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遭雷击,整个人愣住,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风清影竟俯身吻住了他,唇瓣交触之间,一种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
那并非脂粉香,也不是刻意调制的香水气息,而像是她天生自带的清雅芬芳。若不是现在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凌萧定然无法抵挡这股气息与柔情的双重侵袭。
风清影以内力引导鲜血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而凌萧只能静静地看着这距离极近的脸庞,清秀如画,眼角却挂着强忍泪水未落的痕迹,唇角轻颤,分明压抑着情绪的波动。
她咬着牙,直到再也支撑不住,才缓缓离开他的唇边,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抬眼望着他,那神情中带着一丝倔强,又像个被责怪的小孩,委屈得惹人心疼。
“我体内的血能替你驱毒,将那些死血逼出。大约半个时辰后,穴道会自行松解,毒素也会一并清除。到时候你只需将银针拔出即可。”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疲惫与淡淡的失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说完。
说罢,她转身欲走,身形有些飘忽。“自己保重。”她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凌萧,那目光短暂却复杂,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凌萧凝视着她踉跄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他不禁自问,是不是自己太任性,才让她受此苦楚?
而此时,白少主不知从何处忽然现身,拦住她的去路:“风姑娘,这大晚上的你打算去哪?”
“关你什么事?我没心情和你废话。”风清影毫不客气地回道,语气中满是怒意,仿佛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宣泄口。
但她面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神态憔悴、气息虚弱。为了替凌萧解毒,她已将自己逼到了极限,还动用了不该动的内力,元气几近枯竭。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歇会儿为好。”白少主见状不退反进,仍旧站在她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你真是烦人……”风清影才刚开口,话未说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缓缓倒了下去。
白少主似乎早已预料到风清影的体力很快会耗尽,他像风一样轻巧地伸手将风清影抱起,动作轻柔地将她带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半个时辰过去,凌萧拔下银针后,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便匆忙冲出门去。他环顾四周,看着广袤的幽冥谷,“她应该走不远,毕竟她动用了真气为我输血,消耗极大。”凌萧一边思考,一边寻找着风清影的踪迹,但始终未见她的身影。
“来人,快去打盆热水。”凌萧急忙命令。
“是。”下人应声离去。
白少主站在风清影的床前,伸手拧湿了毛巾,轻轻地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血迹,“我没想到,你的身体竟然能百毒不侵,这样的身体自然也有解毒的能力。不过,你何必为他牺牲自己的真气,还要毁了自己的清白?”白少主看着床上的风清影,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隐约有些心疼。
“你救她?”欧阳雪突然进来,看到床上的风清影,脸上满是不解的表情。
“有何不可?”白少主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风清影,答得理所当然。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欧阳雪的声音带着激动,她看着白少主,眼中有着强烈的困惑与疑虑,似乎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白少主。
“你在替一个女子擦脸?”欧阳雪注视着风清影,眼中不自觉地充满了嫉妒和憎恶,仿佛白少主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事实上,风清影是第一个让白少主展现如此温柔的女子。
“你喜欢她了?”欧阳雪说这话时语气有些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白少主听到这话后,回头看了眼欧阳雪,突然站起身,将毛巾随手扔进脸盆,直直地盯着欧阳雪。尽管他戴着面具,但从欧阳雪脸上闪过的恐惧神色足以说明,他对她的耐性已到了极限。
“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就忘了身份了?”白少主伸出一根手指轻挑起欧阳雪的下巴,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和冷笑。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白少主的目光落在欧阳雪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讽刺的语气丝毫不掩饰,“女人嘛,难免会吃醋。”他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你跟她不一样。”白少主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意味,轻抚着欧阳雪的白皙面庞,嘴角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我把人交给你照顾。她若有一丝差错,你应该知道后果。”白少主轻描淡写地说道,看了眼床上的风清影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密室般的屋子。
凌萧依旧在幽冥谷中寻找着风清影的踪迹,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路走来,甚至连一个守卫都没碰到。
突然,凌萧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既然找不到,那不如先填饱肚子。”他说话的声音故意提高,仿佛想让所有人都听到。
他进入了一家酒楼,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痛痛快快地吃喝起来。
凌萧低声对店小二交代了几句,店小二立即转身走开。然而,等他刚离开凌萧的视线,凌萧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人呢?”坐在角落的两名黑衣人望着刚才还坐在桌旁的凌萧,眼看着他消失得无影无踪,急忙站起来准备追出去。
“两位客官,稍等!”店小二迅速跑了出来,拦住了两名黑衣人。“酒钱已经放在桌上了。”
“干什么?”其中一人看上去有些急躁,声音带着不耐烦。
“刚才那位客官说,想知道他去哪里了,得先付酒钱。”店小二有些犹豫地回答,他知道自己说的有些不太靠谱,但还是尽力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