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何氏来借人

话音刚落，几个丫头便开始低声议论起来，王婆子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镜溪。芝兰和木兰互相对视了一眼，明显显得有些犹豫，心中纠结，毕竟借人的是沈侧妃那边的何姨娘。
镜溪并不在意她们的犹豫，心里清楚她们的顾虑，也明白如果不从一开始就整治这些院里的丫头，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被人拖后腿。她不怕得罪人，尤其是要站稳脚跟，得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更何况，借人的是何氏——正是她一直想碰面的人。
“你们若是想去也行，但去了之后就不必再回来了。我会让李管家为你们安排其他去处。”镜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法置疑的威严。她知道强迫她们不一定有好结果，逼迫她们与自己站在一条心上反而可能带来麻烦。镜溪素来聪明，不做无谓的事。
两个丫头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不再去了。她们心里清楚，哪个主子敢用半路分过去的丫头？若是主子不再用她们，根本不会有任何出头之日，甚至更可能被冷落。所以与镜溪站稳关系，日后才能有保障，毕竟她可是王爷的人，未来谁敢说不定。
镜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谁是青荷？”
一个身材纤细的丫头不耐烦地站了出来，眼神有些不耐。镜溪仔细看了她两眼，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江侧妃那里？”
青荷的脸色微变，犹豫了几秒，支支吾吾地没有正面回答。镜溪心中冷笑，故意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江侧妃那边，想着有机会跟江侧妃说一声，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青荷立刻急了，急切地连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希望与期待，心里却暗自得意：终于能脱离这个无能的主子了！
镜溪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如此，明日你就去江侧妃那里帮忙，晚上也不必回来了，我会让人通知李管家，让你直接留在那里。”
青荷激动地连声道谢，而芝兰和木兰则在旁边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暗自摇头。她们觉得，以后还是得远离青荷这种心眼狭窄、没有远见的人。如此心浮气躁，迟早会因小聪明而自食其果，甚至可能连累到身边的人。
镜溪满意地看着院里的人被自己整治了一番，点了点头，转头对身后的画屏说道：“以后屋里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好好教导她们三个。王婆子年纪大了，少让她做些重活，明白了吗？”
画屏会意，扶着镜溪走向屋内，一边应道：“奴婢明白，娘子放心。”
夜幕已深，镜溪洗漱完毕便准备休息。夏蝶端着洗漱用具走进屋，镜溪看到她脸上显然是被人打过，几个手指印清晰可见，脸颊肿得老高。看到这一幕，镜溪心里对王婆子愈发厌恶，“你以后就和画屏一起伺候我吧，不必再回偏房住了。”
夏蝶愣了一下，显然被这个突然的变化惊到了。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声道谢。镜溪看到她如此高兴，心里不免有些唏嘘。自己不过是个没有名分的侍妾，带着她恐怕也不会过得好，怎么她就这么高兴？
她又开始回想晚上的事，一会儿琢磨着如何才能讨得姜和的欢心，一会儿想着院子里的丫头婆子，渐渐地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镜溪被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惊醒。她睁开眼，看到夏蝶站在床边守着，眉头微皱，看着窗外问道：“怎么回事？”
夏蝶见她醒来，忙将衣服递给她，低声解释：“是何姨娘，她今天来借人，木兰姐姐和芝兰姐姐按娘子之前说的回绝了她，她不依不饶，现在画屏姐姐正在和她应对。”
因为怀孕的缘故，镜溪早晨被吵醒后只觉得心里烦躁，浑身不舒服。她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坐在桌前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餐，才让夏蝶把人请进来。
画屏一脸无奈地走进来，低声对镜溪说道：“娘子小心些，何姨娘难缠得很。”
镜溪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回应，她当然知道何玉莲难缠。何玉莲原本是个歌姬，凭借着出众的姿色被一个州官买来送给姜和。姜和从来不喜欢这些事情，对她从未有过好脸色。可何玉莲却愿意低下头，手段极为高明，她在姜和手里讨不到好处，就去求沈柔，经过一番波折，竟也在王府里待了下来，最后镜溪不得已才给她抬了姨娘。
想起自己当初给她抬姨娘的事，镜溪不禁觉得胸口一阵闷痛，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画屏见状，担忧地走上前，忙递给她一杯水，轻声说道：“娘子，您慢慢喝，深呼吸，放轻松。”
镜溪端起水杯，闭眼喝了一口，等她睁开眼时，眼中已恢复了清明，“别担心，我没事。”
何氏走进房内时，镜溪不由得微微一愣。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束腰长裙，灵动的蛇发髻和粉白色的珠花发饰令她看起来妖娆妩媚，完全不像是丧葬时应该有的打扮。镜溪的眸光微微一沉，这样的装扮真是太不合时宜了。
何氏不等镜溪开口，就走到小榻旁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你那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让她们跟着去帮忙王妃的葬礼，她们却推三阻四，难请得很！”
镜溪淡淡地一笑，病弱的气质在她雪白的肤色衬托下更显得脆弱，她缓缓开口道：“姐姐莫不是在逗妹妹玩吧？前几日李管家还特地过来说，王妃的丧葬宾客众多，要求各院的奴才不能随意走动，以免打扰到贵人。难道是我听错了？”
何氏轻蔑一笑，带着嘲讽的语气反击道：“妹妹病了几日，脑袋也跟着糊涂了？李管家有什么话不告诉我和两位侧妃？你就算找借口，也该找个像样一点的理由。”