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谁都不愿发生的事,尤其是今天,正是干妈的寿辰。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日变成这样火红热烈的灾难。
我把小肉团交到童小怜手里后,急忙赶往医院探望干妈。乔一晴的酒几乎醒了,她抱着淳于霍然,泪流满面,“都是我,我脑袋有问题,怎么会选那么糟糕的饭店,电线老化起火,我们竟然没发现,差点害了大家。我真该死。”
淳于霍然不断安慰她,“幸好大家都没事。”
病床上的干妈带着呼吸器沉睡,看起来苍白无力。我趁机走到隔壁房间,瞥了一眼田诺心,她只是被呛到,并无大碍,仍然昏迷不醒。乔一盟守在她床前。我去楼下买了些水果,托护士帮忙送进去。
直到黄昏,干妈才醒来,做了全身检查后确认无大碍,大家才带着她离开医院,送回家中。
回到乔家院子,我看着身边的淳于霍然,问他:“淳于澈在哪里?”
“澈在忙着海外扩展公司事务,很忙,忙到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别着急,等忙完了他会回来的。”他说道,“这些年他和我都很忙,有时忙到连自己的年龄都忘了。”
我心里疑惑,难道是忙到不知疲倦,还是想拼命做些什么?
我开着我的熊猫车驶回苏家,看见淳于澈的车停在梨花树下。他穿着咖色长风衣,倚在车门上,眼神凝望着枝头的梨花,神情专注迷人。
他现在的模样让我想起了苏轩。以前,苏轩常常在这棵梨树下徘徊,目光那么深邃,带着一丝无尽的眷恋。
两个男人都爱站在梨树下发呆,难道这就是流行的“耍酷”方式?
梨花的花瓣轻轻飘落,洒在淳于澈的头发和肩膀上,那一幕唯美得让我有些不忍心打扰。我静静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他。
许久,淳于澈才察觉到我,他缓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还好么?没伤到哪里?”
他看起来了解了一切,显然是淳于霍然向他透露了消息。
我摇了摇头,“你忙完了吗?”
他微笑着回答:“还算顺利,暂时忙完一段,不过这些才刚开始。”
我打量着他,发现他显得有些消瘦,真像那种忙碌到忘了吃饭的人。
他牵起我的手走进屋里,“我刚回到家,没来得及做饭,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我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神色,“不用了,我不饿。”
他靠近我,低声问道:“没胃口?”
我点了点头。
他皱了皱眉,语气却依旧温柔,“没胃口也得吃点,你的胃一直不好。”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
我顿了顿,突然开口:“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告诉我苏轩在哪儿,或者把他带回来。”今天小肉团差点出事,干妈又突然晕倒,我的神经和心态已经到了极限。
看到我情绪的波动,他停下脚步,轻轻地把我抱进怀里,“别担心,苏轩没事。”
我抬头看着他,“真的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我问。
他低声道:“等苏轩回来了,你可以亲自问他。他快回来了。”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那夏如画……过得好么?”
今天干妈晕倒时,乔一晴那焦急的神情让我心头微微一动,夏如画离开已经整整十五年了,她也已经四十多岁,不知道她的身体如何。我到现在才意识到,我的心底依旧深深挂念着那个曾让我痛恨的夏如画。尽管她抛下了我,但我还是那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渴望着母亲的怀抱和关怀。
淳于澈稍微拉开一些距离,低沉地说:“你妈妈很好,身体很健康,很少生病。总有一天你会见到她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除非她主动回来,否则我不会去找她。毕竟她那样心狠手辣。你告诉我,你父亲比苏轩好在哪里?为什么夏如画会为了你父亲抛弃一切?”
淳于澈沉默了好久,最后幽幽开口:“我父亲也是个可怜的人,他比苏轩好不到哪去,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注定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真挚,仿佛对自己过去的种种做出了辩解。这让我不禁想起,拐走别人的妻子,这样的人他也敢说自己可怜。虽然心里充满了讽刺,但看着他那副无奈的模样,倒也让人觉得,他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晚餐桌上,他亲自做了我最喜欢的菜——青菜炖豆腐、拔丝山药、红烧小土豆。尽管这些菜都做得美味无比,可我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吃得很少。淳于澈也没吃多少,见我放下筷子后,他默默收拾起碗筷,转身走向厨房。
我赶忙跟了过去,看到他穿着休闲装,围着围裙,正专注地洗着碗。他一丝不苟的样子,反而让我觉得有些意外。原来洗碗也能洗得这么认真。
“让我来吧。”我走过去,本打算抢过他手中的碗,毕竟,饭不做可以,洗碗这种家务活倒是该由我来做。
他抬起眼睛,淡淡一笑,“这样的机会难得,还是让我来吧。”
我没有再坚持,只是站在旁边看他细心地把每个碗洗得干干净净。此刻,他的冷漠和无耻仿佛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温暖和踏实,仿佛他是一个让人依赖的好男人。
夜深了,我躺在宽敞的床上,突然淳于澈转过头来,问道:“贝沙,你想不想要个儿子?像小肉团一样可爱。”
我有些愣住,随口回答:“女儿也很可爱啊,儿子女儿都一样。”这话一出口,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和一位男士同床共眠。回过头来,看到他嘴角那抹坏笑,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他伸出一只胳膊,温柔地说:“来,过来,靠我这边。”
我浑身一震,虽然心里不情愿,但还是忍不住慢慢滚过去,最终被他紧紧地拥进怀里。熟悉的草木香气萦绕在我身边,这种温暖让我有些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