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微光中的笑脸

第14章:出诊

微光中的笑脸 出言虽美 2025-04-06 14:26
在经受了一夜王禀言的变脸术之后,月微终于得以就寝,摸着铁面具上暗刻着的腊梅纹路,月微闭上了眼,随着手指上的触感,希望今夜的梦中能够描绘出雕花之人的轮廓。
长夜漫漫,后巷平民街的小院中,空空荡荡,不见昔日的药草琳琅,亦不见昨日的炊烟袅袅,疯一千临窗而立,手中执一支惠州狼毫,以水为墨,用心在长木桌上描绘着八卦阵图,起承转合,笔走游龙,最末一笔凌厉收尾,疯一千的脸上这才见了笑,放下毛笔,满意的端详了一会儿桌上的水阵,下意识的说道:“狠丫头,去取一壶酒来。”
半晌,无人回应,青衣男子这才回转过身,瞧了瞧身后一屋子的冷冷清清,这才想起,自己一手教导的丫头今早已经被自己亲手送走了,回过头自嘲的笑了笑,续又拿起毛笔蘸了蘸水,抹去先前的图形,重新勾勒描绘起来。
—————————————————————我是第二天的分割线———————————————————————来到九维堂的第二日,月微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刚走出房门就被预先埋伏好的王禀言逮个正着,趁着四下无人,王小姐八爪鱼一样缠在月微身上,吵着闹着要月微好好替自己看着心上人,在月微百般赌咒发誓下,才稍稍松了手,等快要到达用膳的前厅,王禀言这才规规矩矩的站好,拉着月微的小手进了厅堂。
看着王禀言进了屋子后一脸娇羞,轻声细语的模样,月微被噎的一时无言。
用过早膳,月微这才终于摆脱了王家小姐,心情愉悦的来到分配给自己的炼药房,擦洗起用具,半开着的门口不知何时倚着一名白衣男子,细眉凤眼,手执轻扇,好不妖娆,月微擦完最后一只青铜炉鼎,侧身向着男子欠了欠身,叫了声:“六师兄早。”
来人正是昨天被迫帮月微抬行礼的六师兄顾燕平,只见顾燕平闻言翘起嘴角,用扇子挑起月微的下巴,浪荡轻佻的叹道:“小师妹大可叫我燕平。”
“燕平师兄早。”月微侧了侧,将脸挪离扇子,乖巧的叫道。
顾燕平本就为人风流,可惜师傅管教的严,一个月也难得出趟门,这下可好,老天给自己送来个小师妹,虽比不上明艳动人的红楼名妓,却也长得清秀可人,一时忍不住前来调戏一番。
看着月微闪着水灵灵的大眼,顾燕平又开始心痒难耐,管不住的手已经伸向了月微的脸颊,快要碰到之时,一阵尖锐钻心的刺痛传来,顾燕平忙住了手,看着自己的手,从食指尖端开始发红发紫,一路向上蔓延,青紫的地方疼痛难忍,十指连心,顾燕平为不失颜面,不敢叫出声,不一会儿已经满头大汗。
一旁的月微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弯了弯眼睛,微笑道:“燕平师兄可识得艳砂?”
顾燕平疼得咬牙切齿道:“师妹手上…居然……有如此罕见的毒药,实在令师兄…佩服佩服……”
月微掏出一瓶白色的小瓶子,拉起顾燕平另一只没中毒的手,将瓶子放在其手心,说道:“这瓶是我前天刚炼出来的,还望师兄笑纳。”
顾燕平眨了眨眼,一时忘记了疼痛,感慨道:“师妹果真不同凡响,居然会炼药?”
月微取出另一瓶白瓷瓶,滴了一滴透明的药水在其手上,见青紫的地方开始退去,这才回道:“月微无心与师兄结怨,此毒就算是月微的见面礼好了。”
顾燕平动了动已经没事的手,看着眼前纤细的少女,又忍不住想出手,只见月微笑得更加明艳,道:“不过,若师兄继续毛手毛脚的,那也别怪月微心狠手辣,正巧,月微这边正缺个试药的人。”
“呵呵,瞧师妹说的,师兄这不是养成习惯了么,嘿!你这贱手。”边说边抽打着伸出的右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骂了一会儿后,看了看月微的脸色,顾燕平讪讪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师妹研习了。”边说边向外离去,走出房门还在一步三回头的纠结着:自己好不容易盼来个师妹,这师门禁忌之恋居然就这么夭折了。
目送走明艳照人的六师兄顾燕平,月微瞥了眼墙角露出的发髻,叹了口气道:“七师兄也在那站了好久了,进来坐吧。”
墙角的人影抖了抖,探出个粉嫩嫩的小脑袋,道:“月微师妹……我不是故意的,可不可以不对我下艳砂?”
月微看着眼前粉嘟嘟的小人儿,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片刻后说道:“当然可以。”
七师兄王禀林便是王大夫收的义子了,今年刚满十四岁,一张娃娃脸长得水嫩嫩的,个子也没长开,俩人站在一起,倒像是月微的弟弟了。
王禀林端了张小椅子坐在门口,把玩着月微给的小铜锭,玩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道:“六师兄他,他没什么恶意的,就是……花心了点……拈花惹草了点……自视甚高了点……”
月微看着没话找话说的七师兄,你真的是在夸他么?却也只能无言的点了点头,看王禀林红着脸低下头继续玩铜锭,月微突然觉得良心难安,这孩子好不容易想出的话题,就这样被自己点点头敷衍了,于是难得良心发现的月微歪头想了想,道:“我正要去药房取些药材,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王禀林刚才还羞答答的小脸立刻放出万丈光芒,眼睛扑闪扑闪的,前后变化之大,着实吓了月微一跳,不禁感叹道:果然和禀言是义姐弟么,这变脸之术堪称登峰造极。
一路上王禀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等月微将药材取回时已是辰时了,正是九维堂的早膳时分,于是俩人便向着前厅走去,餐桌旁已经有一名瘦小男子坐在那儿了,约摸十七八岁的样子,细眼长眉,正露着两颗小虎牙笑得欢,对着月微和王禀林点头示意,道:“七师弟,八师妹好。”
月微与王禀林也行礼齐齐的叫了声五师兄,大家按位子坐好,不一会儿,顾燕平也到了,向着五师兄明心行礼道:“三师兄正在钻研药经,说不过来吃了。”
明心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说:“你也坐吧。”这时王禀林凑到月微耳边细语道:“明心师兄虽然年纪比燕平师兄小的多,但由于入门比较早,所以这里除了三师兄,其余的事都由明心师兄说了算。
月微好奇的问道:“为何不见其他师兄?”
王禀林一脸自豪的道:“大师兄早就学成出师,四处云游去了,二师兄和四师兄今年刚入的太医院,也都走了。”
“咳咳。”明心看着对面交头接耳的俩人,清了清嗓子道:“开吃吧,大家随意。”
话音刚落,唰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只大白馒头已经到了明心手中,还没等月微惊讶,有成年男子两个拳头大的馒头就被华丽丽的消灭了一个,反应过来的月微赶紧向盘中捞去,唰——的又是眼前一花,最后一个馒头也落入了明心手中,都没看见什么情况,对面刚拿到馒头的明心师兄已经在满足的舔手指了,月微左右看了看,顾燕平和王禀林手上各拿着一个馒头慢悠悠的啃着,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拿到馒头的月微默默地低下头喝粥,心中无限感慨:刚刚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手速也太快了点吧……
半晌之后,王禀林和顾燕平都吃饱喝足准备离开修课业去了,月微一碗稀粥喝了半天特意还留下一口,看着想等自己一起走的王禀林道:“我还没吃完,师兄们先去吧。”
王禀林还想说什么,被收到月微眼色的顾燕平给一把拽走了。月微一脸严肃,内心却只觉有趣,想不到这顾燕平如此识时务,不过是下了点艳砂,如今居然这么听话,还做起自己的左膀右臂来了。
待那俩个师兄弟走后,桌上只剩下了还在大吃特吃的明心和假装没吃完的月微,看着对面吃了四个馒头,五根油条,一大缸子小米粥的瘦弱男子,月微深深的感到挫败,王禀言啊王禀言,原来你好的是这口啊?
约摸又过了一刻钟,明心收拾掉桌上最后一碗小米粥,满意的擦了擦嘴,准备起身走人,“师兄请留步。”月微赶紧开口叫住了对方。
明心眨眨眼等着月微说下去。“咳咳。”月微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心中默念着如果不照着做一定会被王禀言烦死,被王禀言烦死,王禀言烦死,禀言烦死,言烦死,烦死,死……
为自己加油鼓劲了好几个来回后,月微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道:“五师兄,不知你今晚亥时可有空闲?”
明心仰头想了想,认真道:“亥时我得去做夜宵吃。”
月微终于为眼前瘦削男子的食量而吃了一大惊,居然还有夜宵?!!好在多年跟着疯一千练就了正经脸的本事,不慌不忙的扯着谎道:“那正好,今晚亥时,我正要做些夜宵,不如师兄前来和我一起……”
未等月微说完,明心一脸喜庆的打断道:“好呀好呀,在哪儿碰面?”
月微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道:“后山入口处。”
明心忙不迭的点头,欢欢喜喜的走了。月微停留原地,看着被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盆,喝下了自己碗中的最后一口粥,感慨道:这五师兄也太好骗了吧,都不问找你是干什么的,一听夜宵就随随便便答应了,那可是后山耶,哪里来的夜宵啊?哎……王禀言啊王禀言,就这样好哄的人,你居然苦苦暗恋了五年?确实是难为你了。
用过早膳,便是跟着严澄师兄出诊,去的是西郊外的破庙,那里住着很多看不起病的穷人,有的甚至终日行乞为生,初次来这里,月微今日只是替严澄师兄打个下手,月微其实先前也实践过,都是疯一千亲自将自己弄的半死不活,然后交由月微医治,可毕竟还是以炼药为主,病例接触的比较少,此次出行,收益良多,严澄师兄不论问诊还是开方都简明扼要,效益显著,在严澄的指导下,月微很快熟悉了流程,亲手实践和光看书本,这两个方法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最后月微还医治了几个患有皮肤病的伤患,只等日后来验证成果了。
俩人直到日沉西山才回到九维堂,严澄草草用过晚膳就回了书房发奋用功,月微挑了些药草回了小院的炼药房,琢磨着近日新看的一本西域古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