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昨天他爹打了鱼回来,我就给做了鱼,还炒了点青花菜,宝儿特别喜欢青花菜,那盘菜几乎全是他吃了。可是这和砒霜又有什么关系呢?”
“正是因为青花菜和海鲜不能一起吃,吃多了会产生砒霜,造成食物中毒。”依云汐解释道。
“没想到还有这种说法,今天老夫可算长见识了。敢问姑娘芳名,您是哪家的小姐,若是有空我定当拜访向姑娘请教医术。”沈大夫由衷佩服地问道。
“我家小姐可是依相府的二千金,哪里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绿伶没等依云汐开口,便插话回应道。
依云汐心中暗笑,绿伶看到自己出风头,得意地卖弄起来了。“好了,绿伶。”她轻轻示意绿伶闭嘴,然后转向沈大夫道,“沈大夫,您不必专门上门讨教医术,只要您不嫌弃这些穷苦百姓,您的医术一定会有长进。”
说完,依云汐便带着绿伶离开了人群。然而,她并未注意到,从她开始说话的那一刻起,有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一直在注视着她。
等依云汐走远,男子转向身边同样戴着斗笠的人说道:“小舞,你怎么看这绿豆汤和大蒜解毒的事?”
那人神色凝重地回答:“闻所未闻。”
“哦?连你这个医圣之徒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解毒之法,看来这依云汐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只是一个擅长女红刺绣的闺阁小姐啊!呵呵,真是有意思。”
依云汐救人之后,与绿伶玩闹了片刻才回到丞相府。站在府门前,依云汐心情复杂,犹豫着不敢进去。她今天一时冲动,根本没想到如何面对父母。绿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说道:“小姐,不如先跟相爷和夫人认个错,再去向大小姐赔个不是?”
“哼,我才不打算为她道歉呢!啊啊啊啊,不管了,死就死吧!走吧,绿伶,我们进去。”依云汐咬牙切齿地说着,语气充满了不屈。
一进入丞相府,依云汐便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前院几乎空无一人。她拉住一个正在打扫的仆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前院的人都去哪里了?”
“回二小姐,刚才宫里的公公送来了圣旨,前院的人都去中厅伺候去了,奴才也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仆人老实地回答。
依云汐心中一紧,心里的不安感愈发强烈,她暗自祈祷,真希望自己多想了,心中默默地祈愿着。
带着绿伶,依云汐急匆匆赶到中厅,才一进门就看到了依诚那副不露声色的模样,仿佛他内心的想法永远是个谜。方子珍却是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看到依云汐时热情十足:“汐儿,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娘可担心坏了。”
方子珍的热情让依云汐的心里更加沉重,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对劲:“娘,女儿回来晚了,让您担心了。”
“快快,进来进来,今天可是大喜事呢!”方子珍边说边拉着依云汐进了中厅。
进了中厅,依云汐才注意到屋里坐着一个陌生人。那人一副谄媚的模样,小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脸上布满皱纹,但皮肤却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光泽,似乎并不干瘪。那人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宫服,手里还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依云汐瞬间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丞相依诚之女依云汐,接旨。”那人尖锐的嗓音响起。依云汐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见她没有反应,那太监脾气倒是很不错,再次用同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面对依诚和方子珍的眼神压力,依云汐只好无奈地屈膝跪下,心中暗想:“我依云汐从未跪过天,也从未跪过地,更不曾跪过父母。今天,却是让这个老太监得逞了!”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依丞相之女依云汐,德才兼备,聪慧纯良,今赐婚于朕之七弟叶楠枫,定于下月十五日完婚,特赏黄金万两,珠宝一箱,以贺新婚之喜。钦此。依云汐,接旨!”
那令人磨牙的嗓音终于停了下来,依云汐与众人一起道了谢主隆恩,接过了圣旨。依诚和方子珍也照样按惯例拿出了不小的红包给老太监作为赏赐。
当宫里的人离去后,依云汐终于忍不住向依诚问道:“爹,为什么皇上会下圣旨将我赐婚给枫王爷?这是您向皇上进言的吗?汐儿之前已经说过,现在不想嫁人。”
“你爹本来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这次的婚事并非老爷出面提的,而是枫王爷亲自向皇上提的亲。”方子珍的话语突然变得冷淡,与之前的热情大相径庭。
依诚终于开口补充道:“枫王爷可是我紫云国的英雄,他的战功赫赫,若你能嫁给他,那也是你的一种福气。”
依云汐早已预料到有一天她会被安排婚事,虽然心中郁闷,但她没有与父母争论。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健康的王爷突然要提出亲事,尤其是这个病弱的枫王爷,背后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感到不解,心里盘算着:“既然是枫王爷亲自提亲,那我是否应该顺从?还是说有什么阴谋需要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