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如何不想你,贝二?即使我的精神真的崩溃了,我也会想你,想你如同星辰般璀璨。
某个夏秋交接的夜晚,我和贝二一起躺在屋顶,仰望着满天的星星。
我轻轻说:“听大人说,天上的每一颗星代表一个人。如果属于你的那颗星暗了,就意味着你快要死了。”我嘟起嘴,沉思了一下,“如果我的那颗星暗了怎么办?”
贝二紧握着我的手,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说:“不会的,贝一。如果属于你的星星暗了,我会用我的星星为你照亮,用我的生命为你取暖。”
贝二说这些话时,眼中光辉闪烁,犹如天上的星辰。那一刻,我心中甜蜜如蜜糖,温暖无比。
年少时,我们总是轻松地走过生活,心中不知何为悲伤。直到悲伤不期而至,才发现,黯淡的不只是那颗星星,而是整个天空。
贝二,你如约照亮了我,而我却失去了整片星空。
榴莲的味道还在口腔中挥之不去,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心底仿佛有些东西在积压,随时可能涌出来。不是那种放声大哭的冲动,而是那种想要找个角落,静静地忍耐,轻轻地抽泣几分钟的感觉。
苏轩替我掖好被子,我猛地坐起,突然拿起旁边的榴莲盒递向他:“你也吃一口吧。”
他明显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眉头紧蹙,看到榴莲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他低声说道:“我公司还有事,先不打扰你,自己休息吧。”说完,快步离开,动作中带着几分急切,似乎在逃避什么。
看到他匆忙离去,我有一种微妙的解脱感。病房又恢复了寂静,只有我和自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心中满是炽热的情感,却没有一滴眼泪愿意落下。
就在这时,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带着羞涩神色的小护士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温度计。她身后的淳于澈让我一愣,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星球上不仅我,很多人都难以抗拒淳于澈那如妖精般的魅力。
“36度7,不烧了。”小护士取下温度计,简单报告。
温度恢复了正常,意味着我可以出院了。虽然几天的病期让我错过了不少学业,但我并不太担心。我最担心的,是耽误了练琴的时间。
我开始收拾房间里的物品,准备离开。
“看起来你很急着出院?”淳于澈站在一旁,帮我整理东西。
“嗯。”我轻轻点头,示意他不必太在意。
然而,就在这时,粉色的护士服再次出现在我眼前,“苏贝沙,你现在还不能出院。苏轩先生说,未经他同意你不能离开。”
我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在沙发上,转头对小护士说道:“你能帮我打电话给苏轩吗?告诉他我要出院。”
小护士显得有些犹豫,目光在我和淳于澈之间游移,“我没有苏先生的电话,你自己打吧。”
我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看淳于澈,难道是觉得我与淳于澈有关系吗?现在的护士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拨通了苏轩的电话,但很快挂断。刚才赶走了他,现在叫他回来,实在有些不方便。于是我索性重新坐回病床上,决定不再纠结这些小事。
苏轩今晚一定会来吧,毕竟已经耽误了好几天,这点时间应该也不算什么。
“你喜欢榴莲吗?”淳于澈看着盒子里剩下的榴莲果肉问道。
“是的,你呢?”我反问。
淳于澈迅速摇了摇头。
看来他又是一个对榴莲嗤之以鼻的人。榴莲虽有独特气味,但吃起来却格外美味。真不理解那些不懂享受美食的人。
我这才注意到小护士的表情。她轻轻捂住鼻子,目送着淳于澈快速离开。她的步伐竟比刚才的苏轩还要迅速。
看来以后如果我不想被打扰,只需要在身边放几块榴莲果肉就足够了。
为了不让淳于澈继续受这股气味的困扰,我决定把剩下的榴莲吃完。毕竟,他是我的恩人,尽管我们认识不久,他已经帮助了我不少。我还是得顾及一下他的感受。
吃着榴莲,我嘴角弯起,忽然间,一股墨竹清香传来。淳于澈从衣带里拿出纸巾,为我轻轻擦拭嘴角。
那股熟悉的香气让我有些失神,忍不住闭上眼睛,任由他将嘴角擦拭干净。
这股墨竹的香气,不禁让我想起之前在威尔斯琴房闻到的味道,原来并不是我的错觉。那时,我觉得那香味极为清新而醒脑,没想到这股清香来自于他随身携带的纸巾。
“这纸巾在哪里买的?什么牌子的?”我好奇地问。
淳于澈递给我剩下的纸巾,“在爱丁堡买的,是当地很有名的牌子,叫‘miss’,国内好像买不到。”
我低头看着精美的包装袋,袋子上画着一片竹林,墨色的图案透露出一种山水画的气息。
外国人真是懂得汲取中国古典的精髓,连一包简单的纸巾,居然都能散发出浓浓的中国古风。
我有些舍不得放下那包纸巾,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包装的底部用英文写着一句话:“therecessesofone’smemory”(记忆深处)。
那一刻,我仿佛站在记忆的深处,无法挽留,只能静静等候。忽然,我想起这句话似乎曾在夏如画的某个画册中看到过。
我不禁回头看着淳于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也许,他并不在乎这些细节,但此刻的我,却从心底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温暖。
他的眼中难道看我像个土包子吗?我竟然如此喜欢这件从国外带来的东西,甚至比我所说的崇洋媚外还要严重。虽然如此,我却无法自拔地喜欢这种纸巾,不仅仅是因为那股清雅的竹香,更是因为那上面隐约透露出的国画元素。
国画,夏如画最擅长的……
我猛地看向自己的病服,忽然发现我来医院时穿的衣服不见了。床上和沙发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唯独缺了那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