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二十年前在钢琴界掀起过一番风波的神话。关于他的一切都显得神秘而难以追寻,几乎没有任何人能找到关于他的资料。录制完最后一张专辑后,他便悄无声息地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直到今天,关于他的任何消息都未曾传出过。
我曾偶然听过R的专辑,那音乐的旋律静谧而幽深,仿佛能穿透人心,引发无限的遐思。R曾是贝二的偶像。遗憾的是,他留下的作品多半是未完成的,乐谱也难以找到。贝二也只是偶尔弹奏过其中的一小段。
郁阑珊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味:“可惜R永远消失了,要不然,他一定会成为世界顶级的钢琴大师。”
她转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贝沙,你不觉得很遗憾吗?”
我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这个郁阑珊,居然知道钢琴界的传奇人物R,真不简单。
她看了看时间,似乎意识到不能再在这里耽搁太久,“苏轩差不多该来了,要是他看到我站在他宝贝女儿身边,非得大动肝火。”她说着,目光忽然变得深邃,“每次见到你,总觉得时间交错,有一种美好与遗憾的感觉。”
她说得有些抽象,我有些听不懂她的意思。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但因为淳于澈在场,我也没开口。反正有她的电话,想约她出来也不难,我可以偷偷给她打个电话,苏轩若真想查,也没什么好怕的。
淳于澈看了郁阑珊一眼,突然问:“为什么苏先生不让你接近贝沙?”
郁阑珊略微一笑,回答道:“这个嘛……因为他怕贝沙受我的影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说完还自嘲地笑了笑。
这话听起来像是苏轩的说辞。虽然她这么说,但我并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十七八岁的我,已经足够有判断力了,难道真会因为接触了她,就学坏吗?
郁阑珊调皮地挥了挥手,“我走了,继续去泡帅哥潇洒。”她咳嗽了一声,迈步离开。
“去哪儿潇洒?”淳于澈忍不住问道。
郁阑珊回头一笑,眼中带着几分魅惑,“你问贝沙,她知道我昨天去的地方。”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神秘感,随后又咳嗽一声离开了。
她的嗓子不好,还去K歌泡帅哥,说得一脸理直气壮,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郁阑珊走后,淳于澈看向我,问道:“她昨天去哪了?”
我当然不能说她去娱乐场所找乐子。于是我淡淡地回答:“好像去唱歌了吧。”
淳于澈笑了笑,“郁阑珊,真像她年轻时那样,充满活力。”
我忍不住想,她现在不也年轻么?
“她多大了?”我问,语气中带着一点点好奇。
淳于澈低低笑了两声,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这个……保密。我答应过她不对任何人说起。”
这个神秘的回答让我更加好奇,难道她已经年纪大得可以练成天山童姥的功夫了?我心里忍不住暗自揣测,却并没有追问。
我坐在威尔斯大门口对面的竹椅上,静静等待苏轩来接我,淳于澈始终安静地坐在我身边,充当起了护花使者。
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异常坚韧,唯一的缺点就是脑袋有点儿傻。他必须亲自把我交到苏轩手里,才会放心。听着这些话,我只能无奈地笑笑。
尽管苏轩向来守时,但今天却迟迟未出现。
“要不要去大厅等,那里很暖和,为什么在这里冻着?”淳于澈不解地问。
“在这里挺好。”我回答道。
其实原本我打算在大厅沙发上等,可当我经过大厅时,发现不少女生正在用那种羡慕又带点嫉妒的目光扫向我,原因也很简单——我身边有个无敌帅气的淳于澈。
这里的空气清新,远离了那些纷扰和目光,恰好能让我稍微放松些。
“我去买杯热饮。”淳于澈站起身,似乎是想征求我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他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略显清瘦,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欧洲贵族般的优雅气质。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难怪他会被那么多女生迷倒。
就在这时,苏轩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因为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不能来接我了,让老慕半小时后准时到威尔斯门口接我。
其实我完全可以选择乘公交或者打车回家,但苏轩不允许。他总是说现在外面的世界太复杂,太多危险,他宁愿自己亲自安排我的出行,确保我安全到达。
“哪里有那么多变态和意外,真正变态的不是其他人,是你,苏轩。”我心里暗自嘀咕,想到他才是我生活中的“意外”。
突然,我听到不远处花坛后传来轻微的动静。我定睛一看,发现那人似乎察觉到我发现了她,干脆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
我看着两个女孩摇晃着走过来,一个顶着火红的西瓜头,另一个则是翠绿的西瓜头。
红西瓜头的女孩是乔一晴,绿西瓜头的女孩我不太认识,看起来像是她的跟班。
乔一晴还是老样子,先发制人,她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怒吼道:“苏贝沙,你凭什么霸占着Zero?凭什么他只教你一个人钢琴?你家给了他多少钱?”
Zero?难道是贝二的另一个偶像,上一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冠军?可是Zero什么时候教我了钢琴?难道……难道淳于澈就是Zero?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淳于澈?”
“废话,你还装什么。”乔一晴不耐烦地说完,猛地在我的小腹上挥了一拳。
这一拳打得不轻,痛得我眼前一黑,感觉到小腹传来阵阵绞痛。我弯下腰捂住痛处,脚踝也被她踢了两脚。
我死死盯住乔一晴,似乎被我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