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毒发与追杀

南方的雨水多，山林间的树木苍翠繁茂。车队穿过一座座山峦，经过一天的行程，就快抵达抚定。这将是他们最后一站，尽管如此，白雨歌心里依旧感到沉甸甸的。
然而，正当她低声感叹山中的静谧时，突然间，一声叫喊打破了平静：“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白雨歌不由得为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山贼默哀。她从未想到，原本看似杂乱无章的山贼居然能够如此准确地找到他们。
突然间，司马如夜发出了闷哼，他的衣袖被划破，暗红色的血迹迅速渗出，转瞬间便变得漆黑。白雨歌心中猛然一震，她知道，司马如夜中了毒。毒发作得极快，他居然说自己看不见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气氛瞬间凝重。白雨歌的心跳加速，虽然司马如夜一直是个令人厌烦的人，他对她的威胁让她常常心生不满，可此刻她只感到深深的焦虑和担忧。林如海的脸色凝重，深知这毒药的可怕。
他们快马加鞭，急忙赶到一个山脚下的小镇，镇上的宋大夫看了看司马如夜的症状，摇头叹息：“此乃蛇毒所致，若不及时解毒，恐怕命丧当晚。”白雨歌紧咬牙关，她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
林如海虽心有愧疚，但也只能无奈接受宋大夫的判断。他已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认为是他未能及时发现问题，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白雨歌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司马如夜，心中的痛楚更加深了。她不想他就这么死去，即使他曾对她如此冷酷，她还是不愿看见他就此命丧黄泉。她回忆起前世的经验，决定亲自动手，调配解毒血清。反正司马如夜快要死了，何妨再试一次。
林如海被逼得没办法，只得带着手下深入山林去抓毒蛇。
从各种毒蛇嘴里提取的毒液，他毫不犹豫地涂抹在马匹受伤的地方。白雨歌在前世从未做过这种事，她甚至连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而这一次，为了救司马如夜，她不得不亲手造成这些无辜生灵的痛苦。看着马儿口吐白沫、无法动弹，她心中并不是担心自己会因为此事下地狱，而是心头涌上深深的恐惧——她怕自己无法救活那个男人。
马儿承受的痛苦不断加重，白雨歌不得不赌——她赌其中某匹马能够承受得住毒性，撑过来为司马如夜争取一线生机。
蛇胆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眉，她将其碾碎，涂抹在司马如夜的伤口上，又捏住鼻子让他吞下。虽然不堪忍受，至少他还活着，这是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
司马如夜在几乎没有生气的情况下醒来，宋大夫说他是“回光返照”。白雨歌没敢见他，她跪在院子里，跪在那已经失去意识的马儿面前，默默祈祷它们能够尽快恢复，只有它们恢复了，司马如夜的毒才有可能解开。
林如海一早便带着手下进入山中寻找毒蛇，蛇胆与蛇毒是司马如夜现在最需要的，他一刻也不敢浪费时间。
宋家医馆里除了宋大夫和两个学徒，白雨歌、司马如夜、翠萱、绿真两个丫鬟，和六名侍卫，几乎空无一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毫不犹豫地挥刀冲向他们。
司马如夜忍着剧痛，带着侍卫们奋力拼杀，试图突破重围。宋大夫和学徒们是最先遭遇到的攻击，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砍伤，生死未卜。
蒙面歹徒步伐悠然，仿佛是步步为营，侍卫们尽管拼命保护，但牺牲了两名，情势急转直下。白雨歌紧紧扶着司马如夜，心中感到一阵无助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嘶鸣打破了死寂，那是青云的声音。司马如夜的青云，虽然也受到了毒液的侵害，却依旧顽强地跑了出来，带着一线生机。
青云与司马如夜的配合极为默契，只见司马如夜一个闪身，便带着白雨歌跃上马背。
看到这一幕，歹徒们顿时慌乱起来，原本计划速战速决的打算也被打乱，余下的侍卫们也奋力抵抗，最终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那些杂鱼般的小喽啰，纷纷追着青云的方向前去。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白雨歌感觉到司马如夜紧紧搂住她的手臂渐渐松开，直到最后，他的头无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如夜？”白雨歌焦急地喊道。
“没事，我好累，想休息一下。”司马如夜的声音虚弱得令人心碎。
那声音如此脆弱，仿佛随时会崩溃，白雨歌的心猛地一颤，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但她知道，眼下不能软弱。她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前方，她知道林如海和侍卫们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找到他们，就能得到救援。于是，她紧握马缰，催促青云加速进入密林。
起初，青云飞速奔跑，逐渐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但白雨歌清楚，这些人显然是蓄意而来，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心中充满了警觉。
不久后，司马如夜的状况急转直下，痛苦的表情显现出来，白雨歌看到他捂着额头，神情显得异常疲惫。她的心猛地一紧，他那微弱的声音几乎让她失去理智。
“雨歌，我……”司马如夜的话语模糊不清，声音渐渐微弱。
回头看去，白雨歌看到司马如夜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额头上滴下汗珠，纤细的手指紧紧按住眉心，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连忙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司马如夜话音未落，突然一个踉跄，他竟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身子在坡地上翻滚了两圈。
白雨歌心急如焚，赶忙跳下马，冲向司马如夜。她跪下将他扶起，眼见他已经昏迷过去。
她眉头紧蹙，心中充满了焦虑。白雨歌低下头，手触及司马如夜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那把削铁如泥的血刃被她迅速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