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意外的清晨

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结果他突然低声开口：“我知道我很卑鄙，如果我不这么做，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他轻轻把我搂得更紧，“贝沙，你告诉我，正在被我抱着的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躺在他怀里，心中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他的确是卑鄙了些，甚至无耻，但他并没有真的碰我，至于其他的一切，搬回家这些日子，他每天为我做饭洗碗，尽管有些事情我无法接受，比如他要求我洗内裤，可其他的都还好。
我觉得自己似乎不那么讨厌他了，甚至不讨厌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这感觉，还不错。
见我没有回应，他低头吻了下我的额头，轻声问：“这样呢？”
我依然没说话。
他吻住我的唇，良久之后放开我，“这样呢？”
我还是不说话。
他突然倾身过来，解我睡袍的带子，我立刻握紧他不安分的手。他看我一眼后继续，我将他的手死死攥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看。他眸光深邃的望向我。
我眼睛没他大，瞪了没一会，眼泪就流出来，他松开搭在我腰间的手，轻抚上我满是水渍的脸颊。
“是不是觉得我无耻下流，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他哑着声音说。
“没有。”我说。我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我这变相的给他动力么？于是我又说：“好像……没有。”
他脸上的沉闷渐渐散开，眼睛染上淡淡笑意，“这是这些年来我听过的最让我开心的话。”
他放开我躺倒一边，轻声道：“晚安。”然后就睡了。
我诧异。没有，好像没有，这话有什么问题，竟然让他开心。居然说是这些年来最让他开心的话。这些年他生活在地狱么？我不禁又想起围绕在他身边的大票美女，那些美女不知道说什么甜言蜜语给他听呢，我的话又算个屁啊。我心里开始堵得慌。
再我眼睛往天花板上一直翻的时候，身旁的人突然在我唇上轻轻一琢，“好啦，这下晚安了。”
我看见他嘴角弯起，闭起眼睛重新躺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感觉对方呼吸平稳，我轻轻的说：“该死的淳于澈这些年来你身边究竟有多少女人，你连田诺心都碰，还有你居然把我当成初恋替身，无耻，哼，忒无耻。”
对方依旧睡的很踏实。
我又开始对着那张脸骂：“你不知道你有多么不要脸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记得当年的你是那么纯良无害。你现在没下线你懂么？”
“卑鄙无耻下流，腹黑没下线。简直太无耻了。”
我只觉得的胸口畅快多了，当着他的面狠狠骂他一顿的感觉很爽超爽无敌爽！
过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不骂了，我刚开始还挺过瘾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头一惊，他没睡着？但他在我骂出第一句时不发一语，正因为他的沉默，我才敢一口气把话全说出来。
我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他。他正得意地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刚才没骂你，我在说梦话，真的。”我忙不迭地解释，尽量不去直视他。
他微微一笑，突然将我拉进怀里，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说梦话？梦里都这样骂我，你是多恨我呀？”
“我卑鄙、无耻、下流、腹黑、没下线，是不是？”他轻轻地低语道。
“我没说你……”我小声回应，感觉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好不容易能有一会儿的平静，偏偏又把他惹火了。
“那你说的是谁？”他继续追问，声音带着挑衅。
“没说谁。”我低下头，语气愈发小声。
他轻轻笑了笑，手臂紧紧搂住我，然后闭上了眼睛。被他环抱着，我连动一下都不敢。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声音如梦似的：“这些年，我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不要冤枉我。”
我微微侧头，看到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黑色的蝴蝶在轻轻扇动。
“我从未碰过田诺心，更从未将你当作任何人的替身。”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淡定。
我不禁问道：“难道你的初恋是假的？”
“是真的。”他依旧闭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他的初恋？那份遗留在他心里的情感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她是不是喜欢吃榴莲？”
“跟你一样爱吃。”他淡淡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吃榴莲了。于是我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隐隐约约听见他轻轻笑了出来。
在他怀中，我渐渐放松，最终进入梦乡。或许是因为他给了我足够的安心，整夜都感觉温暖无比，仿佛这夜是我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个。
清晨醒来时，我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他又去忙碌了吗？做早餐？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脚步蹒跚地走向洗手间。刚一拉开洗手间的门，我瞬间清醒了。
卫浴里，淳于澈几乎是全裸的，腰间只围了一条极小的浴巾。他正在镜子前刮胡须。看到我突然闯入，他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贝沙啊，来看我洗澡了？可惜我刚刚洗完。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再洗一遍。”说着，他手放在浴巾上，做出似乎要脱掉的动作。
我当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鼻子直接撞上了门框。五年前，我见过他半裸的样子，但这次几乎是全裸，且与五年前的他不同。那个时候，他清纯无害，而现在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样子？我只想着赶紧逃离。
我狼狈地跑回自己的卧室，听见卫浴里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摸着被撞疼的鼻子，我不禁自嘲：我这是干嘛呢？醒来之后不回自己卧室，跑他卫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