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对不起,最近太忙,没来看您。”
这时,田诺心的声音传了过来,“忙吗?忙什么?一个没工作的女人,整天忙什么?”
乔一盟瞪了田诺心一眼,示意她闭嘴。
干妈依旧和颜悦色地没有追问什么。
而田诺心则对乔一盟继续献殷勤,我心里不禁轻蔑,想起她之前勾搭过老男人,现在又转向乔一盟,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她和淳于澈的关系也从未明了,我真的觉得她极其令人反感,见到她连胃口都没有了。
饭局中,大家纷纷为干妈送上祝福。不知道是谁提议要大家表演节目,小肉团立刻举手表示要上台:“团团刚学会一首新歌。”
大家笑着鼓掌,目光齐齐转向小肉团,看他从椅子上滚到空地上,拿起一个可乐瓶当做话筒,像模像样地开始唱歌:“大河向东流啊,我的霍然回来了哦,回来你就走不了哦,你要敢走我也走啊,水里火里不回头啊。说走咱就走啊,咋们赶紧结婚去哦,谁要敢跟我抢你哦,把她脑袋拧下来哦。嘿呦依儿呦,拧下来干嘛呦,当成足球踢出亚洲。嘿呦嘿呦依儿呦,当成足球踢出亚洲……说走咱就走啊,我要跟你到白头啊。嘿呦依儿呦嘿嘿嘿嘿依尔呦……”
房间里顿时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肉团的表演。小悦姑娘的筷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姚腾迅速捡起。只有乔一晴忍不住大笑出声。
很明显,这首歌是乔一晴教给小肉团的。
真是只有乔一晴才能编出这种让人瞠目结舌的话:“把人脑袋拧下来当足球踢出亚洲。”这女人,简直是个天才。
哎,真是的,童小怜居然把小肉团交给乔一晴,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眼下,小家伙唱完歌,兴奋得不行,抓住每个人的胳膊,摇晃着问:“团团唱得好不好,团团唱得好不好,团团唱得好不好……”
大家看到小肉团那单纯的眼神,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忍心打击他,笑着点头道:“好好,真好。”
乔一晴的兴奋完全失控,开始不顾一切地给每个人倒酒,今天明明是干妈的生日,怎么就变成了她自己在为她妈庆祝呢?她端起酒杯就喊:“我替我妈敬你,我替我妈再敬你,我替我妈再三敬大家!”霍然在旁边拼命拦她,也没拦住。
乔一晴的酒量见长,大家被她灌得有点晕头转向。这时,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喧闹的声音。
突然,乔一晴把门锁死,大喊道:“管外面是谁西天佛祖还是圣母玛利亚,咋不出去接驾?咱们就管喝酒,别管什么装修不装修,这家饭店虽不怎么样,可是可是个老字号,烤鸭可是一级棒的!大家多吃点,多喝点,别省着银子了!”
原来,这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饭店竟是乔一晴挑的。要是苏轩过生日,我要是为他安排了这样的生日宴,估计他直接就要暴走。想到这里,我又不自觉地开始想念苏轩。我竟然也因为这一点小荒唐,举起酒杯和乔一晴干了一杯。
等到大家感到鼻子发烫时,乔一晴才终于去开门。门外的景象吓得我们瞬间清醒——火光冲天,走廊一片狼藉。隐约听到楼下传来一阵阵的喊声:“救火啊!救火!”
大家的酒劲瞬间清醒,看到这么大的火灾,我们居然还在这里吃喝玩乐。大家立刻开始往外撤。
乔一盟急忙背起干妈冲向门外。火势越来越大,小悦搀扶着腿脚不便的姚腾往外跑。乔一晴抓起饭桌上的桌布披在身上,拿起大汤勺高高举过头,像疯了一样大喊:“冲啊!”然后就一溜烟跑了出去。淳于霍然摇了摇头,跟了出去。
乔一盟回头跑来,抓住我的胳膊,“发什么愣呢?赶紧撤!”他瞥了一眼身后的田诺心,示意她紧跟着。
田诺心愣了愣,瞪着眼看着乔一盟抓着我的胳膊,她明显不太愿意,脚步却不得不跟着走。乔一盟护着我,快步跑出饭店。
我们终于冲到了外面,望着火势愈发猛烈的餐馆,我愣住了,紧紧抓住乔一盟的衣袖,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小肉团还没出来。”
刚才在逃出去的时候,我根本没看到小肉团的身影。乔一盟拍了拍脑袋,“我忘了小家伙还在洗手间。”他说完就准备冲进去。就在这时,酒店门口一块火光映照下的牌子猛地砸了下来,酒店老板一把拉住乔一盟,不允许他再进去。他说现在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我差点摔倒,心急如焚,小肉团还在里面,小肉团还在里面!我看大家都拉着乔一盟,而没人注意到我,我立刻朝着火光冲去。刚跑了两步,就看到田诺心抱着小肉团从火堆中冲了出来。
两人都满脸黑灰,小肉团被吓得不轻,一挣脱田诺心的怀抱就扑到我怀里,“亲妈,亲妈,团团怕。”
我紧紧地抱住他,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幸好他没事。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小肉团也一直叫我亲妈,白白叫了这么多年的亲妈,原来一切竟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真实。
“快,救人啊。”随着一声惊呼,我回头看见田诺心晕倒在地。
乔一盟急忙抱起她,向医院跑去。
没想到最后竟是田诺心救了小肉团,怪不得她这么久不见踪影。显然,她是去找小肉团了。在我们都焦急忙乱地赶往外面时,田诺心居然没有丢下同样被忽视的小肉团。她没有舍弃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这一举动让我对她的评价瞬间升高。
旁边的小悦在姚腾怀里哭泣,乔一晴则像是从酒醉中恢复过来,眼神迷茫地盯着熊熊燃烧的酒店大火。干妈一脸呆滞地看着火光,突然间她猛地倒了下去。喧闹的场面中,大家匆忙将干妈送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