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原本是打算把司马如夜带回皇宫的,可是仙长师父却坚决反对,认为皇宫里充满了毒虫猛兽,万一危及如夜的性命,他执意要将司马如夜留在仙临山养伤。白雨歌对皇上为何如此听从这个仙长的话感到困惑,但事实就是如此,皇上不仅听从了仙长的建议,还体贴地留下了林如海来照看司马如夜。
然而,最让人意外的是赵合德的行为。她不顾赵大将军的眼神,毅然跪在皇上面前,恳请留在仙临山。她声称自己与白雨歌投缘,想要留下来陪她聊天解闷。
关于司马如夜被静娴公主刺杀的事,静娴公主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坚称这一切都是偶然,并没有人从中操控。她本来是打算刺杀白雨歌,却没想到误伤了司马如夜。她的供词看起来像是一起简单的情杀案件,但众臣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皇家公主身边怎么可能随身携带含毒的匕首?那把匕首从何而来?毒药是谁提供的?这些问题没有答案,而静娴公主又咬牙不说,刑部尚书在皇上的命令下无法对她施以刑罚,陷入了无从追问的困境。
这件事的扑朔迷离引发了各方猜测。皇上对白雨歌的宠爱是显而易见的,众臣深知若皇上不满,自己恐怕也会遭殃,因此他们纷纷选择保持距离。
白雨歌相信赵大将军一定已经分析过当前的局势,但赵合德依旧能够毫无忌惮地留下来,白雨歌由衷地感激她的情谊。至于赵合德是否另有图谋,白雨歌决定先不急于猜测,毕竟从一开始就把别人想得太坏,对她而言未必是个好事。
司马如夜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直陷入沉睡。每天都有专门的人照顾他,确保他能够保持生机。人们为他按摩、药浴,确保他醒来时肌肉不至于萎缩。
白雨歌渐渐释然,她不再自暴自弃,每天照顾司马如夜之外,也开始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她知道,自己也得活下去,不能在他未醒来之前先倒下。
除了继续陪着司马如夜说话,白雨歌并不感到孤单。林如海偶尔会讲一些笑话来逗她开心,赵合德则主动担任起武术教练,每天天不亮就拉着白雨歌一起练习。表妹宋念蕊以及翠萱、雪雁等丫鬟们也时刻在她身边,变着法儿给她找事情做,尽量让她不感到无聊。
虽然这些日子充满了忙碌,但白雨歌依然感受到自己在改变,变得更加坚韧,而周围的人也在不知不觉中给了她许多支持和安慰。
慢慢地,白雨歌已经习惯了看着司马如夜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样子。时间仿佛静止,从盛夏到早秋,转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一天,赵合德突然登门,举止间显得有些扭捏,似乎藏着什么难言之隐。
白雨歌瞥了他一眼,随意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支支吾吾的不像你的作风啊。”
赵合德低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等了许久却始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白雨歌本就是个喜欢刨根究底的人,更何况这段时间与赵合德相处得不错,她收起了随意的笑容,认真地说道:“合德,出什么事了?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就告诉我。我虽然不顶什么用,但好歹仙长师父在皇上面前是个说得上话的人。我不敢保证仙长一定会帮忙,但去求一求,争取争取还是可以的。”
听到白雨歌真诚的关心,赵合德反而松了口气,笑着摆了摆手:“丫头,你想哪儿去了,我父亲官至一品,若真到了需要仙长大人去求情的地步,估计连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了。”
白雨歌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父亲没出事就好。听说这段时间皇城动荡不安,朝廷上的事情我不了解,不过我还是劝你劝劝你父亲,江山终归是皇上的,太子也好,众王也罢,都比不过皇上最大。”她的意思很明确,劝赵合德别站错了队。
赵合德吐了吐舌头,笑着说:“这种话你也敢乱说,小心被砍了脑袋。”
白雨歌轻轻一笑:“哈哈,又没有外人,怕什么。”
突然,赵合德表情变得严肃,问道:“雨歌,你说,如果你喜欢的人,从始至终心里只是想着利用你,你还会心甘情愿地被他利用吗?”
白雨歌愣了一下,心里一动,轻笑道:“我会生气,会很生气。可是有时候我会想,只要他开心就好,他开心,我也会开心吧。”她耸了耸肩,眨了眨眼,调侃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莫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赵合德的脸色立刻变红,急忙摇头:“没,没,我没有。”
白雨歌看着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副“我懂的”的表情,心里却想着,这小子,真是心思活泛啊。
赵合德的离开让白雨歌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感。她望着赵合德仓皇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有些失望,又难掩那份微妙的愤怒。她无法理解赵合德为何不能面对面道别,偏偏选择了如此匆忙的方式。
次日清晨,白雨歌再次寻遍了赵合德的身影,却依旧没有她的踪影。直到赵家的小厮来到,才知赵合德已经悄然下山。小厮交给她一封信,信中简短而冷淡,赵合德在信里道歉未能当面告别,解释她有急事需要回皇城。她还祝愿司马如夜早日康复,言辞中似乎透着一丝隐晦的祝福,最后附上她将在皇城等着两人的喜事。
白雨歌拿着信纸,轻叹了一声:“我也希望他能早些醒过来。”她低头折了信纸,交给翠萱收好。随后,白雨歌起身,朝司马如夜的房间走去,心情却有些沉重。
一路上,车队安静地行进,他们伪装成商人模样,车内装载着从浔阳带回来的冰绸。林府的护卫则换上镖师的服装,悄无声息地保护着他们前往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