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团穿着一袭水蓝色的裙装,站在苏浅月掌心上,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快要溢出泪来,它满脸委屈地望着自己的主人,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它可是雄性的啊!
“主人,我是男的,我不想穿裙子啊——”肉团终于忍不住,满地打滚表示抗议,试图挣脱这羞耻的装扮。
“男的?”苏浅月扬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口中轻叹:“哎呀,那今晚我还准备抱着你睡呢,这下可难办了。”
听见这话,肉团脸都绿了,“啪”地一声黏在苏浅月胸前,四只爪子死死抱着她的衣襟不放,撒娇般软声开口:“不要不要,只要主人肯带人家睡,人家可以勉强做母的\~”说话间还羞羞地朝苏浅月的胸口拱了拱。
苏浅月瞬间脸红如霞,一把将它扯了下来,怒吼道:“死龙崽子,你往哪儿顶呢!”
“呃……”肉团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小脸唰地染上两团红晕,忙用小爪子护住关键部位,软声低语道:“肉团会负责的……”
苏浅月:“……”
算了,她彻底败给这个小登徒子了。
整个下午,苏浅月都被这只活宝闹得哭笑不得。晚饭后,她继续稳固体内灵力,而肉团则在一旁吐着泡泡陪伴她修炼。灵气在体内运转顺畅,她隐隐感觉已经触碰到突破的边缘。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晋升至四阶。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泛白,苏浅月便已睁眼如常,开始她的每日修炼。她从不浪费任何修炼的机会,因此修为进展神速。
“小姐,您该起身了。”紫兰领着一队婢女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端着衣物与器具,忙碌而又有序。
昨日,苏青云一次性拨了八个丫鬟给苏浅月,是苏方绫所获人数的两倍。起初,这些人还觉得费解,但很快,一则爆炸性消息席卷整个相府——三小姐竟然四系同修!这等天赋在帝都百年罕见。
目击者的证言让所有质疑瞬间哑火。这些丫鬟也终于心悦诚服地愿意追随苏浅月,不再心存疑虑。
昔日那些叫嚣着她是妖邪的百姓,也收起了口舌,如今再没人敢妄加评论。原来,皇上当日留下苏浅月,竟是深谋远虑的决定。
“你们都下去吧,紫兰留下。”苏浅月开口吩咐,谁不知道那八名丫鬟,全是苏青云安插在她身边的探子。
紫兰闻言,眼眶顿时泛红,感动得几乎落泪。她原以为苏浅月飞黄腾达之后,早已将她这旧人抛之脑后,如今看来,果然是她多心了。
苏浅月简单洗漱一番,本想今日闭门不出,专心修炼,好好提升实力。可没想到,丞相府竟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三小姐,请移步前厅一趟,老爷有请。”一名小丫头前来传话,站姿恭敬,眼神低垂,态度卑微至极。
如今府中早已无人敢轻慢这位三小姐,否则别说她发怒,连苏青云都能立刻将人拖出去杖责。
“什么事?”苏浅月语气冷淡。
那小丫头唯唯诺诺地摇头:“奴婢不清楚,三小姐去了便知。”
见她如此回答,苏浅月也懒得多问。以苏青云最近一而再、再而三地变着法子巴结她的态度,想来这次也不至于是什么坏事。既如此,那便走一趟。
她将肉团重新收入空间,跟随那小丫头缓步前行。足足走了小半刻钟,才终于抵达前厅。
远远地,她便看见正首之位坐着一人,身旁立着随从模样的人,气势沉稳。苏浅月目光极好,只一眼便认出了那位正主的身份——南宫陌影。
他来这里做什么?
苏浅月神色不变,步伐从容地走入厅中,随意选了个座位坐下,并未起身行礼。
苏青云在一旁紧张得满手是汗,却也不敢多言。如今苏浅月争气又出风头,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敢轻易呵斥她。可眼前这位毕竟是王爷,哪怕传言中他是个废物,手下掌握的势力却遍布整个东离国,不比太子弱上半分。
苏方绫已与太子联姻,若苏浅月真能与贤王结亲,那他苏青云夜里做梦都会笑出声。
“贤王殿下,小女年少无知,还望您大人大量,莫与她计较。”苏青云满脸堆笑,恭敬赔罪,语气谄媚,姿态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南宫陌影端坐在主位之上,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握着雕花瓷盏,姿态慵懒,宛如沐光小憩的猫儿,周身弥漫着散漫的从容。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令人不敢忽视的锐光。
“过来。”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修长手指轻轻一勾,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挑逗。
可苏浅月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唇边含笑,却没有任何靠近的意思,反而别有意味地问道:“不知王爷唤我前来,有何贵干?”
“就不能只是想见你?”南宫陌影语调一挑,话语缠绵似水,却透着一丝挫败。他撩了这许久,这丫头依旧不上钩,实在狡猾得紧。
“王爷乃天潢贵胄,走遍天下皆畅行无阻,想去哪儿都是您的自由。民女岂敢置喙。”苏浅月语气温柔却带着若有似无的讥讽,话中全是游丝绕雾的推搡,让人根本抓不住重点。
一旁的苏青云眉头轻蹙,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满是狐疑。这语气、这默契,哪像是初见?可问题是——苏浅月一向深居简出,怎么可能与王爷有交情?
“走吧。”南宫陌影忽然站起,懒懒地扔下两个字。
“去哪?”苏浅月和苏青云几乎同时开口,眉眼间皆是不解。
南宫陌影已将手中酒杯轻放在案几之上,抬眸望向苏浅月:“去拍卖会。陪本王走一趟,你喜欢的,本王统统替你拍下来。”
他话音温柔里透着不容置喙,宛如在宣告一件极其寻常的小事,神色间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