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自从夏如画离开,贝二去了天堂,没人再叫我贝一了。”我微微低下头,悄悄在他怀里蹭了蹭。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贝一。”他的气息温暖如春,轻轻吻上了我的额头。
深夜的宁静和他温柔的言语环绕在耳边,花香飘散在空气中,仿佛所有的幸福都在这一刻凝聚。我的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贝一,你笑了,我终于看到你笑了。”淳于澈的声音轻柔而深情。
我抬头对上他那双如同清泉般干净、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睛。真是奇怪,我竟然没察觉自己笑了。
“原来看见你的笑容,竟是如此让我感到幸福。”淳于澈继续用他那甜美的言辞攻占我的心。
大家都说男人的甜言蜜语只是骗局,可在这一刻,我甘愿相信。在我度过的无数个噩梦般的日子里,这一刻的温暖,是我唯一感受到的春风。
“原来你们在这里。”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梦幻般的夜晚。
我转过头,才发现空气中的醉人香气并非幻觉,而是田诺心手里那束盛开的香水百合散发的。
她站在我们身后,至少已经有一会了。
田诺心笑盈盈地走过来,把手中的百合花晃到我眼前,“贝沙,听说你出事了,原谅我现在才来看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亲切得仿佛我们是多年的朋友,然而我们不过才见过一面而已。
淳于澈接过百合,轻轻地说了声感谢。
“田诺心,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淳于澈问道,语气带着些许好奇。
这也是我心里的疑问。她是不是意识到自己来得不太合时宜?
田诺心坐在那里,一如既往地垂下头,纤细的手指不停地鼓捣着,小声嘟囔:“我……只是听说贝沙出事了,所以……才半夜跑来医院看看她。”
她的样子给人一种似乎很委屈的感觉,像是外人怎么看都觉得她有点无辜。她那小女人的模样,真的是有种无声的杀伤力。
我不太确定淳于澈是否也感受到了她的“杀伤力”,但他却放缓了语气,说道:“谢谢你,贝沙现在没事了。你这么晚了,还是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田诺心抬起泪眼朦胧的目光望了淳于澈一眼,小声说道:“我……是一个人来厦门的,身边没有亲人和朋友。”
我有些意外。看来她也不完全是一个人。孤单的人,和我好像也挺像。
病房内,田诺心坚持要留下来陪我,她坐在床边为我削水果、剥橙子、砸核桃,关心我身体的样子显得很是体贴。在她的闲聊中,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我们学校外语系的学生,长得清新可爱,活泼又迷人。
淳于澈离开病房后,田诺心那闪亮的眼睛也随着离去,她的脸微微泛红,陶醉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么?我这辈子只见过两个令我惊艳的男人。一个是zero,另一个是我姐夫。”
我不禁把视线投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寒冷的空气弥漫着。我有些不太想听她继续八卦。
淳于澈如此受女生欢迎,心里竟不知为何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田诺心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微妙变化,兴致勃勃地说道:“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你一定听说过她,哦不,你可能不认识,但一定知道。”
我心生一丝不忍打断她的兴奋,便随口问道:“谁?”
田诺心提高音量,满脸骄傲地说:“甜甜圈。”
甜甜圈?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脑袋有点懵。
看到我一脸茫然的表情,田诺心惊讶地问道:“你不会不知道甜甜圈是谁吧?”
我摇了摇头,完全没反应过来。居然有人取这个名字。真是奇怪,父母居然给孩子取个这样的名字。
“甜甜圈,英文名TT,新晋女神,一线明星。”对方用一种几乎是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
在我的印象中,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偶尔在娱乐新闻中瞥见她的名字,或者听同学随口提起过,但她的脸我完全记不清楚。这些年我几乎没怎么看电视,也不怎么上网,偶尔才听听歌而已。
原谅我与世脱节,孤陋寡闻。
田诺心看起来有些失望,“好吧。”
接下来,田诺心开始为我补充她姐姐甜甜圈TT的娱乐知识。
她开始给我详细列举:她的出生日期,星座,血型,兴趣爱好,幸运数字。她得过什么奖项,粉丝数量有多少,甚至有粉丝为了她造成过大规模的交通堵塞,男粉丝们又是如何为了她花重金……说得不亦乐乎。
老实说,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可我从来没有料到,这个“甜甜圈”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我最为关注,也让我感到最为尴尬和可耻的人。
我差点被田诺心说困住了,她似乎有些口干舌燥,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电话,惊呼道:“都快两点了,淳于澈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在心里疑惑,淳于澈到底去了哪里。他离开时悄无声息,即便是去酒店休息,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吧。
“我去找找看。”田诺心说着,已经打开病房的门。
终于,耳边安静了下来。虽然她有些话多,但听着听着,我竟然没有感到反感。通过她的谈话,我能感觉到她对她姐姐甜甜圈的喜爱和崇拜之情。
这让我想起了我和贝二的关系。自小,我便视贝二为偶像。她总是那么耀眼,仿佛五彩光环和七彩祥云总是围绕在她的周围,我甚至觉得,能做她的姐姐,便是无比幸运的事。
我甘愿成为她的绿叶,衬托她的光彩,毫无怨言。
田诺心或许和我有着相同的心情。面对一位光芒万丈的明星姐姐,她也如我当年一样,默默地仰望与崇拜,甘心做那个无名的尘埃吧。
这种相似的心境让我觉得与田诺心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其实,交个朋友也不错,我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