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被抓住衣领,不明所以,以为她没有听清,重复了一遍,“万蛊之王的确在你身上,是我让方青陵瞒着你的。”眼眸直视着自家表妹。
君紫藤愣了愣,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纤手,喃喃自语,“你说万蛊之王在我身上?”墨眸微微失神。
墨寒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眸望着自家呆愣的表妹,“表妹,原来你不知道啊!故意诈我的。”
她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我要是不诈你,你会乖乖的告诉我真相吗?”话落,转身往外走去。
“表妹,你要去哪儿?”墨寒跟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她微微转头,“去腾王府。”
墨寒拧眉道,“你要去给她解蛊。”语气煞是肯定。君紫藤默不作声,墨眸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你不能去。”墨寒紧紧的拽住她的胳膊不放,手劲也越来越大。
半晌,她微抿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为什么?”墨眸定定的看着他,一副你不说我就誓不罢休的姿态。
墨寒松开了她的胳膊,抬步走到一旁,眼眸遥望着东南方,“你知道要解嗜血蛊,体内拥有万蛊之王的人要救那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什么代价?”君紫藤站在他的身后,语气淡然。
他忽地转身,双手紧紧的按住她的肩膀,“要救那人,体内拥有万蛊之王的人必须付出五滴自己的心头血,利刃入刺一寸,就会危及到性命,更何况还刺入身体三寸,而且还是靠近心脉的地方。”
君紫藤微抿着唇瓣,墨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沉默良久,墨寒率先放开了她,双手颓然地缓缓垂下,头颅微低,语气低落,“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知道劝不住你。”刷拉抬头,眼眸坚定的看着她,“我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是有关于蛊,这方面我比较有经验。”
君紫藤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转身抬脚便走,墨寒站在原地满脸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缓步跟了上去。
腾王府,半月阁内,帝惑月脸色稍微好了一些,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方青陵坐在床沿随时关注他的病情,屋里早已没了紫烬和蓝翊的身影,他俩被某只妖孽派出去执行任务去了。
屋里单膝跪着一个一袭黑衣,脸上蒙着黑巾的黑衣人,“你是说君儿已经知道了?”靠在床上的帝惑月咳嗽了几声,为他徒添了一抹精神气。
“是的,主子。”黑衣人低垂着头,沉声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帝惑月看着他,缓声开口。
黑衣人接着道,“是紫茗堂主让属下回来禀告的,紫茗堂主说,王妃今日和她一起来王府探望主子,结果主子所说的话语,王妃全部都到了,并且回府后,找到王妃的表哥,诈他一诈,就诈出了事实。”
靠在软枕上的帝惑月抿了抿唇瓣,狭长的眼眸变得幽深,让人看不清里边到底是什么,床沿的方青陵闻言,狠狠的朝天翻了一个白眼,他就知道拿家伙是个不经诓的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一旁站着的蓝飒也满眼惊诧的看向床上的帝惑月,“殿下,王妃知道了···”
帝惑月抬起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闭了闭眼眸,淡声道,“不要让她再见到我,青陵你待会儿和我进暗室。”他揉了揉额间,显得特别疲惫。
床沿边的方青陵只能点头答应,除了这样他别无选择,他知道一旦他做出决定,任何人都不容更改,蓝飒听言,眼眸满是焦急的上前,“殿下,王妃来了话,就可以解去你身上的蛊了,你为何···”
“蓝飒。”帝惑月沉声开口。欲再说话的某人立即住了口。
君紫藤大白天明目张胆的穿着一袭黑衣闯入腾王府,这次暗处的暗卫都被下了命令,见到王妃必须拦下她,这一点也令暗卫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是闹得那一出,之前不是随意王妃进出的吗?现在怎么又···呸呸,现在不能瞎想,当务之急是拦住王妃的步伐。
于是当君紫藤一袭黑衣出现在腾王府的屋顶时,从周围蹦出了许多暗卫,手持明晃晃的匕首指着她,为首的黑衣人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王妃还是原路返回吧!”
君紫藤的墨眸眨了眨,瞬间就明白了眼前是什么状况了,那妖孽不愿意见到自己,所以命人前来阻拦了,可是你不让我见,我就偏要见,看谁熬得过谁,嘴角勾着冷笑,“怎么我要是不走呢?”
“王妃执意不走的话,那就别怪属下以下犯上了。”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开口。
君紫藤玩味一笑,利落的抽出匕首细细的把玩,漫不经心地看了周围的黑衣人,“哦~我要是不走的话,你们要怎样对我手下不留情呢?”
为首的黑衣人面巾下的脸沉了沉,他就知道王妃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得罪了,王妃。”行了一礼,大手一挥,周围的暗卫齐刷刷的动了,目标直指屋顶上的君紫藤。
君紫藤冷冷一笑,手执匕首还不犹豫的迎了上去,不远处的屋顶,墨寒一袭墨色锦袍吹的咧咧作响,几个起落就到了打架地点,大声劝和道,“表妹,别打了,万事以和为贵。”说着,身子就往君紫藤那儿去,一旁的黑衣人也手执匕首攻向他。
墨寒险险的躲过一招,一把乌黑的扇子不知从那里冒出,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嬉皮笑脸的道,“嘿嘿,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如我们好好坐下来谈谈。”
黑衣人眼眸一凝,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犀利,墨寒完全把这当作一个游戏,一扇子将黑衣人挥下屋顶,却并未伤及他的性命,他知道这些人是那人派来拦住表妹的,如果拦住了他自然放下了那颗吊起的心,如果拦不住的话,要怪就只怪天意弄人···君紫藤一匕首架在一个黑衣人的颈侧,要是以往这人就奔赴九泉了,可是他是妖孽的人,只好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趁着他弯腰之际,一脚将他踹下屋顶,某无辜的黑衣人就像一颗圆溜溜的大西瓜,从屋顶滚落,落在地上还沾了一身的灰尘。
屋顶上的黑衣人在君紫藤暴力的暴打之下和墨寒戏耍下,全都咕噜噜地滚下了屋顶,她潇洒的撩起衣摆,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轻飘飘的落地,墨寒笑了笑,帅气的施展轻功从上边飞下来,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袍,这才走至自家表妹的身边停下脚步。
君紫藤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帝惑月的所居住的地点,半月阁而去,一袭墨袍的墨寒当然是亦步亦趋的跟上,走到半月阁所属的院落时,一袭蓝衫的蓝飒,背对着他们,背影看起来无比的悲伤。
君紫藤的脚步顿了顿,但依旧抬步走去,离半月阁越来越近了,走到蓝飒的不远处停下了步子,声色淡淡的开口,“蓝飒,你也是来阻拦我的吗?”
听到声音的蓝飒,缓缓地转过身,满脸复杂的看着她,淡声开口,“王妃,其实我是非常希望你能够救治殿下的,但殿下有命,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所以只好得罪了。”语罢,抬手从腰侧抽出自己的佩剑,一脸的凝重的看着眼前十一岁的小姑娘。
君紫藤镇静自若地执起之前还未放回去的匕首,墨眸冷冷的看着蓝飒,小小的身子腾空而起,匕首直直的往他刺去,蓝飒执剑抵挡,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刚开始不被他看好的女子。
她勾了勾嘴角,手上一个使劲,就将蓝飒击退了好几步,左腕上的藤蔓微微发热,君紫藤墨眸轻闪,身子跳跃到空中快速的旋转,紫色的藤条呼啦地长出,一把将他扔到一旁,自己大步的走向半月阁,淡淡的声音传来,“表哥,他就交给你了。”
一旁站着看好戏的墨寒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回应着,“表妹,你放心表哥绝对会好好的招待他的。”躺在地上捂住胸口的蓝飒,嘴角微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
君紫藤走近半月阁,手一伸推开了房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墨眸往离间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走进屋里,信步走至床榻边,抬手摸了摸床,上面余温还在就意味着人刚走没多久。
她大步的转身走到外边,一把拽住被墨寒扶至树旁坐着的蓝飒的衣领,墨眸犀利的盯着他,“说,妖孽去哪儿了?”
蓝飒的嘴角挂着血渍,眼眸带笑的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某女,“呵呵···你也知道心急了啊!可是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殿下的下落。”
君紫藤沉默半晌,放开了他的衣领,呵呵的笑了起来,墨眸直视他的眼眸,吐出的话语却异常的冰冷,“你以为他是谁?他只不过是一个病秧子而已,还不值得本姑娘浪费五滴心头血去救他,就算你现在乐意把他的下落告诉我,我也不想听了,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话落,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蓝飒被她说的话,气的满脸通红,眼眸里满是恨意,冷声道,“君紫藤你给我站住,你还有心吗?王爷为你做了这么多,而你如今却无情的离开,你对得起王爷对你付出的一切吗?”
君紫藤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声色淡淡,“如今是他不想见到我,怎么反倒是我无情了?就算他为了做了很多,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本姑娘逼着他做的,关我何事。”语罢,接着往外走。
蓝飒气的浑身发颤,颤巍巍的扶着树干站起,大吼,“君紫藤你敢走试一试,你信不信你要是走出这个院子,小爷让你横着出去?”手指死死的抠住树干,树皮都被他抠下来了。
君紫藤似笑非笑的回头,小脑袋歪了歪,“哦~你要怎样让我横着出去呢?嗯~~?”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殿下在书房的暗室里的。”蓝飒恼火的一股脑将话说出,待反应过来,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抬眸看了看某女。
君紫藤“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哈···蓝飒你可真是不经吓,这不你自己就把他的下落给说出来了。”转身轻迈步子再次往半月阁而去,不再搭理站在大叔旁,满脸滞然的某雕塑。
墨寒也是颇为无语的瞥了变成雕塑的某人一眼,没想到他和自己一样也掉进表妹的陷阱,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他走过去,安慰的拍了拍蓝飒的肩膀,“兄弟不用伤心,我懂得你的苦楚。”
回过神的蓝飒,刚想搜寻某女的身影,耳旁就来了这么一句,微撇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墨寒,“我认识你吗?我们很熟吗?”言外之意,我们不熟,你干嘛来搭理我,前者的面皮抽了抽,见过装13的,没见过他这样装13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