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紫藤再次踏入半月阁,墨眸微闪,往四周看了看,举步往放满书的书架走去,纤手放在书架上,细细的摸索,在摸到一旁的桌上放着一个花瓶,她试着移了移,却愣是移不动,纤手抱着花瓶轻轻一转,书架就朝着两边打开了,一扇门出现在她的眼前,门下还有阶梯。
她抬步往暗道走去,一步一步的下去阶梯,循着通道慢慢的往前走,墙壁上每隔一小步路,就镶嵌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所以她不用担心看不清前方的路,她走了大约一刻钟,隐隐约约的传来说话声。
“你··真的···不打算见她。”一道犹疑地声音问道。
另一道语气里满是怅然地声音响起,“我躲在这里,她怕是也不会找到这里。咳咳···”语落,一阵阵咳嗽声由远及近的传到某女的耳朵里。
“可是你这样··除非你一辈子不与她见面,否则依照她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暗室里,方青陵坐在椅子上,满眼担忧的看着,靠在软枕上的某只病怏怏的妖孽。点点烛光照耀在他略带苍白的脸,如血一般鲜红的唇瓣上,一切显得那么的诡异,骇人。
“如果我的蛊非要她来解开的话,我情愿···”微弱的话语,消失在帝惑月鲜艳如血的唇瓣,坐在一旁的方青陵却将最后那几个字,听的一清二楚,‘我情愿我们从未开始过。’他的身形顿了顿,如果当初他们不曾相遇的话,说不定如今又是一个局面,他们不会成为天生一对,而会成为相杀的一对吧!···君紫藤继续往前走,话语越来越清晰,方青陵与帝惑月的对话她都听在二里,只是最后的几个字,却没有听清,她气愤的大步走进暗室,怒吼,“死妖孽,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需不需要姑奶奶送你一程。”
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把暗室里的两人弄得一愣,两人刷拉抬眼朝声源处望去,只见暗室门口,某女一袭黑色的衣袍,双手叉腰,一双墨眸恶狠狠地瞪着床上的某只不听话的妖孽,方青陵愣了愣,脑袋里盘旋着,她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见两人深情脉脉的对望,他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悠闲的走出了暗室,将剩余的空间留给纠结的两人。
帝惑月在看到君紫藤瞬间,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愕然,嘴里喃喃自语,“君儿···你怎么来了?”
君紫藤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墨眸里满是冷意,“帝惑月要是你想死的话,我不介意一刀割断你的喉咙。”说着,纤手从腿侧抽出匕首,蓄势待发。
帝惑月的衣领被拽着,有些喘不过气来,“咳咳咳···”君紫藤见他咳嗽的厉害,松开了手,他软软的倒在床上,扒在床沿使劲的咳嗽着,那样子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了。她别扭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让他缓一缓,“你没事吧!”
帝惑月咳了一会儿,好多了,缓缓地靠在软枕上,眼眸带笑的望着君紫藤,“君儿,我就知道你··咳咳··不会不管我的。”
她气哼哼的扭过头去,不搭理他,帝惑月的嘴角微勾,修长的手拉住她的小手,语重心长的道,“君儿,我只是不想你为我受伤··”另一只手抚上她白玉般的脸颊,细细的磨挲着。
君紫藤刷拉回头,墨眸死死的盯着他,双手撑在他的颈侧,脑袋微垂,缓缓地靠近他妖孽般的脸庞,吐气如兰,“死妖孽,你还是没记住我那天晚上在半月阁里,怎么和你说的?”
帝惑月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嘴角微勾,“我记得,你说这里盖了章,以后我就是你的人。”抬手抚了抚自己鲜红如血的唇瓣,他孩子气般的笑了。
“那既然你被本姑娘盖过章,你就是我的人,我救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了要是你死翘翘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君紫藤抬起头,双手抱胸玩味的看着他听了这话后,脸色往越来越黑的趋势发展,她笑得特别开怀,“哈哈哈···”
帝惑月额上满是黑线的望着眼前的某只无良女,肆无忌惮的大笑,他抬手压低她的头颅,鲜红的唇瓣印上了那张因为大笑而微张的小嘴,君紫藤被他的动作弄懵了,一动不动的任他为所欲为。
湿滑的舌尖如一条游鱼一般,滑到了她的贝齿前,使劲的撬了撬,君紫藤的墨眸里闪过狡黠,贝齿微张,某只妖孽的舌头如一只滑溜的泥鳅一般,就滑了进去,不停的吸食她嘴里的蜜汁,她贝齿狠狠的一咬,某只妖孽“嘶”了一声舌尖快速的退开,嘴角挂着血渍。
君紫藤恶狠狠地瞪着他,墨眸里明显的意思:让你占我便宜,这下子被咬出血了吧!哈哈哈···帝惑月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狭长的眸子里带着邪气的笑意,“嗯~味道还不错,下次咱们可以再试一试。”
某女气的脸蛋通红,气愤的拿起床上的枕头砸他,恼羞成怒的大吼,“试你个大头鬼,死妖孽再敢轻薄本姑娘,本姑娘让你横着走出去。”
帝惑月拉起盖在身上的锦被,躲过了她的袭击,过了一会儿,见外边没动静,他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偷偷的瞧了瞧外边,一直纤细的手拧住了他的耳朵,他倒抽一口凉气,“疼,疼,疼···”
君紫藤松开了手,墨眸怒瞪这他,“你还知道疼啊!让你敢欺负我。哼!!!”
方青陵循着暗道走出密室,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半月阁里的两人,喝着热茶,悠闲的聊着天,“哎!蓝飒,不是让你拦着王妃的吗?怎么放她进来了?”
坐在另一边的墨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他放的,而是他傻到自己说出了那谁的下落。”
“是这样吗?”方青陵疑惑的眸子瞧着某个耷拉着耳朵,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的蓝飒。
后者在他灼热的视线下,缓缓地点了点头,方青陵无语的抚额,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眼眸恶狠狠地瞪着一袭墨袍的墨寒,“墨公子,以后请你远离腾王府的所有人。”
墨寒满眼无辜的眨了眨眼,“为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干啊!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你们在一起玩儿啊?”
“因为蠢病是会传染的。”方青陵气哼哼的说完这句,就抬脚走出半月阁回自己的屋子,准备待会儿要用的药材去了。
墨寒满眼疑惑的瞧着蓝飒,“他说蠢病会传染是什么意思?”后者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想吧!”
“不会是那个意思吧!”墨寒惊讶的张大嘴巴,蓝飒点了点头,他爆了句粗口,“卧槽,不待这样损我的,居然说我蠢,小爷什么时候蠢了?小爷不知道多聪明,怎么会和蠢这个词搭上关系呢?”
蓝飒听言又幽幽的来了一句,“你时时刻刻都在犯蠢。”语罢,不管一脸呆滞的某寒,迈着步子慢悠悠的出去了。
留下脑门上被隐形的写着一个大大蠢字的墨寒在半月阁里暴走,“我靠!你妹滴,小爷怎么时时刻刻犯蠢了,蓝飒,方青陵你们都给我回来,小爷绝对不分分秒秒虐死你。”
暗室里,君紫藤坐在床边,墨眸紧盯着床上的人,“我知道解开你的蛊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可是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说不定你的病一下子就治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承受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而我也会平安无事呢?”双眼灼热的看着他。
帝惑月被这视线看的头皮发麻,她的眼眸太过耀眼,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可是···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他的眼帘,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君紫藤得不到回答,就一直那样看着他,帝惑月沉默良久,声音低沉的开口,“好,就试一次,如果你威胁到你的性命,解蛊马上停止。”他抬起眸子,定定的瞧着她。
君紫藤微微一笑,“好。”说着伸手将他从床上扶起,帝惑月借着她的力,缓缓地下床,她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循着暗道往回走,待他们俩走到门口时,往书房里瞧了瞧,结果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蓝飒,你死到哪儿去了,还不来扶住你家殿下。”君紫藤扯开嗓子大吼,走的并不是很远的蓝飒听到这话,麻溜的施展轻功飘进了屋里,一眼就瞧见被某女扶着的自家殿下,赶紧屁颠的上前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关切的问着,“殿下,你没事吧!”
帝惑月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我能有什么事?”蓝飒闻言,眼眸偷瞥了一眼君紫藤,恰巧她转眼就看见他投过来的眼神,神色淡淡的开口,“你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长花儿了不成?”
蓝飒连忙摇头,不再开口,帝惑月见此宠溺一笑,狭长的眸子无奈的看着她,君紫藤傲娇的撇了撇小脑袋,不搭理他,哼!让你拦着我,不让我见妖孽,看我以后怎么修理你,哼哼···墨眸不着痕迹的瞥了蓝飒一眼,后者的背脊发凉,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怎么这么冷呢?外边阳光璀璨···“蓝飒,去把十六血卫唤来。”君紫藤扶着帝惑月坐下,他朝着蓝飒淡声吩咐着。
蓝飒这儿正在想怎么找家口离开呢?刚好他家殿下吩咐他办事,于是他双手抱拳应了声“是。”就飞身离去。
君紫藤坐在另一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帝惑月接过茶杯,轻啄着喝了几口,方青陵一脚踏入半月阁看到就是这副景象,挑了挑眉,“哟!王爷你想清楚了?”走至桌旁将药箱与一应药材放下。
帝惑月放下茶杯,转头狭长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青陵,待会儿要是君儿的性命有威胁的话,这蛊不解也罢!你可记清了?”
方青陵幽幽的瞧着他,“你还是那个样子。”语罢,站起身开始摆弄着桌上的药材。
君紫藤的墨眸在屋子里,四处看了一圈,疑惑出声,“方青陵,我表哥呢?我走的时候,他还在这儿呢?怎么现在就没看到人了?”
正在摆弄药材的某人听言,嘴角微抽,“想必他是回将军府了吧!”手上的动作不停。
“哦~”君紫藤点了点头,思考了自家表哥为何离开无果后,果断的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了,墨眸兴致盎然的盯着方青陵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