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什么?”风清影追问。
“你们之间必须要有亲密接触,你的血液必须直接渡入他体内,一旦暴露于空气便会失效。”风一扬说得郑重其事。
“真能救他吗?”风清影望着风一扬,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和希冀。
“你何时见爷爷骗过你?只是这件事涉及到你个人的名节,还得由你自己来权衡。”风一扬语气虽平,却带着一丝认真。
“衡量什么啊,命都快没了,还管得了清白不清白?”风清影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真不愧是我风一扬的孙女,那小子不论是心性、本事,倒也配得上你。”风一扬一边说,一边仰天朗笑,笑声爽朗中透着几分欣慰。
“什么乱七八糟的配不配啊……”风清影望着爷爷莫名其妙地开怀,满脸茫然,“爷爷高兴成这样干嘛?”
“风姑娘还真是守时如约。”一道声音传来,风清影回头看去,只见白少主已经等在那儿。
“人在哪里?”风清影语气冷淡,懒得多说一句,直接开口。
白少主不急不缓地走近她,眼底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带着几分揶揄地说道:“风姑娘别急,以凌少侠的身子骨,撑个把月不成问题。可你手上,可有了解药?”
“没有。”风清影斜睨他一眼,语气冰冷。
“那你打算怎么救他?”白少主挑了挑眉,一脸不解。
“你猜呢?”风清影目光与他相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反倒让白少主怔了怔。
“你真打算拿命去换?”他抬手挡住她的去路,神情复杂。
“他对你而言是什么人?值得你为他舍命?”白少主的语气透着不解,甚至还有几分迟疑,仿佛他并不希望风清影做出这种决定。
风清影看着他忽而一笑,那笑容带着浅浅的梨涡,柔和却坚定,“若是你中了毒,我一样也会救。”她轻声说着,那双澄澈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决心,透过他的面具,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白少主神色一震。
他忽地别过脸去,没有再阻止。风清影绕过他,快步向那间熟悉的房门走去。
“凌萧!”她一把推开门,心中充满期待,却只见床上背对而卧的身影静静躺着。
“我回来了。”她轻唤着,可脚步刚踏进门,神色忽然一变,“是谁!”
那人缓缓坐起,竟是个穿着凌萧衣服的侍从。对方面露惊惧,连忙躬身道:“风姑娘……凌少侠说,您今日定会回来。”
“他现在在哪儿?”她眯起眼冷声问。
侍从支支吾吾,话到了嘴边却不敢说出口。
风清影一看他的神色,立刻转头就欲离开,“白少主!”她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名字。
“不是的……凌少侠去了欧阳姑娘那边。”那人赶忙解释。
“欧阳姑娘……”风清影怔了一瞬,低声念着这几个字,心却沉了下去,一股不安的感觉慢慢在心头蔓延开来。
风清影转身走向外头,在欧阳雪的房门前停下,轻轻叩响门板。屋内传来那带着几分娇柔的嗓音:“请进。”
她推门而入,早已有所心理准备,然而当目光落在那幕欧阳雪柔情依偎在凌萧怀中的画面时,那刹那的震颤依旧令她内心如刀绞一般。那情景刺痛了她的眼,也堵住了她的胸口,仿佛一口郁气梗在心头,令人难以呼吸。
风清影的目光定在凌萧身上,嘴角努力上扬,“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挺好,白少主果然没骗我。”她说得很轻松,语气却满是勉强,而那泛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真正的情绪。
“活不了多久的人,总要趁着还活着快活一日是一天。”凌萧语气平淡,仿若未曾察觉风清影的存在,甚至还轻轻抚摸着欧阳雪的脸颊,嘴角含笑。
“欧阳姑娘,能否容我与凌公子单独谈谈?”风清影把视线从凌萧身上移开,淡淡望向欧阳雪,语气平静中带着些许刻意压抑的波澜。
欧阳雪没有作声,只是看了凌萧一眼,笑着缓缓起身,走出房门时还不忘回头轻笑一声,刻意在风清影身旁留下一抹得意。
“风姑娘,你找我谈什么?”自始至终,凌萧未曾正眼望她一眼,话语也带着漫不经心。
“自然有话说。”风清影走到他面前,随手将他手中的酒盏夺过,未等他反应便猛然点住了他的穴位。凌萧神色一怔,“你想干什么?”他的语气带着警惕,显然担忧她会当真照洛平阳的那番话行事。
“我是来还账的。”风清影语调冷硬,脸上浮现的怒意显而易见,“你并没命在旦夕,既如此,那以后烟花巷口,风流依旧与你无关。”
她将动弹不得的凌萧按倒在床上平躺,凌萧瞪着她,心中焦急:“清影,别冲动。”
“我说了,是来还债。”风清影咬牙,脸涨得鼓鼓的,气愤中带着几分稚气,却毫无玩笑意味。
“你不能这么做。”凌萧急声道,“我不过是个四海漂泊之人,不值你为我……”
“我不要你值不值,”风清影冷笑,“我只要你别因我而死,其余与你何干。”话音未落,她已从腰间取出一排银针,逐一点刺入他双手十指。
“你可知道,这次我回去,爷爷还夸奖你一番……”风清影低声开口,那语气不似指责,倒像是说给自己听,“但现在看来,是我们都错看了你。”
她的眼神不再清澈澄明,反而多了几分说不出口的幽怨,像藏着无尽委屈,无处诉说,只能沉沉埋进心底。
“清影,别做傻事!”凌萧急得眼里几乎要冒火,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着急。
风清影勉强扬起一抹笑容,转头对他说:“别担心,我不会死的。”话音未落,她已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殷红的血立刻涌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凌萧的话还没说完,唇上突感柔软,一股温热瞬间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