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摇了摇头,“我们出不去了,刚才我们进来的那条路,现在恐怕已经被封锁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恐怕你们再也出不去了。”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从空旷的谷地中传来,犹如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胆寒的威胁感。那声音让风清影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紧紧抱住凌萧,仿佛要从这股无形的压力中寻求一丝安慰。
风清影的全身不禁一阵发凉,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身处如此压迫的氛围中,她的敏感感知更加加强了对声音的恐惧。她讨厌这种刺耳的声音,更加无法忍受那些看似人类,却做出鬼魅般举动的存在。这种环境让她的每一根骨头都感到无比的不适。
“到底是什么人?”风清影扶着凌萧,看着空荡荡的幽谷,声音带着愤怒和焦虑。她想要挣脱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什么人?什么人?”风清影的声音在四面环山的空谷中回荡,仿佛在问出无尽的疑问。然而,除了回声,她和凌萧什么都没有听到,这种寂静反而让氛围变得更加诡异。
“你们身中紫灵草的毒,此毒无药可解。”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尖锐如铁石撞击般刺耳。
然而,风清影和凌萧依然只能听到声音,周围的空地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影。风清影环顾四周,突然她手一伸,折下一朵紫灵草,闻了闻花香,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真的吗?”她冷笑道,“为什么我一点事都没有?”她将紫灵草轻轻放在鼻边,享受般地嗅了嗅,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她明白,尽管她看不见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但他们一定能看到她此时的模样。
风清影刻意想要挑起他们的怒火,她希望让这些暗中观察她的人明白:她依然安然无恙,眼前的花并不能伤害她。
“怎么可能?”一道低低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尽管压得极低,却仍清晰落入了风清影和凌萧的耳中。
风清影轻笑出声,故意将音量拔高:“你们这点小伎俩,想难住我,还差得远呢。”
“清影,等会儿你找准机会自己离开,别管我。”凌萧目光微转,已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处正好靠近一座山脚。
“你把我当什么人?”风清影轻啐一声,心头一阵不悦,“若不是我,你怎么会落得中毒的下场?区区一株紫灵花而已,我一定能带你离开。”
话音未落,山谷里陡然响起一阵令人不适的笑声,宛如冷风划过冰面般让人打了个寒颤。
“姑娘,你不过被这花的外貌迷了眼,可知每年多少人命丧花下,只为成其肥料?多少自诩正义的英雄豪杰,终究不过为这片花田添了一抔尘土!”那声音阴恻恻地环绕在四周,嘲讽与讥笑交织,毫不掩饰对风清影天真的不屑。
听着那番话,风清影望着眼前娇艳盛开的花朵,心里竟升起几分莫名的反感。那些原本美丽的色彩,在这一刻都蒙上了猩红的阴影。
那片片花瓣仿佛浸透了鲜血,越是绚烂便越显残酷。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明的错觉:这片地面之下,埋葬着无数枯骨与血肉,而她正踩在那些亡魂的哀嚎之上。
几乎是在这一瞬,周围倏地涌现出一群身着紧身衣、衣面泛着冷光的黑衣人,数量约莫三四十,整齐有序地将他们包围。
风清影眸中光芒一闪,悄悄将一把地上的沙抓在手心。
凌萧艰难地向她靠近了些,低声附在她耳畔:“这些人招式一般,胜在衣上淬毒,一旦沾身必中。你若出手,务必快狠准,切不可与他们有任何肌肤接触。”
风清影听着这低语,虽觉心疼,却仍重重点头。
随即她站起身,望着那些逐渐逼近的黑衣人,嘴角浮起一丝讥笑:“你们以为只有你们才会下毒?”
她已然明白凌萧的警告意在提醒:敌人的衣物上必定附有剧毒,若三四十人一齐上前,哪怕她身法再好,也难以全身而退。所以,她必须另寻他法——不与对方硬碰,而是智取。
与人交手原本不算多难,只是风清影向来调皮惹事,真正的打斗经验却屈指可数。
但如今她已下定决心,不正面对招,胜负成败,全凭智慧周旋。
风清影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她用内力将手中的沙石轻轻捏成粉末,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自信。“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尽管黑衣人并没有停下脚步,风清影却感到一阵风吹过,随即她灵活地借着风向,将手中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散开。粉末随风四散,飘落在空气中。
“这是蚀骨粉,三天之后,你们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会开始溃烂,由外至内,层层腐蚀,直到只剩下骨架。”风清影的声音轻柔却冷冽,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他们低头看着自己,疑惑与恐惧一同浮现。风清影微微一笑,“来不及了,粉末已经融入空气,你们只能等着自己身上的肉一点点腐烂。”
她轻轻回头,走向凌萧的身边,已经完全不把这些人当作威胁。她扶住凌萧,眼角带着一丝坚定的笑意。
凌萧轻轻一笑,嘴角浮现一抹肯定的微笑,眼中似乎充满了信任。
“别相信她,她自己也在呼吸,也会中毒。”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此时语气中明显带着慌乱,显然,看到黑衣人停下脚步,开始怀疑风清影的话,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
“你糊涂了吗?我又没说此毒无解。”风清影扶起凌萧,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你以为我会让自己也中毒吗?”她的笑容依旧轻松,完全不把那个声音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