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父女夜话

“是吗？那你继续说啊……我倒想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凌阳微眯着眼，半是玩味半是责备地说道。
“真、真的是出来走走的……”凌霜嘴上还在掩饰，神情却越发局促。
“嗯？”凌阳语气转为严厉，一瞪眼，“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哎呀，我说谎啦……”凌霜终于放弃抵抗，坦然地承认了。
“我早就知道。”凌阳语气平静地回应。
“诶？你早就知道了？”凌霜一脸诧异，“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凌阳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凌霜歪着脑袋，小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疑惑地呢喃道：“我自己说的？什么时候说的？我都不记得啦……”她的语气天真可爱，带着少女特有的纯真与稚气。
“哈哈，你这丫头，从小只要一撒谎，就会不自觉地扯着衣角，头也不看人，光顾着盯屋顶了。这些小动作你爹我还能看不出来？”看着凌霜一脸懵懂的样子，凌阳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尽是宠溺与无奈。
“是啊，确实有这么回事呢，嘻嘻。”凌霜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靠在了凌阳的肩膀上。
“你这丫头，从小就是个调皮精灵。”凌阳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你娘不在，我这当爹的反倒是把你宠得没边了。”
凌霜忽地坐直了身子，抬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爹，那娘究竟去了哪里？你为何从未向我提起过她？”
凌阳原本脸上还有着温和的笑意，可是听到女儿突如其来的提问，他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他张开手臂，再次将凌霜拥入怀中，“你娘是我一生的痛，是我能力不济，才无法守护她……一提起她，我心中便充满愧疚。是我没用，害你自小便失去了母亲的爱。”
“不是的，爹。你并没有对不起我。若说错，也只能说我没有那个命去享受母爱。况且，我也不愿要一个抛下丈夫和女儿的人做我的娘。”
“唉……你这孩子，不过是嘴硬罢了。世上谁会真的不渴望母亲的关爱？”凌阳轻声一叹，继续说道，“但你得明白，你娘的身份目前还不能让你知道。知道了反倒对你有害，你能明白为父的一番苦心吗？”
“嗯，霜儿懂了。以后再也不会追问了。”凌霜轻轻点头，靠在凌阳怀里，低声应道。
“哎呀，难为你了……”凌阳心中一阵苦楚，搀着女儿站了起来，“好了，现在该说说你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吧？”
“呜……其实也没什么。”凌霜一边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珠，一边扬起笑脸，小嘴轻轻一撅，努力不让父亲看出她刚才的情绪。
“哎哟，我家宝贝女儿竟然掉眼泪了？”可惜还是被凌阳察觉了异样。
“嗯？没有啦，我以后都不会再哭的。”
“呵呵，傻丫头。”凌阳看着女儿，眼神中满是慈爱，嘴角微扬，“说吧，来找爹究竟是想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今天在主持台上你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到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许多隐情，既然是隐情，就说明一时半会儿不能说出来。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想弄明白你到底怎么了。”凌霜一边说着一边望着父亲。
“哎呀，我家小霜儿现在会体贴人了呢。呵呵，学会替爹操心啦？”凌阳声音柔和，笑意温润。
“哼，别自恋了！谁说我是在担心你了嘛……”凌霜撇撇嘴，娇嗔地笑道。
“哈哈哈！”
“对了，爹，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凌霜目光认真地问出口。
听到这话，凌阳神情再次变得沉重，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多了几分自责。
“唉……这全是我的错啊，我当初没有替他们着想……”他说话时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悔意。
望着父亲这副模样，凌霜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忧伤，她知道父亲心中定然郁结不已。忽然，她似乎灵光一闪，嘴角悄然扬起了一抹笑容。
“爹，那这样好了，您现在就亲自去把实情告诉师兄他们，让他们明白您不是无情之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来来来！”凌霜一边劝着，一边挽着凌阳的手臂，往门外带去。
“这……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估计他们都已经歇下了。”凌阳边说边有些犹豫，望了望窗外夜色。
“不会的，他们肯定还醒着。走啦走啦，别想那么多了。”
“唉，好好好，走走走，我拗不过你这丫头。”凌阳被她牵着，无奈地答应了。
……
“曲曲……曲曲……”幽幽的夜里，蟋蟀低唱，微风轻拂。
风竹居——乃是御剑山庄弟子栖居之所。整片小院中绿竹成林，翠影婆娑，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为这里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静谧中却透出一丝阴森气息，让胆小之人不免心生寒意。
这一夜，院中诸多弟子却都辗转难眠，明明躺在榻上，却没有人真正睡去。白日里庄主那场突如其来的发怒，至今仍令众人心中忐忑不安。尤其是那决定增加入室弟子的决定，更像是石破天惊，把原本就紧张的心境搅得更乱了几分。
“太突然了……庄主究竟是怎么了？”
“是啊，还将考核日期提前了……实在不合常理。”
各类纷扰的念头在心头缠绕不去，翻来覆去，无法安寝。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翻身坐起。
诡异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余人也纷纷坐了起来，四目交投，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们……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有种憋得慌的感觉？”
“对对对，我也是。感觉庄主今天的态度太反常了，一定有内情！”
“是啊，我看他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再这样闷着也不是办法，干脆直接去问个清楚！”
“我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