某女。
赫连锦也不在意这些,他只关心床上醒来的‘墨姑娘’,大步的走到床边,脸上洋溢着笑容,星眸里满是惊喜的望着某女,“墨姑娘,你醒了啊!”
君紫藤不解的歪了歪头,一句话直接秒杀了赫连锦,令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说:“你是谁?”他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耳边传来“噗嗤”的笑声。
墨寒听到自家表妹的话,就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赫连锦阴霾的望了他一眼,他止住了笑,但嘴角的上扬的弧度,昭示着是在笑吧!是吧!是吧!···君紫藤墨眸里满是疑惑的望着墨寒,掀开了他的老底,“表哥,他是谁啊!”说着,墨眸瞅了瞅,脸色变得漆黑的赫连锦。
赫连锦听言,头微微一转,星眸里满是质疑,“表哥???”他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掉入陷阱了。
正当赫连锦准备再问些什么,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杀啊!晨渺的使者掳走我天祁的腾王妃,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去。”一声带着内劲的大吼,震得屋里的几人,耳朵发颤。接着外面就响起兵刃抵挡的咣当声。
屋里的方青陵听着蓝飒这声颇有气势的大吼,嘴角微微抽筋,他绝对不会承认,认识外面的那个傻缺加二百五···赫连锦脸色铁青地转身大步的走出房门,怒吼,“都给我住手。”顿时,院子里属于晨渺的士兵都停了下来。
蓝飒挥了挥手,天祁的士兵也收起了武器,赫连锦脸色不善的望着他,“你这是何意?居然敢在驿馆里撒野。”
“那四皇子殿下又是何意?为何迟迟不肯放本王的爱妃出来?莫不是偷偷将她藏起来了?”驿馆外,一辆马车似乎早已停在那里,车里传来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驿馆内的蓝飒勾了勾嘴角,自觉的让到一边,外边的马车忽地被掀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马车里飞出,飘然的落在赫连锦的对面,这人当然就是依旧一袭月白色衣袍,长相妖孽的天祁十二皇子,屋内某女的未来相公帝惑月。
他淡然的理了理自己略微凌乱的衣袍,抬起狭长的眸子瞧着赫连锦,“晨渺的四殿下,你···打算何时交出本王的爱妃呢?”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
赫连锦的星眸微眯,上下打量着帝惑月,“你就是天祁赫赫有名的王爷帝惑月?”
“不错,正是本王,不知四殿下有何指教?”帝惑月勾了一缕发丝在手里把玩,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望着他。
赫连锦的眉头微皱,“指教谈不上,只是想问腾王殿下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帝惑月瞥了他一眼。
赫连锦垂在袖子里手紧握成拳,“腾王殿下如何证明本殿那日救回来的是你的王妃呢?”
“妖孽,你怎么来了?”一道悦耳的女声打断了帝惑月说出口的话语,狭长的眸子惊喜的望过去,与站在门边一袭火红色衣裙的君紫藤惊喜的墨眸对上。
语罢,君紫藤兴奋的朝着帝惑月扑了过去,后者长开双手迎接她的到来,众目睽睽之下,两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男子长相妖孽,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失而复得,深情的望着怀中的女子,女子的墨眸里也满是见到心上人的惊喜。
赫连锦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幕,刺得他的星眸生疼,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直到后来明白后,为时已晚,佳人已嫁作他人妇。
“小丫头,以后别再乱跑了。”帝惑月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君紫藤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帝惑月松开她,脸上故作严肃,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宠溺,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小俏鼻,“还有下次?嗯~”
君紫藤见他生气了,赶紧讨饶,“没下次了,绝对的没下次,我对天发誓。”说着信誓旦旦的举起了纤细的手掌,墨眸里满是认真。
帝惑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呀!真不让人省心。”心中暗想:怪不得大舅子老被这丫头气的跳脚···方青陵和墨寒也从屋内走了出来,满眼笑意的望着院内那天造地设的一对。
帝惑月和君紫藤叙完几日来的思念之情,并没有忘记这是在驿馆里,将她拉至自己的身后,狭长的眸子望着赫连锦,“四殿下这下子可以证明了吧!”
赫连锦袖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刚才的发生的一切已经说明‘墨姑娘’与眼前的天祁的腾王殿下关系匪浅,他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墨姑娘留下来呢?想到这,无力的淡声道,“你们走吧!”浑身落寞的往自己的临时书房走去。
君紫藤躲在帝惑月的身后,墨眸里满是疑惑的问身前的人,“妖孽,那人是谁啊?”
帝惑月带笑的眸子滞了滞,转头满眼温柔的望着她,“一个陌生人而已,不用去在意他。”
君紫藤点了点头,墨眸亮晶晶的望着他,“那妖孽,我们回去吧!好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
帝惑月嘴角带着淡笑,拉着君紫藤上了驿馆外的马车,蓝飒麻利的坐在车外当马夫,鞭子一扬,车轮子就缓缓地转起来,余下的士兵自然是识趣的跟上去,站在房门口的方青陵和墨寒看着这幕,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半天才反应过来,往大门口奔去,结果一个人影儿都没看见。
墨寒气的毫无往日的翩翩风度,破口大骂,“帝惑月,不带你这样过了河就拆桥的,小爷我还不稀罕你那辆马车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站在他身边的方青陵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他绝逼不认识这货,墨寒骂的声音又大,引来周围无数人的围观,前者忍无可忍,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后者“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冷气,满眼无辜的瞅着他,“你踩我干嘛!”抱着脚跳来跳去。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地往这边驶来,坐在车外赶车的是一个长相俊朗非凡,身着一袭蓝衫的男子,方青陵抬眼望去,定睛一看,眼眸里满是惊讶,扯了扯墨寒的衣袍。
墨寒不解的回头望着他,“你扯我衣服干嘛!”方青陵抬手指了指那辆马车,“喏,那就是来接我们回府的人。”
墨寒放下脚,循着他的手指的望过去,看了半天,爆出一句话,“不会吧!帝惑月那小子会那么好心。”
方青陵不耐,“你不坐就算了。”此时,一身蓝衫的蓝翊将马车驶到了他们跟前。
墨寒第一个冲上了马车,“有车不坐的是傻瓜才干的事。”后面上来的方青陵嘴角抽了抽,蓝翊扬起马鞭,马车缓缓地行驶,往腾王府的方向而去。
君紫藤一进马车,后面上来的帝惑月再次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君儿,你知道吗?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君紫藤知道担心自己,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脊,“妖孽,你看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以后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帝惑月靠在她的脖颈间,鼻子里轻哼一声,“嗯”,狭长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冷芒,随即淹没在深邃的眸里。他松开了手,君紫藤在他的怀中找了个位置,闭目休息,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妖孽,到了将军府要喊我起来哦!”
“嗯,你放心睡吧!”得到回答,君紫藤安然的入睡,放松了警惕,帝惑月修长的手抚了抚她的青丝,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与无奈,忽地他的眼眸里泛着阴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苗疆右反派伤了我的人,可不是容易逃脱的,晨渺四皇子赫连锦,你居然胆敢觊觎我的人,那你就得有那个胆子来承受我的怒火,凡是伤害君儿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觊觎她的也不行···低调而华丽的马车在大街上行驶了近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将军府,蓝飒在车外提醒着,“殿下,将军府到了。”车里的帝惑月见腿上的君紫藤睡得香甜,不忍叫醒她,一把将她抱起下了马车。
将军府里的君震天和君紫恒也收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父子俩赶紧到府外,一眼就看见帝惑月抱着自家宝贝女儿(妹妹)下了马车,君震天鹰隼的眸子里燃起熊熊大火,撸了撸袖子准备上前教训教训那小子,还好身旁的君紫恒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自家被怒火充昏了头脑的爹,否则他铁定被气的半死。
“爹,息怒,息怒,这里不适合发火,你没看见妹妹在他怀里睡着了吗?要是吵醒妹妹怎么办?”君紫恒在他爹的耳旁,轻声劝阻着。
君震天也看见了宝贝女儿在熟睡,可是他怎么看那小子都觉得不顺眼,很想上前一拳打在那张笑得灿烂至极的妖孽脸上,但想到宝贝女儿会被自己吵醒,颓然地放下了手臂,眸子里带着无数把小刀子直射向某只笑得天地失色的妖孽。
帝惑月抱着君紫藤走到君震天的眼前,微微颔首算是行礼,“岳父大人,君儿睡着了,她的闺房在哪里?”狭长的眸子看着府里边,思量着哪里会是丫头住的地方。
君震天听了这话,之前被他努力平息的火,又蹭蹭的冒出来了,“谁是你的岳父?”气的跳脚,双眼怒视某只妖孽。
帝惑月无辜的眨了眨眼,“君儿不是和我有婚约的吗?她迟早会嫁给我的啊!那您不就是我的岳父大人。”
“谁说子卿和你有婚约就一定要嫁给你了?”君震天一股脑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