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这就去找庄主问明白!”说着,一群人便跟着几位性子急的领头弟子,悄悄向着外头摸去。
可他们前脚才刚踏出院门,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声细语。
“爹,您快点啦,真的没关系的,相信我!”
“哈哈哈,我晓得,我晓得……”
……
“糟了,是庄主他们来了!”有人惊呼。
“快快快,大家快撤回去装睡!”
“哦哦,快点,回屋躺好!”
众人听出那笑声正是凌阳所发,顿时一阵慌乱,七手八脚地奔回寝房,悄无声息地躺好,屋里又恢复了方才那般寂静,只是此刻,每个人的心跳都跳得更加急促了几分。
“快点啊,爹?”凌霜已悄然走到屋前,她靠近窗户往里望了望,“咦?全都睡着了?这不太对劲啊?”
“呜……是真的都睡着了。”凌霜嘟起嘴,语气中透着几分失落。
“呵呵,没关系,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凌阳轻声安慰。
吱呀——
房门被轻推而开,凌阳走入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睡”的景象。几人嘴角还在呢喃着梦话,床榻间的被褥也有几条滑落在地。凌阳走上前,俯身一一将被子重新盖好,神情温和,唇角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霜儿,我们走吧。”
“哦……”凌霜点头,略显不舍。
凌阳回眸看了众人一眼,牵起凌霜的手正欲离去,忽然,屋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唤。
“庄主!”
“庄主!”
“庄主!”
“嗯?这不是还没睡呢?”
“呃……请庄主责罚。”众人异口同声,低头不语。
“责罚?你们犯了错吗?”凌阳缓缓坐在一旁的床沿,眼神平静地望向他们,语气淡然。
“呃……没有。”
“既然如此,那为何要受罚?”他的语调依旧如水,听不出情绪的波动。屋内众人都低着头,不敢抬眼。
“行了,早点歇息吧。”话音落下,凌阳正要起身。
凌霜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催促,眼神里全是暗示:“您就不能说清楚点吗?”
“师父……我们想听个解释!”就在凌阳迟疑之际,有一名学员鼓起勇气开口打破沉默。
“是啊,请师父说说缘由!”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疑问。
凌阳缓缓回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不变:“你们想听什么理由?”
“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何师父突然决定收徒?而且一收就是五个?”
“没什么理由。”凌阳语气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父亲,您这话……什么意思?”凌霜轻轻扯住凌阳的衣袖,带着几分苦笑,小声问道。
众人对视了一眼,却谁也没有开口,低垂着头,默默站立在原地。凌阳眼中浮现一丝愁绪,望着这些孩子,心头满是怜惜,但有些话,他始终难以启齿。
“好了,都去歇着吧!我先走一步。”凌阳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踏出屋门,身影渐渐远去,留下凌霜站在屋内,嘴角轻轻一哼,心中暗道:“唉!宁可吃亏,也不肯低头,父亲啊父亲,您这脾气……”
凌霜回头望向众人,脸上尽是为难的神色。
“小师妹,你怎么还没走?”屋里有人开口问她。
凌霜往门外看了眼,只见凌阳的身影已远去,她这才压低声音,对众人轻声解释:“其实……父亲是有难言之隐的。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所以,希望你们能多些体谅,好不好?我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凌霜便急匆匆地朝门外奔去,一边跑一边喊着:“父亲……父亲!”
屋内的众人怔怔站着,看着凌霜的背影渐行渐远,他们彼此对视,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柔和。也许,庄主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既然如此,那便没必要再多猜疑了。众人心中暗自释然,事情到了此刻,也算是有了几分眉目。
咻——
星轮转动,时序流转。宇宙间的万象始终在不停地变幻,而御剑山庄,也迎来了又一个清晨。尽管前夜纷扰不休,但此刻的凌阳依旧精神矍铄,没有一丝疲惫之色,仿佛夜间的忧思全都被晨光洗净。
思齐广场上,新的一天悄然展开,早起的弟子陆续来到广场,一派和乐景象。
“师兄,早上好!”
“师弟,哈哈,早啊!”
“昨天的对决真精彩,要是王钟也在就更妙了。”
“嘿嘿,谁说不是呢?照昨天那架势,那家伙肯定已经出手了吧?”
人声鼎沸,议论声此起彼伏,广场间热闹非常。
旭日初升,晨曦洒落,温和的阳光洒满山庄每一角落。空气中弥漫着山林间的清新气息,让人身心舒畅,仿佛置身于画卷之中。泉水潺潺,鸟语阵阵,整个御剑山庄在阳光与自然的洗礼中犹如仙境一般,令人心醉。
“咚——咚咚咚——”
鼓声在思齐广场响起,打破了晨光下的宁静。今日,又将展开一场场激烈的较量。前十的席位只剩下最后几轮,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每一场对战都关乎生死荣辱,一旦失误,便与那令人向往的“入室弟子”资格失之交臂。
这入室之名,不仅是荣耀的象征,更是通往修行更高境界的契机。谁不渴望被庄主钦点,谁不盼望能站在御剑山庄的巅峰?
但此时,正北方主持台之上却仍不见凌阳的身影,弟子们仰望台上,心中满是期待与疑惑:今日的比赛,庄主是否还会亲自坐镇?
太乙殿中气氛略显凝重。
“师父,关于昨天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霸天和王涛刚刚结束外出任务,返回山庄后便得知了前日的风波,便第一时间赶来见凌阳。“要不今天我们两个先顶上,您就不要亲自露面了。我担心……众人心中会有所介怀。”
“是的,师父,您就歇歇吧。大师兄和我一起出面便可。”王涛紧随其后补充,态度恭敬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