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只有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中毒,才能真正掌控局势。她故意将这份威胁继续加大,让他们明白他们无路可退。
“把他们先带进去。”白少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着命令的下达,黑衣人开始朝着风清影和凌萧围过来。
“跟你们走可以,但记住。”风清影把凌萧交给了黑衣人,“小心点,把他抬好。如果弄伤了他,你们身上的毒可就真的无解了。”
风清影此时已经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局面已经在她们手中。她的气势开始更加从容,目光冷静。
他们在黑暗中走了很久,风清影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一路走过了不少的曲折,最终,突然眼前一亮,一片开阔的景象展现在她眼前。
风清影睁开眼睛,眩光让她不由得有些眯起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愣住了——这里简直如同宫殿一般,金碧辉煌,气派非凡,令人目不暇接。
在其他地方,风清影或许不会感到太惊讶,但在这幽暗的山洞中,能够建造如此宏伟的地方,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究竟耗费了多少的心血和资源,才得以呈现出如此奢华的景观?
“主人,人带到了。”黑衣人准备将凌萧放下,风清影注意到他们的举动,便提醒道:“唉,可千万轻拿轻放。”
凌萧倒是显得非常放松,看着风清影,忍不住笑了笑。尽管此时的局面显得极为危险,但这个人在任何困境中依旧能笑得出来,实在是罕见。
“这里的官府真是瞎了眼,居然能把这种地方叫作土匪窝!”风清影环顾四周,感叹道,眼中带着一丝不屑。她不禁为这些黑衣人的隐秘基地感到震惊,仿佛这里的布局与气势,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权贵的宫殿。
“真正见过此地真容的,恐怕没几人吧?多半都早早成了那片花草的养料。”凌萧面色虽苍白,唇角却挂着一抹讥笑,语气轻佻中藏着几分冷意。
“那咱们可算得上走运了。”风清影回头冲他一笑,语带调侃。
“走运?”一个阴冷的声音倏然响起,连带着笑声也生硬得如同刀锋刮铁,“竟然有人把见到这里当成福气。凡是窥得此地者,若非我教中之人,岂能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一道雪白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拜见主人!”周围的黑衣人齐齐躬身,语气恭敬无比。
风清影打量来人,只见那人一袭洁白长衫,纤尘不染,脸上覆着一层白玉般的面具,面无表情,整个人宛如冰雕雪塑般冷漠孤绝。
“哟,这又是哪来的无名之辈?戴着面具,是不是做多了亏心事连脸都不敢露了?”风清影斜了眼这人,语气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这种人,本不该踏入这里。”白衣人冷声道,语气淡然中竟多了分怜悯,“若我真动手,怕是连我自己也觉得可惜。”
“清影,过来。”凌萧忽然出声。
风清影转身走到他身边,俯身凑近,凌萧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风清影听完后笑意浮现,微微颔首,旋即转身面对白衣人。
“咱们来打个赌如何?”她扬起下巴,神色笃定,“十招之内,我能赢你。”
“哼,痴人说梦!”话未落音,白衣人已然出招。
风清影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前两式,待到第三招袭来时,眼中骤然精光一闪,蓦地出手,一指点在白衣人的肩头,封住了其动脉要穴。
“三招。”风清影笑盈盈地看着对方动弹不得的身体,“我还多让你两招,服不服?”
她走上前,手一扬,将白衣人脸上的面具揭了下来,然而眼前一幕却让她微微怔住。
“凌萧,你猜得真准。”她转头笑着说道,“不光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得让人嫉妒的美人。”
她侧身一让,凌萧也看清了那张脸,登时神色一变。
“原来是你。”他盯着眼前那熟悉的容颜,脱口而出。
白衣人正是欧阳雪。
“你们这的真正主人为何始终不敢露面?”风清影紧盯着欧阳雪,语气沉稳。
“你是如何断定我是女子的?”欧阳雪看向凌萧,目光中既惊疑又不甘。
“凌某虽中了毒,但耳朵尚好。”凌萧淡淡说道,“从你的脚步声便能听出,你绝非寻常女子,那步伐分明是个男子才有的节奏。”
“很好。”欧阳雪面色未变,只挥了挥手,“公子尚未归来,先将他们带下去。”
眼见有人欲为二人解穴,凌萧却突然出声,“你确定要这样做?”他的眼神扫向欧阳雪,“清影点穴的手法极为独特,若是贸然强解,恐怕会损了她一身功力,到时候,她的根基恐怕也保不住。”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风清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见凌萧只是笑了笑,未作解释。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欧阳雪冷哼一声。
“信不信随你。”凌萧笑容带着几分无奈,“既然你不愿相信,那我们也只能作罢。”
“等等。”欧阳雪忽而开口,神情迟疑了一瞬,“给他们安排两间上房。”
风清影与凌萧对视,嘴角皆浮起一抹轻笑。风清影走上前,替欧阳雪解开了穴道。
“且慢。”欧阳雪一把抓住风清影的手,“解药呢?”
“有是有。”风清影挑眉道,“不过得交换。我要你那颗能暂缓花毒发作、缓解痛楚的药。”
“你怎知我有?”欧阳雪皱眉。
“说了你也未必信。”风清影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就一句话,给不给?”她伸出手,一脸欠揍的得意。
欧阳雪气得几欲咬牙,最终还是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里头是缓药,服下一颗可减轻痛苦,不过不能解毒,一个月后便会毒发。”
风清影接过瓶子,倒出一颗,递给她。
欧阳雪看着两人,半信半疑地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