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老夫人真的将净化丹之事透露给苏青云,那也无非是牵扯出她中毒的真相,继而将矛头指向苏方绫。苏青云为了讨好她,定会将苏方绫重罚一番。至于偷药这事?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丞相府她又不是非待不可。
正当她心绪飘远,老夫人的目光忽地定格在她肩头,眼中骤然闪过异光。
只见肉团正懒洋洋地坐在她肩膀上,鼓着圆圆的小脸,一颗颗泡泡从它嘴里冒出。
“月儿,这只魔宠哪来的?”老夫人语气里按捺不住的兴奋,目光紧紧黏在肉团身上,几乎移不开眼。
苏浅月心头一凛,暗道不妙。人心难测,肉团的存在实在太过特殊,容不得半点泄露。
她神情自若地将肉团轻轻抱入怀中,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语气平静地反问:“奶奶为何如此激动?它……有何特别之处吗?”
“月儿,你竟然不知道?”老夫人神色微变,话语间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老夫人满脸的不可置信,眼神里写满了复杂情绪,仿佛在重新打量这个从小被忽略的孙女。她压低声音自语了一句:“这孩子,竟被那个混账儿子养成了个什么都不懂的模样,连肉团这样天资卓绝的灵兽都不识得。”
苏浅月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她对此毫无概念。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在心里狠狠地埋怨了一遍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随即换上温和语气,耐心地开口解释:“这魔宠啊,可是龙族中极其罕有的黄金爪龙。龙族按血脉划分,一共可分四类:蛟龙、地龙、银爪龙和黄金爪龙。前两者不能化形,只能修炼本体之力,唯有银爪与黄金爪龙才具人形之资。而黄金爪龙比银爪龙更为尊贵,极难得见。”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激动,“更何况,这黄金爪龙最为奇妙之处,便是它所吐的灵泡,那可不是凡物,内蕴庞大灵力,是修者梦寐以求的宝物,能助人凝元通脉。”
黄金爪龙血脉稀薄,每一次繁育都需上千年才能孕育出一只幼崽,数量本就稀少,可一旦成活,生命力却极为顽强,远非常规灵兽可比。
苏浅月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喜难掩。自她晋阶之后,肉团就总是无忧无虑地吐泡泡,她起初还以为这世道的灵气就是如此浓厚,竟没想到这灵气竟是肉团的馈赠。
不过……
她悄悄看了老夫人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与戒备。既然这灵兽如此罕见珍贵,那为何老夫人听说之后,会这般激动?若真是无意图,又怎会控制不住神情?
她心中微警,若是早知道肉团这般非凡,她断然不会在外轻易示人。
老夫人却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笑意盈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傻孩子,你与奶奶是一家人,血脉相连,若你拥有这等奇兽,不也是我们苏家的福气?再说了,它既已与你契约认主,就算旁人动了歪心思,也夺不走分毫。”
这番话说得温柔而坦荡,苏浅月心中的防备才慢慢散去,唇角浮现一丝笑意。原来是她多疑了。
两人继续闲聊了片刻,当得知苏浅月如今修为已至三阶巅峰,更是融合五系灵力时,老夫人几乎惊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四个字。她连连称奇,语气中满是震撼和欣慰。
转眼便到了午时,苏浅月陪着老夫人一同用膳。饭后不久,苏青云亲自登门而来,开口道:“月啼阁已打理妥当,你过去看看可还合你心意?”
苏浅月闻言,神色淡淡地应了声,却并未给他好脸。她临行前特意把肉团藏好,心中清楚得很——若是让苏青云知晓它的真实身份,必然要动不该动的念头,她岂会轻易让他得逞?
苏浅月琢磨了许久,终于决定要想个法子,把肉团稍微装饰一番。毕竟它现在的模样若是被外人瞧见,实在太招摇,极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对月啼阁的布置十分满意,也没为难苏青云几句,就顺势打发他离开了。
随后,她四处翻找,搜罗出几块布头,一边找一边嘴里念叨着:“肉团啊,等会儿主人要给你穿上美美的新衣裳,好不好呀?”
肉团乖巧地坐在桌边,小爪子撑着它那圆润的小脸,水灵灵的眼睛中充满了迷惑——它毕竟是只兽类啊,兽也要穿衣服的吗?
它从头到尾翻遍了自身的传承记忆,也没发现有哪个前辈是穿着衣裳的。
不过主人的话就是天意,既然她说了穿衣服,那就穿吧。肉团没有多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配合地等着苏浅月动手。
不久,她从一堆布料中翻出一块水蓝色的柔软锦缎,这布料正是丞相府中最上等的之一,没想到苏青云竟舍得将如此名贵之物送来讨好她。
“喜不喜欢?”苏浅月笑盈盈地望着肉团,选这块布完全是因为它与肉团的蛋壳颜色一模一样,看起来特别搭,特别有爱心。
果然,肉团猛点着小脑袋,一脸欢喜,情绪激动之下,嘴里竟又冒出几颗晶莹的小泡泡。
瞧着这泡泡,苏浅月心头一动,顿时想起了一个问题——黄金爪龙吐泡泡这事太显眼,万一被懂行的人看见了,很容易暴露身份。
于是她语重心长地对肉团叮嘱道:“肉团啊,记住了,以后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可以吐泡泡。如果有人在,就一定要忍着别出声。主人怕万一有人贪心想抢你走,可怎么办?”
苏浅月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一只天真的小兽,心虚得都有些想捂脸了。
肉团努力想理解她的意思,可实在有些吃力,只得一脸憋红地猛点头,表示听懂了。
苏浅月轻轻刮了刮它的下巴,神情愉快至极。
她把所有下人都打发走,一个人埋头鼓捣了好一阵,终于做出了一件只有巴掌大小的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