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裂魂现威

因此，当卡罗尔·舟山与扎伊尔·谢尔比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谈笑自若时，他内心的怒火可想而知。即便对方是敌人，身为后辈却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这种蔑视是他无法忍受的。
就在此时，安东·洛伊只觉眼前一花，身体随即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高高抛起。之前还站在他对面的卡罗尔与扎伊尔二人，这时脸上已不复轻松神情，而是迅速换上了高度警觉。他们的身体此刻包裹着一层厚重的墨绿色液体，他认得——那正是谢尔比擅长的防御技“树神镜”。它以剧毒覆盖全身，不仅能震慑敌手，使其不敢贸然攻击，还能在混战中提供强大保护。而紧随两兄弟之后的三位御国军队长反应稍慢，仅一瞬，一道迅疾无声的黑影贴地掠来，几乎在眨眼之间将三人击倒。那黑影如同一条灵巧狠毒的毒蛇，吐出的獠牙直取要害。
“吼！”伴随着一声怒吼，谢尔比宛如暴怒的野兽，毫不犹豫地冲撞向黑影。卡罗尔则神色一凛，收起平日的嬉笑，迅速从背后抽出那柄无鞘短剑，仅数个纵跃，便绕到黑影的侧翼。他们两人配合无间，就算谢尔比的攻势被避开，卡罗尔也已封死了对方的退路。两人的默契令人惊叹，让周围观战者对兄弟间的默契心生钦佩，同时也为黑影的境况捏了把冷汗。
“嘭！”“咚！”出人意料的是，黑影不仅未被两兄弟的毒性吓倒，反而正面接下了谢尔比的攻击。谢尔比显然没料到对方竟完全不避不闪，被其轻松化解攻势后，呆愣当场。而黑影则瞬间把握战机，一掌将他击飞，随后身形如水般伏地溜走，巧妙避开卡罗尔从侧方刺出的致命一击。
“包围阵型！”那三名刚被击倒的队长迅速跃起，以惊人的速度从三个方向封锁了黑影的去路。谢尔比又是一声怒喝，整个人高高跃起，从空中发起攻击。他右手手套中喷涌而出的蛇形毒液翻腾如龙，而卡罗尔则从容不迫地调整身位，游弋于阵型外围。他右掌持剑，剑身上缠绕的墨绿色毒液犹如活物，随时准备出击。
“你们这些灵族的小丑，也该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了！”黑影忽然化作人形，下一瞬便令所有人失去了视线。紧随而来的，是几声痛苦的惨叫重叠响起。待得明月再次洒下银辉，众人的脸庞重新沐浴在光亮中，对面三位军官已全部倒地，仅余浑身覆盖毒液的卡罗尔与扎伊尔二人依然以防守姿态站立原地。
“可……可恨……”扎伊尔浑身颤抖，双目翻白，紧接着便一头栽倒。随着弟弟的昏迷，他身上的“树神镜”也随之消散。望着手中断裂的短剑，卡罗尔顿悟：他实在太轻敌了。这次的失败，不仅让他自己付出惨痛代价，还牵连了亲弟与三名誓死效忠的部下。
安东·洛伊此刻躺在地上，身心俱疲，尽管他不确定该不该为这次侥幸避过劫难而庆幸，但他心中却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那道黑影展露出的可怖实力，完全颠覆了他对战力上限的认知。作为御游击队的统领，他素来以铁血手腕和孤胆英雄著称，无数次独自潜入敌后完成清剿任务，鲜有败绩。
可今夜的遭遇却让他彻底明白，真正的强者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卡罗尔兄弟展现的战斗技巧已让他刮目相看，而那如幽灵般一击制敌的魂族老者更是如同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彻底击碎了他心中那一丝自负。那股扑面而来的挫败感，如惊涛骇浪一般将他吞噬殆尽。
“裂魂大人果然威名不虚，传闻都说岁月会磨平锋芒，但如今看来，后辈们倒像是井底之蛙。”卡罗尔收起往日的倨傲，低头行礼，语气中竟透出几分敬畏之色。
裂魂眼角一挑，神情似嗤非嗤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虽然表现得漠不关心，但听在耳里，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谁又能想到，这个被众人称为“魂族主事”的“老怪物”，真实年龄竟与在场的大多数人相差无几？甚至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孔之下，隐藏着的，是远未踏入中年门槛的年轻心脏。
事实上，裂魂远比看上去要年轻许多，比他前任——被尊为“赤子”的莫炎还要年少几岁。他那副满是岁月痕迹的面容，全因当年在大殿中自负过头而遭到莫炎的惩处，不但右臂被夺，连那原本俊朗无双的面貌也被彻底摧毁。从那日起，他的容貌便再难恢复昔日光彩，时光似乎提前在他脸上雕刻下了年老的印记。
可裂魂从未抱怨过命运对他的不公。他心知肚明，自己当初的轻狂与跋扈才是这场苦难的源头。若不是莫炎念及旧情，他早已命丧黄泉。那一日，他失去了许多，却也收获了比容貌与肢体更珍贵的教训。他失去了“朋友”莫炎，却收获了作为领导者所需的冷静与自省——也许，这笔交易未必不值。
然而场上的气氛并未因他的沉思而凝固太久，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既然你们已经见识了裂魂大人的手段，那现在便该心无牵挂地赴死了。”黑斗篷的首领话音未落，便一步跨出，直逼早已无力再战的卡罗尔。
“嗖——！”一柄长矛疾射而至，撕裂空气直奔黑斗篷而去。他瞬间反应，单掌挥出，沉重如山的手刀将那柄劲矛拦腰截断。但还未等他喘息片刻，卡罗尔早已笑容狰狞，毫不留情地施出了杀招——“唾蛇”。
“你也该尝尝大意的代价！”卡罗尔双目猩红，心头杀机已起，仿佛已经预见对方尸横当场的模样。可当那招数即将命中时，一道黝黑如墨的护盾骤然在黑斗篷面前升起，将致命一击拦下。而还未等卡罗尔回过神来，他的全身便被一道如影随形的力量死死锁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